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叶知秋》似耿

4、校篮球赛 打菜鸟么，

　　为了展现高中青春的活力，一中为此首当其冲，校长就乐意在考完期中考之后搞个篮球赛，好让本就半死不活的学生变得更加死气沉沉。

　　这不，消息乍一出来，班里的沉默就已经震耳欲聋。

　　这里是1班，尖子比例占了整整一半的1班，把主队凑出来都可能只是勉强够，就更别提找替补了。

　　而一中对待男女平衡方面一直持一视同仁的态度，其实说白了就是女生也得组队参赛。

　　那完蛋了。

　　照他们班这个女生打球水平，很可能只有三个主力，剩余上场全靠运气。

　　不少女生都曾吐槽过这个事情。

　　在听到女生也需要上场参赛的时候，1班全体女侠们已经懒得出声抱怨和反驳了。

　　可这次，于瑾仿佛能看透她们的心思似的，出声解释，“这次学校非常人性化地替女孩儿们提供了选择，考虑篮球这项运动的确有女孩不擅长，所以——”

　　尾音被拖得有些长，正好勾起了他们的期待。

　　不过接下来说出口的话和刚才要说的没什么区别，班里热情顿时又熄了大半。

　　“校长决定，女生今年不打篮球赛，改打你们擅长的排球。”

　　于瑾说完，还补充了句，“都别装丧着脸啊，我知道我们班很多姑娘都会打排球。”

　　是了。在东城，说夸张点儿，排球是每个孩子的胎教。

　　村子里，不论男女，从极小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接触排球这项运动，几乎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童年回忆。

　　只有另外一小部分人的确不擅长或者压根对排球不感兴趣的人，才没碰过排球。

　　庆幸的是，1班会打排球的女生并不少。

　　于瑾宣布完这个消息，离下课也不差几分钟了，她作了最后小结，然后安排同班的池盈和夏经枫负责招人。

　　夏经枫本人就是体育课代表，这活儿落在他身上完全情有可原，而池盈是班上公认的运动最强的女生，人缘也好，让她招人也有好的优势。

　　两人都分别应下这个任务。

　　-

　　下课，夏经枫照例和谢芜然打算用放学时间去操场打球。

　　他们不用上晚自习，时间很宽裕，酣畅淋漓地打一会球，天色还尚早。

　　收拾好东西准备下楼时，他们在走廊的时候差点迎面撞上一个人。

　　走廊本就狭小，谢芜然恰好走在外面，被突然撞到的那一刻身体有些摇晃，差点站不稳。

　　夏经枫见势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一下，扶稳了些，这才没摔。

　　谢芜然的鼻尖离夏经枫的领子只差距毫米，他皱了皱眉，不知是因为被撞到了，还是他和夏经枫的距离太近。

　　回头看那人时，那人只急促地侧头朝他们说了声，“抱歉，我赶时间。”

　　便没再回头。

　　那一刹那，谢芜然看他的脸，竟觉得有些眼熟。

　　不过短时间内也想不起来是谁。

　　“没事吧？”一旁的夏经枫问他。

　　夏经枫摇头，“没事，走吧。”

　　流程依然是和往常一样，到体育器材室借球，把背包往地上一扔，就开始了异常默契的一对一比试。

　　这么打了三轮之后，两人都慢下速度，互相传着球先后投篮。

　　夕阳渐渐落下，他们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你参加篮球赛吗？”夏经枫问。

　　“没想好，你呢。”谢芜然答。

　　“我？很明显啊，老班肯定安我上场当前锋。”夏经枫抬手，将球往篮筐处投。

　　“那你就上。”谢芜然盯着球中筐，随后落下，慢悠悠地晃过去把球捡起来，往后象征地撤了一下，又随手往前投了篮。

　　“你也上呗，咱两上场配合干翻他们。”夏经枫这么说着，没再去捡球，反而走到了谢芜然身边。

　　谢芜然抬眼望向他，见他极其懒散地把手搭在自己肩头，运动过后的胸口缓慢起伏着。

　　夏经枫朝他扬了扬下巴，一滴汗恰巧顺着那弧度巧妙地落下来，随后消失不见。

　　“参赛吧芜然，和我合作。”夏经枫朝谢芜然笑的肆意，他的手顺势也把谢芜然带进怀里，很张扬地说着不知天高地厚的话，“哥带你躺赢！”

