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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冬日 怎么了? ...

  •   教英语的是个年纪30多岁的女人,性子比较傲娇,平日里还算得上好相处,同学们也比较喜欢英语老师,这就导致4班的人没有一个英语不好的,硬是说那就只有那几个勉强及格的。

      女人敲了敲黑板,眼神锐利的扫过台下的每一个人,最终好像终于绷不住,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台下的人似乎也习惯了这种感受,也跟着哄笑起来,几个胆子大的男生还不怕死的起哄:“江老师,之前都教过我们的,还要装正经啊。”

      温雾枝之前并不是这个老师教英语,所以对班上的情况基本上都不了解,还是陈槐在一边耐心的讲解完这个老师的所有小八卦,温雾枝这才对这个女人有了基本的了解,明明还没正式相处,却已经觉得这个老师很亲切。

      这位江老师的教学方式很独特,用有趣的课件一字一句的分析,偶尔也会用游戏的方式来骗同学学习,跟其他主科老师唾沫横飞的讲课方法完全不同,这也是学生们深受喜爱的原因之一,更重要的是,表现好了就会有奖励,表现不好亦或者是做错事就会有处罚的机制性学习方式,更是独出一格,但偏偏学生就好这一口,可越是喜欢的人消失的越快,很快这节英语便消耗完,蒋老师一点拖堂的习惯都没有,很快便下了课。

      接下来这上午的几节课过得都十分顺利,温雾枝也觉得高二生活会越来越容易,至于他,也会因此而转头停留的吧,两人的关系会不会更接近一点?温雾枝摇了摇头,对自己这副天真的想法感到惊叹,不都说暗恋会因此而吃苦的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感受到那股撕心裂肺的感觉,似乎感受到的酸涩都是一点一点不急不慢的,从有来不会猛一下砸的人头晕的感觉。

      可能见到周逢宴每一天都是幸运的,

      下了晚自习,温雾枝这次收拾东西的速度很快,心里也在期盼着早点下去到操场,看见那个在球场肆意玩闹的少年。

      陈槐相对比较慢一些,一直磨蹭到教学楼里人影疏散,才慢吞吞的跟在后面出门,一路上都没看见温雾枝的人影,心中不免有一丝焦急,殷眏碰巧在这时接完水回来,有些好奇的看着一直在找人的陈槐:“怎么啦,这么急?”

      面前的人脸色明显更焦急一些,不知为何,声音里染上一丝颤抖:“枝枝呢,他是早就下晚自习走了吗?”殷眏觉得她有点小题大做,随意的点点头,又有一些疑惑的回望过去:“她一早就向寝室走了,你是不是不适应她走啊?”

      被拆穿的陈槐神情僵了一瞬,才有些埋怨的撞了下她:“你也不知道早点和我说,不然的话我用得着这么着急吗?”殷眏躲在一旁偷笑,还不忘躲开这一击。“是是是,都是我的错,行了吧?”

      温雾枝在操场上漫无目的的走着,失落的情绪又立刻涌没了全身,操场东南方却又传来熟悉的声音。“蒋钰时,跑那么快要投胎啊?”少年的声音带着笑,带着独特的好听嗓音,却激得温雾枝浑身战栗,下意识望过去,对上一双沉静如水的眼眸时,瞳孔微缩,心跳猛然剧烈跳动,连带着整个身躯都有些滚烫。

      他的衣袖轻飘飘擦过她的校服衣领,身上好闻的洗衣粉味道淡淡传来,还带着一丝清雅的花香,不用大费周章的打扮,都自带着独有的气息,少年似乎浑然不觉,直到尖轻轻碰到,皮肤隔着衣料摩擦,周逢宴这才微微侧过身,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低沉的嗓音还是能让人一秒沦陷:“抱歉。”

      温雾枝想说点什么,面前的少年已经完全转过身,朝着操场西面奔去,速度有些快,掀起一阵风,衣角被吹起,温雾枝下意识闭了闭眼,碎发轻轻晃动,如同整颗心都被摇动的波澜。

      她似乎真的感觉到了那一种,该心动的人还是会心动的感觉,即便经过了千百次,那种不经意间的互动还是能让人惊心动魄,后劲带来的甜蜜与失落感很强,但还是无数次期盼能够这样。

