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章24.夜聊 明明是双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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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宫侑在上铺翻来覆去，被一并牵连无法入睡的宫治狠狠踹了一脚床板：“有屁快放。”
“……”
“叶的事？”宫治问。他才不信这人是因为稻荷崎进了全国赛才高兴得睡不着。
“啊。”
“你们今天发生什么了吗？在车上。”宫治想了想又补充，“还有从店里走到车上的时候。”
他又不瞎，注意力在电话上的叶枫并没有遮掩自己拽着宫侑衣角的动作。
他的重点在宫侑居然会在已经有角名看顾叶枫的前提下回去找人，并且还同意让叶枫扯着他衣角，没有表现出嫌她麻烦的不耐烦。他以为宫侑会是更没有风度的、完全不讲究对方性别的对人采取生拉硬拽。
银岛结那时候反复去看角名，宫治都不由得替角名感到惨——大家对角名跟叶枫的关系以及对宫侑跟叶枫的关系的猜测，这或许可以成为稻荷崎排球部近期一大乐趣。只有宫治知道角名被卷进来纯属无辜，另外两位当事人则毫无自觉。
“嗯……听到她跟朋友打电话。”宫侑左思右想半天，从床边探头，“你觉得枫喜欢我们吗？”
“你脑子坏了吗？”
“我认真的！”宫侑凶回去。
“……你是指排球部？”
“单纯指我们几个也行。”
宫治看着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你自己都有答案了还要来问我。”
“果然你也这么觉得。”宫侑又重重倒回床上，望着黑暗里的天花板，“枫压根就不在意我们吧，即使经理工作什么的完成得都很认真。感觉完——全——没有把我们当做同伴，今天比赛完都没等我们。”
“至少她身为经理的工作是全部完成了，做得无可挑剔，甚至可以说那些工作已经超过正常经理的范围了。”宫治闭着眼睛，懒懒地答道，“至于其他方面……反正她对我们一直很客气。换而言之就是距离感很重。”
宫侑抓头发：“我还以为是东京人特有的冷漠。”
“相处两个月后还能这样，已经不是地域特色能概括的吧。单纯是她在拉开跟大家的距离而已。不过……”
宫治停顿下来。
“什么啊治，说话不要说一半。”
“……她对你还算不错。”
“哈？”
“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
“……知道啦。我又不是傻子。”宫侑把被子闷到头上，想起叶枫下车前对他说的那句话，耳朵不免发烫。
——“因为宫侑的名字里带着热意，让人觉得烧心灼肺，连血液都因此沸腾。叫宫君的话，我想我会更理智一些。”
这算什么啊。他捂着心口，感受心脏在一点点加速。
然而哪怕是这样说着的她，仍然是将过去掩了个结实。他只从她与朋友调笑的对话中窥见“叶枫”的部分。
“她还是把我当外人啊！”
宫侑掀开被子坐起来大喊。
宫治把枕头狠狠砸上去：“神经，大半夜不要这么大声。”
宫侑把枕头扔下去，当做那个负心汉在砸：“对我再好又怎么样！”
“你要不要听听你到底在说什么鬼话。”
“我说得很认真啦。”宫侑表示自己才没有在胡扯。
宫治低咒一句，宫侑并没有听清楚，他只是在想叶枫是怎么对他的。
对他毫无理由的关注。对他不讲道理的包容与退让。对他令人毛骨悚然的了解。
一向被优待的宫侑或多或少习惯了这些。
学校想让排球部有更多赢得比赛的筹码，喜欢他的女生想要他多注意她们一些，同伴们则是想拉近彼此的关系。
一般优待他的人总归会想从他这取得什么。所有的优待都是有理由的、有目的的。宫侑能察觉他们的目的，就能掌握主动权。
宫侑在人与人的来往上，向来是捏着主动权的那一个，高兴了就理睬，不想理了就拜拜。但他跟叶枫之间，主动权大多时候不在他手上。
