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章28.风格 vs白鸟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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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白鸟泽是私立高校，学校环境非常好，建筑也都透露着一股大气。
“居然还有马场啊？”头一次来白鸟泽的一年级们觉得很新鲜。
而二三年级则见怪不怪：“毕竟是白鸟泽。”
过来接他们的是齐藤教练和副主将高桥幸之以及二传濑见英太。
“先去教学楼，把行李放了。”高桥熟稔地跟小野原打着招呼，“虽然很想给你们提供宿舍，但三所学校的全体一军人数加起来还是太多了，宿舍调配不过来，只能让你们睡教室了。”
合宿大多是睡通铺，哪像白鸟泽这么精细将就，小野原摆摆手：“没事。”
“不过一间的话，还是完全可以的。”高桥指指自己的学弟，“濑见带你们经理过去。四所学校，就你们跟洛山有经理……”
“哈哈哈如果不是绫为了学业申请退部，我们可是有两位经理的。”小野自是知道运动系的痛点，不经意间炫耀稻荷崎的同时痛击对面。
而这边濑见英太迎着叶枫的注视有些愣，他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么一个女生，但还是先跟稻荷崎几个一年级大方地自我介绍：“二年级，濑见英太，二传。”
“一年级，银岛结，主攻。”
“角名伦太郎，副攻。”
“宫治，接应。”
“宫侑，二传。”
濑见英太的视线在宫侑身上停留的久一些。
叶枫微微弯身：“叶枫。请多指教。”
好正式。濑见英太想着，回了一个礼：“这边才是。”
眼见着主场的白鸟泽反而拘谨起来，稻荷崎的狐狸崽们在偷笑。
“你的话，教练协调安排住在女生宿舍，我带你过去。”濑见英太见她身上斜挎了个大包，问道，“需要帮忙吗？”
叶枫指指角名，摇头拒绝：“谢谢。”
角名伦太郎认命地同大部队分离。魔女小姐使唤他时还真不客气。
“排球部用的体育馆在那边。”濑见英太指了指，“放好东西后就可以换上运动服过去。鸥台跟洛山应该也快到了，等到齐了就听教练们安排了。”
他说着打量角名：“第一天是各学校之间循环比赛。角名君上场吗？”
角名其实是肯定会上场打轮换的，不过他说话还是偏不确定：“看教练安排。”
“我们排球部没有经理，毛巾水瓶什么的，大部分事情是交给部里非主力的同学，他们会来帮忙。”濑见把情况交待清楚，“叶同学和洛山的经理正常随队就可以了，不用担心工作量翻倍，不过几个队伍的比赛记录什么的需要你们整理。一日三餐的话去食堂就好，不需要我们自己准备。”
角名伦太郎暗暗松口气。
“如果觉得忙不过来可以跟嗯……先跟你们教练沟通吧。我们教练有点凶……”他说到这声音小下去，不过很快找补，“但人还是很好的。”
如果天童觉在一旁一定会拆穿他：让我们从比赛地跑回学校的那种好吗？
叶枫点点头：“明白。”
倒不如说，工作比在稻荷崎轻松很多，不用管赛后后勤，不用考虑餐食，只负责比赛记录。
02.