　　谢芜然愣了半晌，随即立刻开口笑骂他，“有病啊！没事在这装什么大哥！”

　　夏经枫笑着与他插科打诨，满不在意地松开他，把滚到背包处的球捡起来，打算去换球，于是又顺势将两个人的背包都拎起来。

　　谢芜然也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自己的包，夏经枫顺手将自己的包侧背在身后。

　　仅余的一点儿暮光为此提高了点可视度，少年彼此之间开着玩笑，就着微弱光线离去了。

　　黑夜悄然降临于天幕之上，无声无息。

　　-

　　篮球赛的准备时间只有一周，非常紧凑，夏经枫生拉硬拽把谢芜然的名字填了上去，这才凑齐了上场名单。

　　除了他们，还有陈敛以及和他们一道玩的挺好的田岩和徐风。

　　由于排球比赛人数要达到6-10人，池盈那边也劝说了半个班的女生上场，可谓十分努力。

　　一帮人就着比赛为由，对着于瑾一顿软磨硬泡，才使得灭绝师太松了口，容许他们可以不上课，专心练习。

　　但甜枣先给了，巴掌也得给到位，于瑾刚说完可以，下一秒就泼了盆冷水下来。

　　“不上课请假也可以，但是你们要是没能进决赛，就给我等着吧。”

　　这话说的语气很放松，像是在说玩笑话。

　　但不知是怎，可能天生带了点威压在身上，班里顿时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过少年人的忘性比较大，再大的压力，一到球场和朋友打两场就又抛到了脑后。

　　这样连着练了两三天，他们终于被体育组告知可以进行初赛的对手抽签了。

　　夏经枫和池盈被他们一众推上去，说什么也推脱不得。

　　在去阶梯室的路上，池盈抱怨说，“感觉要完，我手气差的要死，万一抽中个强得离谱的怎么办。”

　　夏经枫倒觉得她不用那么焦虑，闻言也宽慰她，“没事儿啊，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嘛，再说了，你们也不弱啊。”

　　这么说着，就已经到了阶梯室门前，夏经枫走在前面，很自然地把门推开，并侧过身子让池盈先一步进去。

　　等参赛班级代表几乎都到齐了之后，体育组的老师按照班别来一个个排序，让同学们依次序按照高一高二高三来分批抽取序号。

　　夏经枫他们是第二批。

　　在等待的间隙，他无聊地打量了会儿四周，高三的都挤在了阶梯室后面，高一的又都挤在前面抽序号排队登记，剩下这窝高二的在中间不上又不下。

　　目光四处打转的同时，他注意到了一个人。

　　那人坐在一处角落里，身旁没有其他人，只有他默然地在等。

　　一股难以言表地熟悉感溢了上来，又说不清是谁，让夏经枫无端感到奇怪。

　　正在此时，高一的已经全部抽签录入结果完成了。

　　池盈出声提醒他，“醒醒，该我们上去了。”

　　“哦。”夏经枫回过神来，起身，见那人也起了身，慢慢地缀在人群后面。

　　夏经枫是第一个上场的，抽到的场次也比较靠前，2号。

　　这个场次和1号也没什么区别了，毕竟和第一场是同时开比。

　　高二统共就五个班，居然不是轮空。

　　夏经枫心里有些失落。

　　池盈那边抽到了5号轮空，运气比较好，直接晋了级。

　　大概是被出乎意料的好运冲昏了头脑，池盈高兴的差点蹦起来。

　　从抽奖处到登记处的那几步路，夏经枫朝池盈笑着怼了句，“运气差是你的谎言！”

　　池盈同样笑着朝他摆了摆手，“哎呀，都是基操罢了~”

　　登记完之后，他们退到一旁坐下等待高三抽完出结果。

　　等到高三的结果全部统计完成，三个年级的出场顺序被统一放在了大屏幕上。

　　夏经枫很快找到自己场次，上面显示着：

　　［第二场：1班vs5班］

　　这结果一出，夏经枫顿时也高兴了。

　　因为这下跟谢芜然吹的牛皮可不会涨破了。

　　打菜鸟么，大抵是他最擅长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