      蒋钰时的声音隔得有些远,有些模糊不清:“你刚才耽误这么久时间,不叫声爸爸说不过去。”那个期盼已久的声音里还是带着笑,与刚才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完全不同:“叫个屁,你真有脸啊。”蒋钰时见计谋被识破也不在意,将手中的球精准砸到少年手上,故作耍帅的抛了个空气。

      “帅!”蒋钰时吹了吹手上的灰,还故作自信的撩了撩刘海。“如果你是篮框,我是不是能进三分球啊?”黑夜中虽然有灯光照映,少年的眼却依然被黑暗吞没了一大半,只依稀看得清轮廓。“别来恶心我。”

      温雾枝听完全程安安静静的,同时也对这里面充满憧憬,如果有一天也能成为蒋钰时那种人就好了,能够光明正大的在他身边陪着他,能够拥有很好的人际关系,即便家庭并不是像他那样富裕,但每天都很开心。

      幻想中,球场上已经开始,周逢宴面容略显挑衅,手中的球运的飞快,语气上不饶人:“蒋钰时,到时候输了可别哭鼻子。”蒋钰时毫不客气的回怼:“你还说我说话恶心,你说话比我更恶心好吧!”周逢宴住了嘴,手上的动作没停,一脚将球踢飞出去,蒋钰时也不是那种打球打到烂大街的人,迅速作出反应,周逢宴勾了下唇角,脸上却没有半分笑意。

      因为是单挑对决,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可来操场上散步的小女生还是挺多,站在塑胶跑道边尖叫,周逢宴被吵的烦,下意识摸了摸耳朵,手臂上映射出一道细小的伤疤,但足足占据了一根手指那么长,伤疤已经变淡,和一个凹陷的小凹槽没什么区别,看的却叫人心惊动魄。

      温雾枝清楚看见少年冷白的手臂上有一条明显的伤疤,心跟着悬起来,来不及思索为什么会受伤,这次交锋便迅速结束,周逢宴还是像刚开始那般轻松运着球,反倒是先发起邀请的蒋钰时在一旁气喘吁吁的喝水,喝完后还倒打一耙:“你当时也不知道拒绝,害得我在这么多女生面前丢了面子。”

      这人说话毫不留情,没半分做兄弟的样子:“不用担心丢面子,反正没一个是看你的。”听着球场上有一句没一句的怒怼,温雾枝不由得勾起一个笑容,可能是陷入了一个名叫甜蜜的糖罐里,她觉得在她眼里这个少年一直是闪闪发光的,没有任何污点的。

      腿站的有些发麻,温雾枝揉揉酸疼的膝盖,拧着眉,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恋恋不舍的看了球场上还坐着的两人,还是踱步从操场照不到光的那边跑道走向寝室,期间来回像一阵风,虽掀起一阵动静,但叫人如去何从,周逢宴就这样敏锐的发现这点,似乎刚才有一个女生站在路灯下,又迅速从操场的另一边绕回寝室,但什么也没看清,也没必要在意这些。

      他喉结滚动,很快,一大瓶水便被喝的只剩一小半,蒋钰时还浑然不觉的指着那瓶水大叫:“周逢宴,你都是周少爷了还要计较一瓶水啊,我看你随便喝点学校水龙头里面的水算了,真贵死。”周逢宴淡淡瞥了眼身旁的人,勉强扯了扯唇,狭长的眼微眯着,望着操场南方的方向若有所思看了几秒,不知为何就问了一句:“刚才有人在路灯那里。”

      蒋钰时一脸你咋了的表情:“刚才是有不少女生站在路灯下,都在等你打完球嘛,你看这不又来一个。”他冲路灯的方向扬了扬下巴,一个头发及腰的女生款款走来,张扬又自信,手里似乎还拿着一瓶水,女生微微俯下身,构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姿势,纽扣似乎绷的太紧,下一秒就要崩开一般,女生却毫不在意,嗓音甜的发腻:“周逢宴,刚打完球不如喝下水。“

      周逢宴面无表情抓起一旁的衣服扔向那个女生,就当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蒋钰时以为这位一直尊重女生与女性保持距离的兄弟要做出伤害女人的事时,就听某人言简意赅的解释,嗓音一如往常般冷的掉冰碴子:“衣服要坏,先穿这个。”女生本来还在委屈,听到这话身边差点要冒红色的小粉泡泡,甜的发腻的声音还有些飘忽,再也没有要纠缠的意思:“谢谢……”