或许是独自一人速度比较快，叶枫换了黑色短袖跟长运动裤进体育馆的时候稻荷崎的大部队都还没到。
场馆内目之所及的学生都穿着带着紫色元素的裤子，而最显眼的……
叶枫一眼就注意到军绿色短发的男生。
“叶。”黑须监督对她招了招手。
叶枫走过去，先向黑须监督旁边的人问好：“鹫匠教练。”
“你认识我？”鹫匠锻治个子不高，但背着手表情很显严肃，不拘言笑的样子看起来可以吓哭三岁小孩。他虽然是问的叶枫，看的却是黑须监督。
“能任职我们稻荷崎的经理，这点事她还是得自己弄清楚的。”黑须监督乐呵呵道。
来了，队员较劲的升级版之教练较劲。
“之前有看过白鸟泽的比赛录像。”叶枫明白此时需要展现的是怎样的风范给稻荷崎撑面子，不卑不亢地点头，“比赛解说介绍过，鹫匠教练。”
其实介绍环节很容易被观众忽视过去，大家只会记得一场比赛下来精彩的几球。而会注意到这些，就证明这个经理至少是会干点事的。
鹫匠锻治看着叶枫怀里抱着厚厚一叠笔记本，都懒得跟旁边笑开了花的黑须法宗一般见识，他跟黑须的口头较劲还不至于为难一个小姑娘。
“既然稻荷崎第一个来，那就先安排稻荷崎跟我们打一场吧。等洛山跟鸥台到了，再安排着比一局，就这样循环吧。”白鸟泽主场，鹫匠教练就直接拿主导权了，“我们上首发阵容。”
对于一来就全力以赴的白鸟泽，黑须监督当然没有异议，甚至可以说是乐见其成。白鸟泽是稻荷崎的阵容调整以来遇到的第一块有足够份量的试金石，能赢是好事，输了把问题暴露出来早点解决也不坏。
他看向从门口走进来的黑上衣深红色短裤的稻荷崎队员：“叶，让他们去热身。”
“好。”叶枫点头。
……
“啊，稻荷崎换经理了？”天童觉注意到场边的女生跟今年春高时不是同一人。
“他们原来的经理现在三年级了，小野说她因为学业退部了来着。”高桥的脚尖抵着地面转转脚踝。
“诶——好险就要被打败了！差点他们就是拥有两个女经理的豪强了——”天童觉表情夸张。
山形隼人无语：“哪怕只有一个也比过我们好不好……”
“因为锻治不想啦，反正部内的活有人干。”天童拍拍山形隼人的肩膀，他拍着拍着突然停了，然后眨着眼睛，跟发现新大陆一样又去拍牛岛若利的肩膀：“若利君！对面的经理在看你！”
牛岛若利闻言看过去，隔着大半球场的距离对她遥遥一点头：“啊。”
天童好奇：“认识啊？”
“不。”牛岛若利否定。
那你刚刚点什么头？
天童觉作摔倒状，被大平狮音劝住：“好了，停一停你的表演，该准备上场了。对稻荷崎经理关注那么多做什么？”
天童觉红色的眼眸眯了起来，斜视着那边站的笔直的身影，声调七扭八弯：“嗯~直觉吧——对面的经理可能很厉害也说不定哦——”
“再厉害也不会上场比赛。”濑见英太没好气地喊人，“快点，上场，今天你也休想偷懒。”
“诶？濑见见不能把球全给若利君吗？”
濑见英太破防：“不能！”
03.
白鸟泽是一支很现实的队伍。
叶枫抱着笔记本，注视着场内比赛。
追求着个人实力的极致，不强求把选手的风格打造成一个整体，因为他们每个选手的风格都过于突出，强行整合可能效果更差。
不知道有没有人能有实力将他们整合起来。
叶枫嘴角的弧度没什么温度。
还真是久违了的队伍风格。
而作为队伍里最尖锐的矛——
“砰——！”排球从赤木路成的手臂上弹飞，砸向后场的墙壁。
牛岛若利落地。
——确实是可以被称之为就是吃排球这碗饭的。
换句话说，叶枫从他的身上察觉到了，与奇迹世代们在篮球领域等同水准的，天赋。
与他比起来，宫侑的天赋都显得没那么像妖怪了。
开局白鸟泽先发，牛岛若利站在一号位，毫不客气地拿下第一个发球得分，第二球则在手还未热起来的阶段出界。
稻荷崎则是宫侑发球，出界。
叶枫听到宫侑狠狠地“啧”了一声，面不改色地给他名字后记了一笔。
双方都还在引擎加热中，发球尚不稳定。
