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章2.入部 给部员的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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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北信介在排球部的人眼里，就像是机器人一样。沿着程序设定进行所有的操作，日复一日，仿佛不会倦怠，除了技术暂未达到队内首发水平外，简直毫无死角。
而现在，开学第二周，排球部部员感觉看见了第二个北信介。
从火曜日开始的连续四天，他们早晨在部活室楼底会看到穿着运动服的叶枫已经拿着秒表和记录册等待在下面，去到部活室后就会看到早换好衣服的北信介。
这两到底谁到的早，估计只有他们自己能够回答出来。
角名伦太郎大概有点感知。毕竟他们住同一个地方，掐去路上的时间，再算一下女生放书包换衣服等耗时，约摸比他早起了至少半小时吧。
他这个前桌，有望成为北学长第二。
那等待部员准备好出发去晨跑的时间里，叶枫又在干什么呢？她头上挂了个耳机，手上除了记录册还另外拿了本练习本。
宫侑从楼梯口走下来时，一低头便看到本子内容，两眼一翻，挪开两大步。别误会，这里并不是对叶枫有什么意见，纯粹是对一堆字母的抵抗罢了。
宫治小声吐槽：“说实话，这种优等生派头，有点恐怖。”
来源于学霸对学习并不是很上心的人的血脉压制。并且会让人有些疑惑：这么抠时间真的有必要吗？
银岛结深感赞同。
另一件让排球部部员感觉到有点不可思议的事就是，他们的新经理在晨跑这一项里基本是全程陪同的。虽然少跑他们一整圈且落在最后，但看那并非气喘吁吁的模样，显然再跑一圈也是没问题的。更何况人家少跑一圈是为了在最后一圈时等待在终点，记录他们每个人完成晨跑时间。
那副样子，看来平时也不缺乏锻炼。
第一天晨训结束后，赤木路成拍了拍角名伦太郎的肩膀，说你们班运动会女生长跑稳了。
“不，我们要担忧的是田径部是不是会过来把人挖走吧。”小野原关上柜门，随口一说。
“这就有点太夸张了。人要是有这天赋，何必来我们排球部当经理啊。”另一位三年级前辈发笑，“不过话说回来，新经理为什么要陪我们一起晨练啊？而且还记了每个人的时间，这没什么太大参考意义吧。”毕竟晨跑比较随性，看不出爆发力，也测不出耐力。
前辈看起来有很多槽想吐，继续喋喋不休：“还有，她才刚来，真的有把人和名字对上吗，今早好像也没问我们直接做的记录？我们就算了，我们的双胞胎她咋分的。”
尾白阿兰接话：“双胞胎今早一直是一起的，她记一样的也不影响。”
而小野原在回答上一个问题：“不知道她记这些是想做什么，反正也不影响什么。听一之濑说这个新经理国中所在的运动社团挺厉害的，可能想套用类似的方法？哇，这样一想，后面不会要找一天进行全员摸底测试吧，说来今年新生的摸高还有短跑计时什么的也还没来得及做。”
“这两个不是一种东西吗？而且我们这些老部员没必要做摸底吧，什么水平教练心里都有数。”尾白阿兰吐槽，“不要吓后辈了，前辈们。”
“我哪有——”小野原拉长了声音，“而且他们也完全不会被吓到好吧。”
这几个新来的狐狸崽们直接进入一军，就已经代表着一部分实力了，并不虚这些。可能二军会慌一些吧。
前辈们在闲谈，他们话里的狐狸崽们也在各自的柜前迅速换上衬衫。
“嗯？你又在想什么，侑。这几天你总是走神。”宫治用手肘撞了撞身边迟迟没有关上柜门的宫侑。
“才没有，你好烦呐，治。”宫侑一贯拖长的音调乍一听有点撒娇的意思，但是用词却完全不可爱。
宫治头上冒出一个十字架。论，我那欠揍的兄弟。
……
在“北学长第二”这点上，角名伦太郎应当是体会最深的人。
下了晨训的第一节课，他大部分时候昏昏欲睡。但前桌却是很明显处在听课状态。
她也非一板一眼地跟个乖宝宝一样坐得笔直，一手撑头，一手拿笔在不断写着什么，偶尔抬头看一眼黑板或者老师。
所以这么认真学习的话，为什么要选这种后排靠窗方便摸鱼的位置啊。
角名伦太郎打了个哈欠，学着前桌的姿势也撑着头。
老师讲课的声音并未进耳朵，而是顺着阳光蹦下，再沿着她的发梢滑落，落入椅子下方的阴影里。
“……名同学，角名伦太郎。”
猛然回神才发现自己被点到了。
数学老师一早就注意到了这个在角落一脸懒散得快要睡着的男生，看着漂亮前桌阳光下的背影入眠，听起来真青春。那么课堂回答问题也是青春的一环。
角名伦太郎看了看黑板。
嗯，很好，完全没听，回答不了一点。
角名伦太郎摇了摇头，在老师不痛不痒的提醒中坐下，期间得到前桌回头一瞥。
称不上冒犯的一种打量。
……呃，刚刚确实有点丢人。
角名伦太郎后知后觉。
随后，他便见到前桌眼睛微弯。
那双眼眸里折射着金灿灿的阳光，冷意被抹掉。
他移开视线。
居然笑了，这不能叫北学长第二了吧。
话说回来，她的笑点也很奇怪啊。
02.