      温雾枝从南门那边走回寝室,几分钟的路程似乎走了几十分钟,也许是因为站太久的原因,身体竟然无法动弹,就因为耽搁了一分钟,却听见了令她如坠冰窟的消息,听到女生那又甜又温柔的声音,温雾枝身体比她的精神先做出反应,迫使她对着东门那边站定,将刚才的一幕尽收眼底,身体的温度在急速下降,心里的所有情绪都被无尽的失落和酸涩给占据,喉咙里干涩的,发不出一点声音,尝出了几分酸涩的味道,之前浅心认为周逢宴是那么美好而干洁,不会被任何人玷污,会自动保持距离,对每个女生都保持着疏离的状态,在此刻似乎都土崩瓦解,只剩下无尽的酸涩,与冰凉的不可置信。

      唐微微忘了拿资料书,想趁学校关门之前赶紧跑回教室拿走,就见新来的那位温雾枝呆愣站在南边望向操场东门那边,眼神里写满了不可置信,她本以为是什么恐怖的东西,让这个看着胆子小实则胆子比谁都大的室友害怕,却见操场边什么人都没有,最后一盏路灯就要熄灭,唐微微上前扯了扯她的衣袖,温雾枝这才有所反应,扯出一个尴尬的笑:“怎么了吗?”

      冬日的风吹得人有些瑟瑟发抖,冬天在南城永远不会结束,这种鬼天气已经不愿有人再活动,温雾枝却硬生生站在外面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感受到有人似乎扯了扯她的衣袖,她才僵硬的转过头扯出一个笑,唐微微见他这副有些诡异的模样瑟缩了一瞬,这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据我所知,咱们班下课已经过了半小时,我上去敷面膜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五分钟,你站这里不会站了一小时吧?”

      温雾枝对此浑然没感觉,手指冻得有些发僵,心里的酸涩被寒风吹散了点,但依然停留着大片,她垂下眸敛下思绪,声音轻飘飘:“应该只站了十五分钟,刚才在操场上散步,以为教导主任来了。”这个理由应该十分合适,唐微微来不及细想这句话中的真实性,心里不由得感叹,看来之前初中时照顾室友的本领又要拿出来,温雾枝这么瘦弱的人寒冬腊月的必定会感冒。

      “先不管别的了,咱们先上去。”唐微微拉扯着她的衣袖往寝室边,温雾枝还在复盘着刚才的事,被绊了一脚才后知后觉发现已经到了寝室,有些不好意思,刚上来没多久正忙着收拾错题的殷眏皱着眉往这边看来,碰巧看见了鼻子被冻得通红的温雾枝,又吓得将手中的试卷扔飞,精准砸到陈槐脸上,殷眏低声说了声抱歉,这才有些疑惑的看向温雾枝:“枝枝,怎么上来就变成这副样子了?”

      唐微微鼓着脸颊,指了指一脸心虚的温雾枝:“刚才站在操场南边望着东面的方向站了十五分钟,老天爷呀,这么瘦的一个人,你想想站在那不得感冒!”温雾枝小声反驳:“不会感冒的,从小到大我身体素质可好了。”“你先别说话!”寝室里四个人齐声打断,温雾枝缩了缩脖子,安安静静坐在门口的那个床铺被审问。

      率先开口的便是把她领上来的唐微微:“你当时为什么望着东门的方向一动不动啊?还穿着个白睡衣,知不知道刚才那模样好诡异,跟我看的恐怖片里面的反派一样!”陈槐随口附和一句,坏心思的落在温雾枝洁白无垢的睡裙上,装作不经意间随口问道:“都高中了,应该不会穿内/ 衣 /那种东西了吧?发育好的都知道要穿什么。”

      温雾枝也不傻,陆任悦也是个女人,青春期刚开始时就教了她许多该注意的东西,她也明白话语中含蓄的东西是什么,瓷白的小脸上染上一丝薄红,抿着唇推了推大言不惭的陈槐,声音又小又糯:“槐槐,别说这些……”陈槐见她这副害羞的模样更起劲了,上前就要揉揉温雾枝,温雾枝红着脸慌忙躲开,声音苏的要命:“我不喜欢这样……”

      好在陈槐只是彼此开个玩笑,意识到自己有些开过头了便有些不知所措的拍拍头,语气里带了一丝委屈巴巴:“我做过头了,对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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