黑须监督看着他们你来我往，发球权更替了几次又转回牛岛若利：“叶，白鸟泽的资料给他们了吧？”
“给了。”叶枫再度在银岛结的接球栏画了一笔。
牛岛若利确实天赋过人，实力也强过稻荷崎的王牌尾白阿兰。
但不代表稻荷崎接不住他的球。
叶枫翻到牛岛若利的分析页。
力5，但技……
“接得好！”
赤木路成作为队里的自由人，成为本场最先接下牛岛若利发球的人。不过这球也没有到达A pass的水平，朝场地右前侧飞去。
大见教练一把挪开长椅，叶枫朝场中方向后退几步，眼睛看着在空中快速旋转的小球。
不好的落点，带着难以处理的旋转。
但——
宫侑起跳，背朝场地，掌心向上。
天童觉先一步起跑，冲向己方4号位。
排球与宫侑的十指接触，倒飞向场地另一边，直指标志杆。
“不会吧？”天童觉眼睁睁看着排球横穿，飞跃了整个球网的长度，正正好在离标志杆的不远处到达最高点。
尾白阿兰扣球。
“哦！”赤木跟尾白走去跟宫侑击掌。
叶枫走回板凳边，把刚刚的分数记上。
宫侑走去发球区。
第一球虽然落点有些刁钻，但还是被对面的山形隼人接起，不过这球给的太贴网，哪怕是牛岛若利也无法全力扣杀，被拦网给防下。
发第二球前，宫侑夹着球，望向对面场地那个衣服颜色不一样的人。
——山形隼人，跟赤木学长的能力不相上下。细微出入在体力上，他的体力很好，补位速度也快，白鸟泽的防守大部分由他跟大平狮音承担。
——而牛岛若利本人接球技术也不错，如果想要在发球阶段从牛岛若利那块防守下直接拿下分数，估计得费一番功夫。
但，这又如何？
宫侑击球，加速的球冲向牛岛若利的右手边。
毫无疑问，这球会由山形隼人来接。牛岛若利打的是强接应位，在白鸟泽的防守阵营有余力的前提下，他是不会参与接球的，自由人以及其他副攻主攻除了保护二传就是保护他。
叶枫手中笔停住，望向黑须监督。他们的计划里可没有这一环。
黑须监督摆手：“无妨。让他们尝试尝试也好。”
白鸟泽的反应反倒是慢了一拍。敢上来就冲牛岛若利打来试探白鸟泽对牛岛若利的保护，稻荷崎是近期第一支这么干的。再加宫侑用的是大力跳发，落点偏后，哪怕牛岛若利迅速后退，前面负责给牛岛若利接球的大平狮音也无法立刻到位。
那么只有山形去接。
在这个速度下，慢一拍就全部落下了。
球又以极大的速度反弹回场中，因高度不够被网拦下。
濑见英太垂下努力去够球的手：“可恶。”
那个一年级二传有够嚣张的。
宫侑第三球。
白鸟泽的后场很显然交给了大平狮音跟山形隼人。
宫侑依旧发向牛岛若利，后者退后一步，山形隼人下蹲，将球送起。
“好球！”濑见英太送球到中间。
天童觉停顿一拍，起跳扣球，被小林次郎单人直接拦回。
——天童觉，他是白鸟泽里最难推测的人。攻击方面的话，根据数据汇总，他的快攻会加入一人时间差。尤其是在他判断需要打断当前比赛节奏的时候，他跟二传濑见英太会打出这个配合。
——也就是，他这招更多出现在对手连续得分、白鸟泽想拿下主动权的时候。
“打的挺好。”小林次郎熟练开嘲。打副攻的，谁能不会几句垃圾话呢？
天童觉的脑门冒出十字。
稻荷崎的人跟吃准了他会这么打一样。去年IH遇到时他们可没这种表现。
天童觉将视线落向场边。
“觉——！！！认真比赛！！！！”
“嗨……”天童觉举手投降。好吧，好奇心放到赛后也不迟。
叶枫对红发男生的注视略有察觉，她翻到天童觉的那页，上面的东西写了又改，密密麻麻比牛岛若利的部分还多。
数据分析时最头疼的就是遇到这种人，概率分析说这人百分之九十九会做什么，但他偏偏去干那百分之一。旧时的队友黑子哲和这种类型有一点点的类似，关于偶尔超出常理的行为。
桃井五月喜欢，她可不喜欢。
叶枫将笔帽按了又按。
下棋的人不怕对面棋艺高超，就怕有人直接把棋盘搅了。
