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逢月起》Spiegelei

9、在一起一辈子吧 月光

　　月光撒在窗沿，和着白色的小花，似繁星落入了人间。

　　“一早准备的？”邬月生重复了一句，指尖蜷了蜷“你昨天没睡好就是因为晚上在挑蛋糕么？”

　　邬江潮弯了眼睛，暖黄的烛光衬得他眉眼柔和，全然没有白日里面对长辈的沉稳：“嗯，挑了很久，今天人那么多，也没吃什么东西，所以给你过个单独的。”

　　晚风透过窗缝吹进来，烛火向一边微微倾斜，邬江潮抬手挡在蜡烛边，隔绝那缕清风，指尖离烛火很近，一点暖光落在他修长的指节上。

　　邬江潮提醒道：“许愿吧。”

　　邬月生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双手合十，在心里默念了那句想说很久的话“哥哥，我们在一起一辈子吧，无论是爱人，亦或是兄弟。”

　　默念完心愿后，他睁开眼，朝蜡烛轻吹了一口气，白烟飘飘渺渺升起，屋子里只剩下虫鸣的细碎声响，安静得能听到对方的呼吸。

　　静默了一会，邬江潮用叉子小心的挑起一块蛋糕，递到他嘴边，哄着：“来，麻烦张个嘴，专门让人多放了蓝莓。”

　　邬月生犹豫了一会，张开嘴接下了这一口，随后亮了眼睛：“好吃！”

　　邬江潮只是看着他笑，像看小孩子一样，邬月生被他看得不自在，伸手去虚捂邬江潮眼睛，小声嘀咕了一句：“别盯着我”，手掌上还带着刚洗完澡的凉爽水汽，邬江潮偏头避了一下：“怎么，你的脸是景点么，从小看到大，也没见你反应这么大。”

　　屁话，要从小就喜欢你那不完了，邬月生心里哼了一句。
　　但这话说出来绝对是会被砍头的，他只能翻了个白眼掩盖眼底的神色，随后安安静静的把蛋糕叉成小块塞进嘴里。

　　这个人怎么总是不知分寸，这么不守男德，他暗恋对象能看上吗，邬月生腹诽，忍不住把手底下那块可怜的蛋糕当成邬江潮，狠狠蹂躏。
　　但他始终是没办法对任何带有邬江潮情感的东西下狠手，于是只能轻轻戳两下泄愤。

　　邬江潮不知道邬月生怎么又突然安静下来，夜晚太过于宽广和静谧，仿佛说什么都会被包容、被允许，他差点就脱口而出那句：为什么不说话？

　　他实在是很疑惑，自己又做错什么了吗，刚刚还好好的，平常如果自己说这种话，邬月生绝对会咬牙切齿的反驳回来，而不是沉默不言，这实在很不对劲。

　　寿星本人并没有发现邬江潮的表情变化，寿星因为自己许的愿望心虚得很，完全不敢直视邬江潮的眼睛，更别说顶着通红的耳朵还嘴了。

　　剩下的蛋糕吃得很沉默，两人心怀各异，兴致缺缺，邬月慢条斯理的进食，吃几口就要看一眼邬江潮，终于把邬江潮熬走了。

　　最后邬江潮只是说了句：“记得刷牙。”就关门没出声。

　　……

　　收拾好垃圾刷完牙，房间少了个人后显得过于寂静。

　　那个礼盒静静地放在桌面上，昭示着有人来过的痕迹，丝带因为材质，在暖黄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邬月生走到那边，垂手勾着丝带将盒子拎起来，不大的一个盒子，没什么分量，轻飘飘的挂在邬月生指间。

　　他突然有点久违的激动和期待。
　　会是什么呢？

　　邬月生压住心里小小的雀跃，捧着盒子坐到床上，丝带被剥落，盒盖挑开了一个角。

　　他突然又有些紧张，尽管知道不可能，但他依旧会幻想里面是一封手写信，亦或者其他能表达感情的东西。
　　但是没有。
　　柔软的拉菲草里躺着条钻链，边角反射着光，很漂亮。

　　款式很新，就算是男生带上也不会显得怪异，邬月生原本是失落的，但看到这条项链又重新开心起来。

　　至少邬江潮为他花了心思，足够了。

　　*

　　邬月生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换姿势，床边的闹钟指针一格一格的挪，月光一寸一寸的升，他的心也随着“咔哒”声一震一震的跳。

　　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结束？邬月生把脸埋进被子，只留下一双乌黑的眼睛，望着窗外明亮的月光和朦胧的夜色。

　　这个人太好了，以至于让邬月生不敢表达出自己的情感。
　　也许有一天我会向你分享我所有的喜怒哀乐，包括我喜欢你。

　　长夜漫漫无绝期，或许就在不久的将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