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比贴纸好看 为什么上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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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见辞到食堂的时候，陆知衍和秦乐恒已经打好饭，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了。
他没往那边凑，径直去打了自己常吃的套餐，选了斜对角的位置坐下，背对着他们，动作慢得几乎是在拖延时间。餐盘里的青菜被他用筷子拨了一遍又一遍，余光却一直锁着那两个说说笑笑的身影。
秦乐恒不知说了什么，陆知衍低笑出声，指尖敲了敲桌面，眉眼弯成了沈见辞很少见的弧度。
沈见辞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耳尖几不可察地发烫。他收回目光，低头扒了一大口饭，却尝不出一点味道。
没过多久，对面的脚步声靠近，带着清浅的薄荷味。他抬头，撞进陆知衍带着点疑惑的眼睛里。
“怎么一个人坐这儿？”陆知衍的声音带着刚吃完饭的慵懒，他身后的秦乐恒识趣地冲沈见辞挤了挤眼，抱着餐盘先溜回了教室。
沈见辞的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继续低头吃饭。
陆知衍却没走，拉过对面的椅子坐下。沈见辞的动作顿住，抬眼看向陆知衍。少年的眼神很软，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温柔，完全没察觉到自己刚才和秦乐恒说笑时，给沈见辞带来的那点藏在心底的波澜。
陆知衍笑了笑，撑着下巴问他：“刚才看你出教室挺晚，不舒服？”
“没。”沈见辞避开他的目光，把碗往另一个方向挪了挪，耳尖泛起薄红，淡淡开口“只是不想挤。”
陆知衍“奥”了一声，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状似无意地说：“刚才秦乐恒跟我说，你上课的时候好像总在看这边？”
沈见辞的筷子“当”地一下碰到了碗沿，他猛地抬头，撞进陆知衍带着点促狭笑意的眼睛里。
少年的眼尾微微上挑，尾音拖得轻飘：“怎么，你也觉得我长得好看？”
沈见辞的耳尖几不可察地热了一瞬，却没像刚才那样慌乱移开目光，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依旧是惯常的清冷：“自恋。”
陆知衍被他噎了一下，却没恼，反而笑得更明显了，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这叫对自己充满信心好吧。那你上课总往我这儿看，是不是我挡着你看黑板了？这可是个大罪过，老李要是知道我挡着清华北大的好苗子了，要…”
要把你调到最后一排。”沈见辞打断他，筷子轻轻点了点碗沿，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正好眼不见心不烦。”
“哟，这么嫌弃我？”陆知衍挑眉，故意往他这边凑了凑，声音压得低了点，“那刚才是谁在课堂上，你总往我这儿瞟什么呢？”
沈见辞的动作顿了顿，抬眼时，眼神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无奈：“你挡光。”
“哦？”陆知衍拖长了语调，伸手把头顶的灯往旁边拨了拨，“现在不挡了，你看我干嘛？”
食堂的灯光落在他眼里，亮得像盛着碎星，沈见辞的喉结几不可察地动了动，飞快地移开目光，低头扒饭：“看你碍眼。”
陆知衍“噗嗤”一声笑出来，撑着下巴凑得更近了些，语气里的促狭快溢出来：“碍眼还看？沈见辞，你眼睛可别瞎了。”
沈见辞扒饭的动作一顿，筷子尖差点戳到碗底。他没抬头，耳尖却悄悄泛起一层淡粉，声音冷得像冰：“管你屁事。”
“不管不管。”陆知衍识趣地往后靠了靠，却没挪开视线，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慢悠悠地补了句，“就是怕你看我看多了，以后看别人都不顺眼了。”
这话像根羽毛，轻轻扫过沈见辞的心尖。他抿了抿唇，没接话，只是把碗里的米饭往嘴里塞了一大口，嚼得用力，像是在泄愤。
陆知衍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没再逗他，只是把自己餐盘里的青菜往他那边推了推：“别光吃饭，吃点菜。”
沈见辞瞥了眼他推过来的青菜，没动，却也没拒绝，只是低头扒饭的速度慢了下来。食堂里的喧闹声、广播里的民谣声，都成了背景音，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还有陆知衍轻敲桌面的节奏，一下一下，跟心跳同频。
“不用。”沈见辞的耳尖又悄悄热了，却依旧嘴硬，伸手把碗里的菜推了回去，“不吃就别打。”
陆知衍却没接，反而把菜又推回他碗里，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背，温度带着点暖意：“那给你吃，就当赔罪了，挡了你那么久的光。”
“随便你。”
他嘴上应着，目光却不受控地扫过自己被碰到的手背。陆知衍指尖的温度还残留在皮肤上，带着食堂里饭菜的暖汽，和少年身上清浅的皂角香一起，悄悄漫了上来。
他很快收回目光，垂眼盯着碗里的青菜，没再说话，只是握着筷子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耳尖依旧是淡淡的粉，却被额发挡得严严实实，连一点破绽都没露出来。
陆知衍撑着下巴看他吃饭，语气慢悠悠的：“说真的，沈见辞，你上课总往我这儿看，到底在看什么？”
这话一出，沈见辞扒饭的动作顿了顿。他抬眼，对上陆知衍带着点促狭的眼神，没有像刚才那样急着反驳，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看你笔袋上的贴纸。”
陆知衍被他噎了一下，低头想了想自己笔袋上歪歪扭扭的动漫贴纸，又抬头看他：“哦？看了一节课？”
“不行？”沈见辞收回目光，继续低头扒饭，筷子尖轻轻拨弄着碗里的青菜，“挺丑的，多看两眼，以后避个雷。”
“……”陆知衍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忽然笑出声，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沈见辞，你以后不用喂别人毒药了，这张嘴带着就行。”
沈见辞没接话，只是把碗里的饭吃完，放下筷子，站起身：“走了。”
他转身要走，手腕却忽然被陆知衍轻轻拉住。少年的指尖带着食堂的暖意，力道很轻，像是怕惊到他似的。
陆知衍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藏不住，轻声补了句：“下次想看贴纸，直接看我本人就行，比贴纸好看。”
沈见辞的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自恋”，声音轻得像被风吹散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比贴纸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