哪怕是这个优待也是，只要她想，她就可以随时收回这些优待，因为她什么也不求。
是的，宫侑在她眼里没有看到对他个人的任何索求。
没有要求意味着认为自己与对方并无关系，无权要求。
只有陌生人才会是这般关系吧？
宫侑再把自己的枕头朝床上砸了一下：“再多任性一点又不会怎么样！”
头一遭的，一向是对别人任性的宫侑此时在指望别人对他任性了。
任性一点，多欠他一些，这样她就不会跟他界限分明了。
“天是要塌了，我居然能听到你说这种话。”
“说什么呢！”
宫治不语。
平常人得了优待，都是受宠若惊，这家伙却还要不满叶枫在心底仍然划分自己与他人的行为，计较自己未闯入她的世界，还想要让叶枫与他有来往纠葛。
人与人的关系正是在来往中的互相回馈里建立起来的。
平时哪能见到宫侑这么好心？没有当场跟人闹起来，反而把话默默憋在心里，现在半夜坐在这发脾气。
叶枫真的挺有本事。
宫治再度想起下车后看到的画面，听闻上铺窸窸窣窣的声音，喊道：“侑。”
“做什么……”
“合宿时她被尾随那天，你把她送回房间时有发生什么吗？”
“啊？”宫侑卡了一拍，理解了宫治指什么时候的事后一个激灵，“没有！”
“那么点路你用了十分钟？”宫治压根不信，只是那时大通铺不好问，现在顺着形势问了。
“……不能吗？女孩子不就是、呃，磨磨蹭蹭的。”
“你这话你自己信就好。”宫治也不再逼他。
从小到大他们之间基本上是没有秘密的，宫侑藏不住事，就算藏住了宫治也能发现。但现在宫侑因为别人而瞒他事情，宫治心里有点不舒服。
宫侑明白宫治发现了，抓着头发：“啊总之不能说！说了的话对枫不好。”
宫治再度为他会为他人着想而沉默了，过了一会问道：“你喜欢叶吗？”
“哈？恋爱的那种？”
“嗯。”
“想太多了吧你。我要是喜欢我肯定直接追了。”宫侑是没想明白兄弟是怎么朝这个方向想的。
“那就好。”
“？”
“虽然不知道你之后会不会推翻你这句话，但是我要提醒你，侑。”
宫治盯着头顶的床板，回忆起观察到的叶枫与宫侑之间互动的种种，给出结论：“她很复杂，你搞不定的。”
“哈——？还会有我搞不定的？”
“斗争心在这里就没有必要了吧！”
把捕获女孩子的心说的跟打游戏通关一样，自己的兄弟果然是渣啊。
宫侑却在此发现什么：“是你自己觉得她复杂感觉搞不定吧？我说，治，你是真的怕枫诶？”
宫治忍了又忍，最终没忍住，一下爬起来，站上床沿去揪宫侑的领子：“我是在提醒你！哪怕她对你没有任何坏心，可叶枫这个人本身就不简单！这种复杂的人当朋友没有问题，但你如果后面喜欢她，我等着你因为失败来我这哭。”
宫治不给面子地冷笑：“到时候也别因为个人情绪而把部里搅得乱七八糟。”
“你有病吧！我说了不喜欢她啊！只不过她是部里的人才关注一下的！”宫侑狠狠拍开宫治的手，他觉得自家兄弟今晚才真是见了鬼，一直在怀疑他对叶枫有恋爱的感情。哪里有了！他才不会喜欢一个什么事都瞒着自己的女生。
宫治都要气笑了。同是经理，怎么不关心关心一之濑前辈呢？宫侑对叶枫的行为之前还可以解读为小孩子的独占欲，希望“你玩的最好的人得是我”，但今天过马路时回去找人以及后续一系列行为，怎么看都像是很在意。这一点解读为小孩子独占欲也没有问题，但如果在“很在意”的旁边再并列“过度好奇”“为人考虑”“耐着脾气”“冲人撒娇”呢？这些词形容的还是宫侑。
哪怕还没喜欢，照这样发展下去这人大概率会栽。好奇在意就是恋爱朦胧好感的开端。
宫治选择躺回去：“你不喜欢就好。我看角名跟叶有可能会成一对，你可别老去打扰他们。”
对不起了角名，接他一锅。宫治在内心毫无感情地道歉。
“原来你说这么多是因为角名？！！！你向着角名！！”宫侑在上铺敲打床板，“治你还是不是兄弟了！”
“反正你又不喜欢叶，向着角名跟叶怎么了吗？”宫治双臂枕在头下，用他自己的话去堵他。
宫侑今日第二次被回旋镖扎中，哽了好一会，也不再闹腾，但还是要嘴硬跟兄弟唱反调：“……枫才不会喜欢角名。”
房间里安静下来。
宫治盯着床板，嘀咕了一句：“白痴。”
02.