一之濑绫其实有些担忧叶枫的处境。
按道理来说，叶枫是一名很优秀的经理。不论是从对方递交的报名表上那华丽的就任经验，还是从对方与教练以及她的交谈中透露的信息来看，叶枫比两年前的她优秀太多。
即使叶枫个人有这样那样的原因埋藏下不稳定的种子，但瑕不掩瑜。综合来看，叶枫完全可以做到短期内接手她这边属于排球部的所有事务，甚至可以做到一些别的事。
大见教练略有迟疑，而黑须监督却显得有些期待，很显然黑须监督肯定了叶枫的处事能力。既然排球部的工作运转不会受太大影响，那么一之濑绫是否需要很快退部则全看她自己的想法。
就这样一个看似完全轮不着她担忧什么的情况，内心纤细敏感、能察觉大家想法的一之濑绫还是不得不担忧。
不是担忧叶枫接手社团事务会做不好、出差错，而是在担忧大家对叶枫的态度。
很多人都觉得“运动社团的男孩子大多粗神经，很好相处”，但或许是学校名叫稻荷崎使得大家得到了狐狸属性，又或许是排球这项运动确实很令人团结一致——换句话说，对内团结一致，对外就略显排斥。
这两年入部的人一个比一个难搞。
她自是知晓排球部中的人，尤其是三年生的那些同期，与自己的感情深厚，一起经历过多场赛事，欢笑与泪水中彼此相伴。
他们虽理解她面临的文化课压力，毕竟那是决定未来的关键一战，但仍想在第三年——至少是IH上——再一并走一次。本来她也确实放心不下他们，担心部内琐事无人管理出一些乱子，表达过等IH结束后再一同退部。
叶枫的出现给了她动摇。
她犹豫再三后还是想优先文化课成绩。虽然不会与大家再一同为了什么而热血努力有些可惜，但她也有自己想要拼搏的未来，而考试的战场只能独行。
即使跟叶枫无关，可那群家伙们才不像靠谱的北学弟一样会如此理性，或多或少会觉得叶枫的到来推动了一之濑的离开，间接造成了他们三年生的一个小遗憾，潜意识里会带点排斥。
也不至于说闹得面上难看，但关系远近还是会很明显，叶枫前面的日子可能会有些难熬。
更何况叶枫本身性格并不像的传统JK那般活泼可爱嘴甜，略显冷淡的疏离更会让那群狐狸难搞——安抚这种动物哪有逆毛捋的？
所以黑须监督那番话出来后，一之濑都有些恍惚：监督，知道您施肥手腕了得，但也不至于还给小学妹拔苗吧？
她都担心过些日子部里家伙跟叶枫磨合不好，造成无言的冷暴力。
然后叶枫就顶着压力上了。
当然，看这小学妹一脸平静，或许她没感到什么压力，也可能压根没察觉这种可能性，只是常规性地、按照自己的节奏，将规划说给大家听。在之前的沟通中她就感觉到了，小学妹做什么事都有一套自己的计划，连同下一步、下下一步都会考虑好。
什么全程陪同，什么同年级考试突击，什么管理日常练习量，给这群狐狸唬得一愣一愣的，完全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
按下这些心理博弈不表，光是陪同晨练这条，一之濑绫便觉得十分厉害了。拜托，晨练有时候需要绕学校跑数十圈诶？二军的一些人都未必能不费劲跑下来。叶同学你要不要这么拼啊？
且不说经理陪跑有没有什么必要，只要叶枫日后兑现了这点，就是征服这群狐狸的第一个筹码——稻荷崎高校排球部认可并尊敬有实力又认真的人。
或许她有些杞人忧天了。说不定叶枫会顺利融入排球部。
03.
