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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你去不去 “季子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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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算了,现在我们肯定赶不上玄云学院的考核了,我记得皖霖州风禾学院的考核在几天后呢,我们不如去风禾学院试试。”宋景珩耸了耸肩。
“未免草率了些,更何况景珩你不是钟意于玄云学院吗?”
“呃……倒也没有那回事,话说回来,你不觉得我当时说话怪装腔作势的吗……”宋景珩干笑了几声。
“啊?”
谁料,宋景珩一下就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哈,子期,我就和你直说吧,我压根就不打算入学。”
“为何?”
“我和师父因为那件事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更何况学院里可难学到什么真本事,修士真正的机缘可是要靠心眼子,要用手段抢过来才行。”
“话虽不假,可你当时分明计划参加学院考核,难道这一切,都只是你哥宋景鸿的意思?”
说罢,季子期脑海中已然浮现出一幅画面:宋景珩本不喜读书,却为了不辜负兄长的期望,埋头苦读,一心想要考入中州最好的学院。
“我兄长从未强迫过我,我入学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你不觉得如果要去干坏事,玄云学院的学子是一个很不错的身份吗?”
“不对不对,怎么能说是干坏事。”宋景珩又连忙补上一句。
“还是因为蒙生节那日的事吗?”
“正是。”
“抱歉。”季子期摇了摇头,进入玄云学院,本就是既定的目标。
“那你就只能等下一年了。”李浔砚耸了耸肩。
“嗯,那就此别过了,再会。”季子期作了个揖,转身就要走。
“季子期,”宋景珩突然喊住了他:“风禾学院也有那珠子,三年的期限,你还能耗得起一年吗?”
季子期猛地回头,没理会宋景珩,反倒是看向李浔砚,眉头紧锁:“浔砚……我不知道你从哪知道这些的,但你至少应该守口如瓶,为何要告诉宋景珩?”
宋景珩立刻上前一步,出声解围:“诶,别冤枉师父,这件事她从头到尾都不知情,我这是用占卜算出来的。”
季子期见他神色不似有假,抬手揉了揉眉心,轻声开口:“景珩,既是私事,你本该守口如瓶。我虽然没资格苛求你什么,但你我好歹也算相交一场,是朋友。你若有心劝我,私下同我说便是。”也难怪自己先入为主,毕竟李浔砚曾经作为族内客卿,父亲交给自己的任务,宋景珩怎么会知晓。
宋景珩听他这话,不由得微微挑眉:“难不成李浔砚就不算你的朋友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季子期失笑无奈:“不对,怎么反倒成了你质问我了?”
宋景珩知道他对这三年期限的任务并没多在意,索性不跟他绕弯,直接问他:“季子期,我就问你一句话,风禾学院的招生你去不去?”
季子期沉默片刻,叹了口气:“……走吧。”
一旁的李浔砚看得一头雾水,左右看了看二人:“诶?你们打什么哑谜呢?”
宋景珩笑了笑,语气得意:“没什么,不过是子期被我人格魅力所折服罢了。”
李浔砚当即垮下脸,故作委屈,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好你个宋景珩,为师向来对你倾囊相授、毫无保留。你倒好,什么事都瞒着我,实在叫为师心寒呐。”
“胡说八道!”宋景珩故作生气,反驳道:“你那破空剑的进阶剑式说好了教给我,剑式的影子都没见到,转头倒把破空剑送了人!”
季子期闻言微微侧目,好奇问道:“破空剑,竟还有专属剑式?”