决赛完的第二天是工作日，排球部只取消了当天的晨训，但正常课业和下午的部活还是需要正常进行的。
中午的剧情展开一般是宫家两人抱着便当盒跟在食堂吃饭的两人凑一桌，今天等了一会却没见到人。
叶枫都要以为两人突发状况出了什么事准备去班级里找人了，还是角名打开手机，找到原因：“治说先去小卖部买点东西，晚一步过来。要等他们吗？”
叶枫摇头：“菜会冷的。”
“也是。”
吃到一半，从小卖部杀回来的宫家二人到了。宫治手里提着便当，另外还抱着两盒牛奶，而宫侑怀里则是几个饭团。
宫侑拉开椅子坐下，迎着叶枫询问的眼神：“都怪猪治不提醒我，便当落家里了。”
“都放在门边了你自己不拿怪谁？”早起出门值日的宫治表示不背这锅，打开便当时很显然还在防备宫侑突发神经过来抢便当。
宫侑撇嘴，撕了饭团包装袋就咬了一口，发现叶枫还在盯着他，他还读懂了那里面的意思——那为什么不吃食堂，而是选择小卖部？你知道每一顿都要好好吃吧？
救命那个眼神跟北前辈真的如出一辙。
他立刻坐正，含糊解释：“今天食堂的菜我不喜欢。”
叶枫去看角名。
正躬背悄悄在朝外扒拉花椰菜的藏狐身体一震，另一只银发狐狸收回自己的便当盒。
叶枫：呵。
叶枫再看宫侑。
其中意思不言自明。
金毛狐狸耳朵耷拉下来：“好啦哪怕下次忘记带也会来食堂好好吃饭的。”
在叶枫眼皮子底下挑食的角名指指频繁亮起的屏幕，转移话题：“你的手机，有信息。”
从坐下吃饭时屏幕就不断在亮了，有人在不停地给她发消息。
哪知叶枫只瞄了一眼就继续认真吃饭，完全不搭理。
角名倒是好奇了起来。以叶枫认真的个性来说，收到这么多条消息后她肯定是会很快回复的，这会却收起了对外的礼貌，果然发消息的是个话很多的熟人吧？
但他也不必问出口，因为——
“不回消息吗？”宫侑问。
——有人会问。
叶枫闻言把手机翻了个面，铺在桌上。
角名忍不住笑了。以他的观察来看，此举于叶枫简称为，眼不见心不烦。发消息的那个人一定是叶枫的好朋友。
宫侑却琢磨出了不一样的意思：“我说，你不会也是这么对待我的消息所以很长时间才回几条的吧？？”
见叶枫停顿，他愈发觉得可能性很大：“你居然敷衍我的消息？”
叶枫解决掉最后一口饭，将筷子放下，手机翻过来伸到他面前。
32封未读邮件。
宫侑无语：“怎么这么多？这是骚扰邮件？”
叶枫收回手，开始划手机，神色不变地回了一句：“你也一样。”
角名：噗。
“什么我也一样……啊？你是在说我发给你的信息是骚扰信息？？”宫侑瞪大眼睛，看那不可置信的样子就知道他对自己烦起人来到底有多麻烦完全没自觉。
叶枫没来得及回话，有电话无声拨入，接着手机屏幕被宫侑的手掌给盖住：“别看手机了，回答我问题！”
“消息太多重复冗余是挺烦的。”叶枫想后移撤开，手机却被宫侑捏在手里死活抽不出来，“侑，松开。”
“那我以后不给你发消息了！”宫侑气呼呼地松手。
叶枫好容易拿回自己的手机，就发现在刚刚的拉扯中宫侑的手指把接听划到了，屏幕显示已经接通了几秒。
她沉默。因为她本来是想无视掉这个电话的，看这情形不得不接了。
听筒传来男生阳光的声音：“什么什么发消息？莫西莫西——是小叶子吗？莫西莫西——”
难道你拨的不是我的电话吗？装什么傻啊这人！
叶枫想着就是对面这家伙害的她敷衍宫侑被发现，此时宫侑在一边跟她闹脾气一边虎视眈眈，她对那头开口就是一句：“小黄，你好烦。”
“诶？好过分？！！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打电话就对前同桌说这个？！！”那头顿时哭诉起来。
“午饭时间打电话过来，我拒接都是合理的吧？”
“还不是因为小叶子一直没回我邮件？”
“你还敢说？邮箱都要被你的邮件塞爆了啊！”叶枫想起自己要定时去清邮箱就想给此时远在神奈川假哭的人增加几组体能训练。
“那是因为小叶子不看Line的消息！绝对是故意无视的吧？”
叶枫一噎。
确实，她四月入学到稻荷崎后有意无意地断开了与他们的联系——说是他们，其实也就只有黄濑凉太会主动联系她。除了赤司征十郎和桃井五月，其他人都是直到帝光毕业典礼那天才知道她并没有选择洛山，而是去了稻荷崎。
“那也没办法吧？小黄一直问我为什么去稻荷崎真的很烦啊？”
“所以告诉我为什么不就好了嘛？”黄濑凉太的声音充满委屈。
“不要。”叶枫不动如山，就看这小子继续装。
“诶——好过分啊小叶子——”