叶枫有好好融入排球部吗？
或许融入了一点。
在她雷打不动按时陪着跑了四天后，部里一些队员看她的眼神减少了一些陌生。
并非如一之濑绫猜测的那般“小学妹没注意到”，叶枫其实一早就预料到了这种可能性。
与看上去有些不通人性的冷漠不同，叶枫其实很擅长察觉周围的事物与人心，她的幼驯染一早就说过她的洞察力非常优秀，只是她不是很在意与自己无关的人，更不在乎他人的看法，没有给她造成困扰的行为她也就没有什么言行反馈，如此一来显得带着一些钝感力。
说好听点，叫不受外界干扰。说难听点，叫自我中心。
那么，自我中心的人既然不在意他人看法，又何必陪跑呢？
……
为什么要陪跑？
这个问题，她的后桌角名伦太郎似是随口一提。
原话是“早上陪大家跑步不累吗？哪怕是要记录数据，在门口等大家，挨个掐表不就行了。”
说话时角名伦太郎的视线扫过她桌上还未合起的笔记本，封皮他认识，是这几天部活时她一直拿着的那本。
“毕竟大家的状态这种东西，还是需要去观察的。而且打排球的话，侧重点略有不同，我还是得先进行一些基础了解，纯按以前的方式套的话可能会出问题。”
叶枫顺势合起本子，将一摞书和本子塞进背包，同他一起出了教室。
“以前的方式指？”
“三言两语很难讲清。”
“那就精炼成三言两语，叶的话可以的吧，毕竟国文看上去很好。”
“……强人所难啊，角名君。”
“所以，可以讲吗？”角名伦太郎看着旁边人双手拎着书包，想了想，伸过手掌摊在她面前，“或许你需要帮忙？”
重是有点重，其实她拎的动。
叶枫掂量了两下，再打量了番男生的侧脸，低头把书包带子套到他手心：“那就谢谢了。”
带有薄茧的手。大约能直接抓起排球吧。
后桌看上去有点冷淡，不爱多管闲事，但其实本质是个好孩子。
“嗯……以前的方式…我会通过长期观察一个人的外在表现以及结合一些情报，预估当前他还能跑动多久，进行怎样程度的消耗会到达极限。但以前我观察的不是排球选手，所以我要进行一些修正。比如对于排球来说，跳跃是最频繁的动作，而且跳的高度更多取决于跳跃能力而不是网高，篮球的话跳得再高，篮框也不过在那里而已。”
“听起来这不像是经理能干的活。”怎么看都像是专业教练的活。而且这种人，一般学校还真不会配备，更常见于运动俱乐部里。
“是挺困难的。”叶枫对于自己从国中就开始学习这方面的事没说太多，话语又回归简短。全当刚刚一长段解释是为了回报角名帮助她的好意。
角名伦太郎，作为随身携带手机、兴趣爱好为拍照的人，他的好奇心远比表面来的强烈。在不搅和进麻烦的前提下，他很乐意探索一些问题，即使表面仍然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叶枫察觉到他还想顺着问下去，但他终究碍着不算很熟在斟酌是否要说，以至于两人间的对话停顿了一会。
或许是想问她在分析上是否专业，或者未来是不是有做相关工作的打算，亦或者涉及过去，探究一下她具体做了什么。毕竟这种靠观察力与经验，把控选手状态至能够起跳多少次、跑动多久的事，由她这个同龄人来做，或多或少会被质疑专业程度。
经过体育馆门口，能够听到排球有节奏地撞击墙壁的声音，角名才慢吞吞开口：“那我还挺好奇的。”
“什么？”叶枫的注意力被干扰音拉走，下意识回了一句。
“不介意的话，或许把我当做分析样本的第一个？”
叶枫眨了眨眼睛，将视线从门帘后隐约透出的身影上移至身边这个有些驼背的男生身上，安静了一会没说话。
角名伦太郎接受着这番打量，仗着超过一米八的身高，垂头耷拉眼皮俯视着她。
从便利的角度看，角名伦太郎无疑是最优选择：没有前后辈的年级差压力；同班增加了观察的时间；性格也算不错，能够正常沟通。最重要的一点，在排球部这群人里，目前她确实与角名伦太郎的关系最近。
但这家伙稍微的麻烦之处在于……
“彻底的分析的话，我需要比较长的时间，多次观测你的体力极限。”
叶枫这句轻飘飘把事情形容得仿佛吃早饭一样简单的话打散了他的好奇心。想想好像也没有必要这么拼……
“那还是算了。”
叶枫不意外。毕竟他是会衡量利弊以及并不是很情愿全力以赴的类型。
男排的更衣室在二楼，他在楼梯口将书包递还给叶枫。
叶枫朝三层女排的准备室走，身后又传来他的声音，似是随口一问：“你原先打算最先分析谁？”
叶枫的脚步一顿，回过头，看见角名伦太郎活动着被书包带勒红的手，再对上他狭长的眼眸，略一思索，给出答案。
“宫君。打二传的那个宫君。”
“是吗。”角名伦太郎的语速不紧不慢，陈述事实，“侑比较难搞。”
“确实。”叶枫认可他对那位替补二传的评价。
“为什么不考虑治？拜托一下的话或许他会答应。”
他的语气很平淡，眼神也没什么变化，但叶枫有一种被盯住的感觉，不由得皱起眉。
角名伦太郎一愣：“抱歉，也许我有些多话了。”
周遭空气缓了些许。
“没什么。”叶枫摆了摆手，没再继续话题，上了楼梯，消失在角名伦太郎的视线里。
看着是没精打采的藏狐，倒让她忘了这位是黑须监督特意从爱知挖来的副攻。以180出头的身高打副攻位置的人。
黑须监督眼光真准。确实挺敏锐的。
为什么是宫侑而不是宫治？
因为她最想研究的就是宫侑。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章2.入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