“自然是有的。”李浔砚打了个哈哈,利落岔开话题,“等往后时机成熟,我再慢慢教你。先别耽搁了,咱们赶紧去风禾,别错过了时辰。”
“李浔砚,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你也等时机成熟再说。”李浔砚挥了挥手,尴尬地笑了笑,心里却想着:哪有什么破空剑式,只是她用来唬人的罢了。
“哼。”宋景珩没再纠缠,冷哼一声就作罢了。
三人处理好撞毁的灵舟,等灵舟上的护卫和掌舵人醒来,说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当即就往风禾学院赶去。
这次倒没出什么意外了,一路上天色清和。
半个时辰后,三人已经站在风禾学院门前了。
刚说没意外,意外现在就来了。今日风禾学院废除千年旧制,启用全新的入学考核。
广场上没有传统的测灵台,没有什么幻境迷雾,更没有打打杀杀的擂台。
只有一道门。
长老介绍这门叫做三重境,修士进去之后需要自己找到自己对应的任务并完成。
“那么,考核开始。”长老笑眯眯地摸了摸胡子,看着在场面面相觑的少年们。
“哇,这可比以前的有意思多了!”宋景珩招呼着两人赶紧上前,自己第一个就冲进了门内。
“哈哈哈哈哈,真是有朝气的少年啊!”长老爽朗地大笑起来。
季子期皱了皱眉,说道:“好奇怪的考核。”
“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呢。”李浔砚笑了笑,随后踏入了三重境当中。
季子期沉默地点点头,紧跟其后。
三重境里面没有妖兽,也没有关卡历练,反而是寻常不过的市井小巷。
“卖冰糖葫芦咯,好吃好甜好划算的冰糖葫芦!”一个老汉卖力地吆喝着。
季子期环顾四周,只觉得一切都是寻常巷陌。
“嘿,小哥,多少钱一串?”季子期走上前,随手指了根糖葫芦问道。
“好价,最顶上的二十五枚铜钱,最下边的五枚铜钱,从上到下呢,每层各减五枚铜钱。”
“我想要最中间的那串,十五枚铜钱是吧,诶,抱歉,今天出门得急,没带钱,我等下再来买吧。”
“好嘞,中间这串糖葫芦我替你留着。”老汉笑得憨厚,顺手将那串十五文的糖葫芦从草垛上抽出,单独放在了木推车最靠前的位置,像是特意为他妥善保管。
季子期道谢后退开几步,这老汉的话,应该与任务有所联系,毕竟谁家一样的糖葫芦还分层定价的呢,而且二十五枚铜钱一串的糖葫芦未免太贵了吧!
虽然如今九州的货币以灵石为主,但通道未关闭前,凡界的物价他也是知晓一二的。
三重境里用不了灵力,他不知道是否所有人都在这方空间里,但既然是考核,他更偏向于认为这不是各自为战的单人试炼,更可能是一场环环相扣、彼此牵连的淘汰局。
这糖葫芦从上至下每层递减五枚铜钱,顶端二十五,底端五枚,居中恰好十五。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玄奥之处,不过季子期先离开了这里,他决定先四处转转。
不得不说,三重境里的东西都逼真得很,如果不是他知道自己参加了考核,他估计都看不出这是幻境。
三重境是按照凡界的模样建的,凡界的事情他还只在古籍里看到过,如今能好好体验一番,他肯定不会浪费这个机会。
嗯……不过身上只有二十五枚铜钱,这还得留着完成任务呢。
季子期朝前走去,发现前面围了一大群人。
“老兄,这是怎么回事?”季子期随机找了一个伙计,开口问道。
“死人了!”
“啊?怎么回事?”
“不知道嘞,样子好吓人的,我看了一眼就吓得退出来了。”
“这么吓人?”季子期看这人神色惊恐,不由得好奇起来。
“那人七窍流血,唇色发黑,手和脚都长了密密麻麻的脓包。”
“好嘞,谢谢兄弟。”季子期心里隐隐约约有了个猜想,他道谢之后就朝人群中央走去。
他扒开乌泱泱的人群,地上躺着一个死相惨烈的男子,如刚刚那个人所说的一模一样。
“这是第三次了吧,到底是谁干的?”
“太吓人了,是哪个没有良心的家伙……”
季子期眉头紧皱,这显然是邪祟干的。
难道任务是除邪祟?可如果按照刚才的猜想,每个人的任务相互影响,自己的任务究竟是什么?
或许是自己想复杂了?说不准实际上自己真的只需要买根糖葫芦呢。
季子期感觉自己脑子有点乱,他退出了人群,沿着河边漫步,想着捋清一下思绪,他踢了踢脚边的石子。
一步,两步……五步,六步,七步……
他突然一怔愣,退回刚刚走过的位置。
河边的杨柳竟然恰好五步一株。
他现在对五这个数字格外敏感,他环顾四周,果不其然,石狮十道纹、街边小灯十五盏、街口石碑二十道刻痕,石桥二十五级台阶!
而他刚才选了十五枚铜钱的糖葫芦,或许任务就在小灯处。
但现在不能急,万一这是障眼法呢,他得再观摩观摩。
季子期突然心有所感地摸了摸袖口,竟然凭空多出了二十五枚铜钱!
“先去糖葫芦小贩那看看吧。”说着,他随手抛起一枚铜钱。
“嘿,客官,你回来了!糖葫芦我还替你留着呢。”老汉笑了笑,正要把糖葫芦递过来。
季子期几乎下意识要去接,却突然收回了手。
“我当初要的不是这根。”他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就是这根,这糖葫芦长得像,你肯定记错了。”
老汉说的没错,季子期压根就没有记住当初那串糖葫芦的模样,他不过是想诈一下这小贩。
“我肯定,不是这串。”他不信邪,故作笃定地说道。
“客官,你过来些。”老汉招呼着他凑近些,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告知。
季子期有些犹豫,思虑片刻后还是走到了老汉面前,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