“是吗，那你继续哭吧。我挂了。”
桌上三人为她这冷漠无情的发言侧目：我们的经理，冷酷如斯！
“等等等等！我打给小叶子是有正事的！”黄濑凉太知道她是作势要挂电话，也仍然配合了，然后把话题转到这通电话的真正目的。
“什么事。”
“之后东京预选的决赛圈，小叶子会去看吗？”
“不去。”
“诶？？可是会有小黑子小火神跟小青峰的交手哦？”
“……小火神？”叶枫无意识地将视线落在宫侑的金发上。
正在啃最后一个饭团的宫侑瞪了她一眼。
哦，这人还在跟她闹脾气。
叶枫把桌上的牛奶推给宫侑，听得那头黄濑说：“嗯？小桃子不是跟小叶子讲了吗？诚凛的一年级，火神大我。小火神很厉害哦，连小绿间的三分都盖了。”
此时秀德的绿间真太郎打了一个喷嚏。
“所以呢？”
“嗯？”
“我是说，所以呢？那家伙厉不厉害跟我无关的吧。”说完这句叶枫意识到自己语气有点不对，补充了一句，“总之不去。小黄你要去就自己去，神奈川预选打完的人可真闲啊，不要训练吗。”
“？？？好怪？稻荷崎是在兵库而不是在京都吧？”
叶枫无语：“给我把地域偏见收回去。而且我每周都会去京都的。”
“哦哦哦是去见小赤司吧~”
“……每周有练习。”
“嗨嗨~”黄濑凉太知道她不想多讨论这事，揭过这对幼驯染之间国三以来的诡异，说起了他刚刚发现的事，“小叶子是不是不大喜欢小火神啊？”
“……”
“哈哈，为什么？”黄濑凉太确定了这点，口气轻松地发问，“小叶子一般不会讨厌一个没见过的人吧？”
叶枫捏紧手机。
为什么？因为他是奇迹世代之影的新的光。因为他打败了黄濑凉太，打败了绿间真太郎，接下来就是挑战奇迹世代的王牌青峰大辉。
她跟桃井五月无能为力的事情，这人跑来梆梆两场比赛就做到了，把其中两的一些细枝末节敲掉，隔着电话她都能知道绿间真太郎回到了国二时期那个状态，黄濑凉太应该也有所变化。
羡慕到有些嫉妒。
那是他们的战场，她跟桃井五月只能提供助力，却无法左右战局。
她讨厌的不是火神大我，而是过去无能为力且成为共犯的自己。
“枫？”旁边的角名拍了拍她，将她从思绪中惊醒，“怎么了？”
电话那端黄濑凉太很敏锐地发现不对劲，说话有些小心翼翼：“……小叶子？”
叶枫沉下思绪，先冲角名摇了摇头，用口型说了一句“我先走了”便单手端了餐盘离开，同时跟电话那头明显安静了的人道：“没事。”
被剩下的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角名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宫治把骨头吐出来：“都是狗侑的错。”
“哈？怎么怪到我头上？”
“还不是你抢她手机才有这一出。”
双胞胎打架拱火第一人·角名伦太郎点头。
眼瞅着对面两人你来我往斗嘴，角名伦太郎少见的没有做战地记者，而是在思考刚刚的事情。
她说话的内容是在跟以前朋友开开心心交流，从“小黄”这个称呼看可能是奇迹世代里那个黄什么……
角名记得他是一个很帅气的金发男生。
叶枫突然的安静是在谈到京都的话题的时候？“他很忙的”，指在京都见了什么人，估计也是奇迹世代之一？那人估计去了洛山吧。毕竟洛山各运动社团都是有全国的实力啊。
啊搜到了，洛山高校的篮球队……
角名看着这个战绩，不由瞪大了眼睛。
连续五年包揽三大赛的冠军？呜哇……五连霸啊？？类比排球的话，这不是比井闼山还猛吗？高中最强校啊。
等等。
角名突然回忆起其中一句话——“小黄一直问我为什么去稻荷崎真的很烦啊？”
所以，对叶枫来说，她最可能去的不是稻荷崎？不会正好是洛山吧，洛山偏差值可是超级高的。……以她几次班内小测都是满分的成绩，也不是没可能。
他看了看网页上“五连霸”“高中最强”等字眼，再看了看眼前已经跟自家兄弟互相推脸而导致面部狰狞的宫侑。
“角名，你那是什么表情？”宫侑在间隙中不满地开口。
角名伦太郎将手机揣回口袋，用着往常不咸不淡的语气道：“没什么。就是觉得，枫需要一副眼镜。”
“？？？？”
她来稻荷崎图的就是这样的人？她到底在乎这家伙什么？
角名伦太郎为小伙伴的眼神感到悲哀。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章24.夜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