她这还在想着呢，第四球中天童觉就毫无征兆地突然停步，朝反方向跑，和前排的大平狮音双人拦网，阻挡了尾白阿兰的扣球：“一触！”
山行隼人救起，稳妥送到二传头顶。
这种质量较高的球都是交给王牌处理，牛岛若利后排助跑准备起跳，稻荷崎的防守阵营后退两步严阵以待，前排拦网朝左边并。
濑见英太手腕一翻。
叶枫垂眸看笔记本。
——濑见英太，是一位很有个人风格的二传手，他的打法与白鸟泽的整体概念相左，并不会完全依靠牛岛若利的进攻，对整个场面会有自己的判断。
这个球，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会让牛岛若利来扣。
那么在双方仍在彼此试探阶段时，出其不意就是拿下分数的最好方式。
赤木路成早有准备，扑出一步，手垫在了球与地板间。
——他的二次进攻概率是全国赛队伍所有的二传中最高的。
宫侑直接给了个短平快，宫治跳起重扣。
鹫匠教练起身比出暂停手势。
稻荷崎已经反扳回劣势，并隐隐朝拉大分差的方向走。
赛场双方都是常年打入全国大赛的主。虽然有队伍风格、队员状态、战术等因素影响，但白鸟泽一口气被稻荷崎新阵容拿了四分，丢人！
鹫匠教练先把队员们骂了一通，叫暂停是为了打断比赛节奏，白鸟泽作为比赛经验丰富的队伍还不至于为此乱了手脚。
“英太，判断上再慎重一些。”
“是！”
稻荷崎这边宫侑遭到了集火：“说好的发球打另一个主攻那边呢？”
“突然改变战术是想挨揍吗？”
“还好小林那球拦住了。”
宫侑提问：“可是不觉得从那个牛岛若利手上拿分更爽吗？”
稻荷崎：“……”
其他人无奈的脸上都写着：这个人是笨蛋吗？
黑须监督大笑出声：“挺好，大胆尝试吧。”
球队的风格、理念，就是这么一点一滴改变并定型的。
他的眼光一向很好。以宫侑为核心运转的阵容，在进攻上非常的大胆，符合黑须监督的预期。
——朝着对手、朝着自己，发起挑战。
叶枫望向白鸟泽那边灰色头发的男生，合上笔记本。这部分资料，就留到全国赛吧，没人会在大赛前掏出所有底牌的。
……
一局战罢，稻荷崎保持住两分优势，愣是没给白鸟泽翻盘反超的机会，以25：23拿下胜利。
不过能保持着这种压制，主要还是信息差的功劳。还有便是宫侑的打法相较平田介差别很大，其中角名上场打了三轮，杀了白鸟泽的防守一个出其不意。
于是稻荷崎小碎步蹭蹭蹭给白鸟泽绕得还没适应好，比赛就结束了。
“总觉得稻荷崎那边跟以前有点不一样。”濑见英太擦了擦汗。
“你是说他们刚刚那球还有天童那球看得很明确？”
大平狮音道：“稻荷崎是支慢热的队伍。但今天他们的适应比以往快很多，按理天童那个快攻他们开场是拦不下的。”
结果不仅封掉了，还是单人封住的。
“为什么？因为宫家双胞胎？”山形隼人显然不觉得这是答案。
天童觉眨着大眼睛，见牛岛若利喝完水将视线投向那边，突然点了牛岛若利的名：“若利君觉得呢？”
“是那个女生。”牛岛答。
“虽然我也这么觉得。”天童连连点头，摇头晃脑，“但若利君为什么给出这个答案？”
“她是我朋友的幼驯染。之前朋友有找我要过比赛录像，说是幼驯染想要分析数据。”
——牛岛前辈，日安。我的幼驯染叶枫近日将随队去往白鸟泽合宿。如若方便，恳请照拂一二，十分感谢。并再次对之前提供全国比赛录像的帮助致以感谢。赤司征十郎。
牛岛若利回忆了一下赤司征十郎当时的说法：“她是数据分析专家。”
白鸟泽这端寂静了一下，随后：“诶——？”
把鸥台的人安置好刚回到体育馆就看到白鸟泽输球的齐藤教练绷不住了：“若利，这事以后早点说。”
合着人稻荷崎带着攻略打比赛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章28.风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