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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昨日成墓 今日新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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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
【溯时之钟】,转动指针。
“放过我吧,求求你们了,我上去会死的。”
“不!我不去!我答应过我妈,我一定要活着回家!”
“我才20级,根本打不过啊!去了就是送死!”
“这根本不是战斗!是屠杀!是单方面的虐杀!我不去!”
时简的意识尚未从混沌中彻底抽离,耳畔便已炸开一片令人心悸的喧嚣。哭喊、哀嚎、绝望的嘶吼,如潮水般汹涌扑来,几乎要将她吞没。
她扶住剧痛的额头。
穿越了?
她明明窝在家里打游戏。为了任务道具,反反复复刷到快吐了才拿到手。上一秒,眼前还是电脑屏幕,道具到手的画面;下一秒,场景就变了。
昏暗的角落散落着几个少男少女,十几岁的样子,哭成一团。
与这片失控的绝望形成对比的,是墙边的另一幅景象。
几个身材高大、肌肉虬结的男女靠着墙,脸上、身上爬满旧疤,眼神如同死水,一言不发。
沉重的大门忽地被推开一道缝隙,刺眼的阳光闯入昏暗的室内。
时简倏然抬头,迅速捕捉门外的景象。
两名守卫一左一右分立两侧。
其中一人身披铁甲,一只手紧握长矛,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揪住一个青年的衣领,像拖拽货物般向外拉去。
“李泉,到你了。”
守卫声音漠然,如同宣告死刑。
青年面色惨白如纸,嘴唇不住颤抖:“不,我不去——”
可惜他的哭嚎没有带来任何改变。李泉被粗暴地拖出门外,大门再次闭合。门内微弱的挣扎声,伴随着恐怖的兽吼,与门外震天的欢呼声碰撞。
时简盯着那扇门,心往下沉。门口有两个拿着武器的守卫,唯一的出口,似乎直面死亡。逃,或许只会死得更快。
时简下意识低头,视线落在自己紧握的左手。
那件在游戏里刚刚得手的半神级道具,此刻正静静躺在她的掌心。
原本锈迹斑斑的外表已经焕然一新,表面流转着难以言喻的微光,好像时间本身在其周围缓慢凝结。
是【溯时之钟】。
她不动声色将怀表收进空间戒指中。
时简面前弹出一面半透明的游戏光屏,数据流光若隐若现。【鉴定术】瞬间扫过在场所有人。
游戏世界,每位玩家出生时都有一个天赋,从S到F级不等。天赋是每个玩家最大的仰仗。
时简的目光一一掠过。
【王耀,16级,驭影(B级)】
【林悦,16级,痛楚祭司(C级)】
【赵晓阳,43级,荣耀骑士(C级)】
【钱箐,47级,拳豪(C级)】
……
放眼望去都是C级甚至更低的,唯一的B级,还是个年龄不大、等级不高的少年。
几个少年都在20级以下,靠墙站着的年长些的也不过40多级。
时简扫向自己的面板。
屏幕极不自然地闪烁了一下,快得像错觉,随即恢复正常。
【姓名】:时简(?)
【等级】:54(13.5%→13.6%)
【性别】:女
【年龄】:19岁3个月(?)
【种族】:宇宙I型人类(?)
【觉醒元素】:时间(SS级)、光(SS级)、□、□
【天赋】:时间之神(S级)、魔术师(A级)
时简怔在原地。
这不对,这根本不是她熟悉的玩家面板。姓名、年龄、种族之后,都拖着一个意味深长的问号。
时简清楚,S级的【时间之神】是她身为玩家时的唯一天赋。A级的【魔术师】是从哪来的?
每个人生来只有一个天赋。
【魔术师】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或者说,这个天赋是谁的?
时简缓缓舒了一口气。看到自己严重缩水的等级,猜测自己是穿越到别人身上了。
凭空多出来的天赋。加上姓名后多出来的问号,就像是系统也在疑惑她是谁。
大门在青年被拖出去后就紧紧关闭,隔绝了所有视线,只留下声音作为与外界唯一的联系。
时简屏住呼吸,竖起耳朵,竭力捕捉门外传来的每一丝动静。任何一点信息,都可能成为她活下去的关键。
恐怖的兽吼撕裂空气,夹杂着人类痛苦的哀嚎。
外面的扩音器传来毫无感情的声音:“玩家李泉,确认死亡,战斗失败。”
死亡?战斗?和什么战斗?
先前听到的狂暴兽吼再次浮现于脑海,还不等时简将破碎的信息拼凑完整,门外就响起了那两个守卫懒洋洋的对话。
“哦豁,又完蛋一个。带下一个吧。叫啥?王耀?”
“记将死之人的名字纯属浪费,你管他叫什么,反正最后都是死。”
“倒也是。刚才看见那小子还缩在墙角哭鼻子呢,呵。”
大门“哐当”一声被粗鲁推开。守卫大步走入,一把抓住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少年,拖麻袋般往外拽。
王耀爆发出惊人的求生欲,十指死死抠进墙壁粗粝的石头缝隙,用力到指节泛出死白,发出凄厉的哀嚎。
“求求你们!别让我去!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愿意一辈子做奴隶!别把我扔给那个怪物!求你们了,求求你们啊!!”
门口的守卫见多了这种事,冷漠至极:“休息十分钟,十分钟后,你不上也得上。”
王耀在极致的恐惧中猛地止住了嚎哭,急喘着抓住这瞬息的机会:“我会上场!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和家里人最后说几句话!”
守卫嗤笑一声,松开了手,将铁门虚掩。
先前的少男少女,如今只剩下两人,王耀,和一个中短发女生。女生对他很冷淡,反而对时简频频侧目。
死亡的阴影早已穿透最初的恐惧,沉入骨髓。王耀不再挣扎了,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冷静,悄然取代了悲伤。他闭着眼,任由意识沉浮。
时简趁机向前挪了挪,想透过门缝看看外面什么情况。
一股蛮力猛地从身后袭来,重重将她往前推。门恰好在这时豁然洞开。
惯性使然,时简踉跄着跌了出去。
她惊魂未定地回头。
两个一模一样的王耀站在门框边。一个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另一个隐在门后的阴影里,嘴角扭曲成一抹阴狠的弧度。
“大家都在期待你上场,”他说,“你那么厉害,早点上场,我们就能不用死了吧。”
他像是要说服自己,牙关紧咬,挤出最后一句:“别怪我。我答应我妈,我一定要活着回去。”
大门砰然合拢,切断了王耀的身影,也切断了时简退避的幻想。
时简的视野骤然开阔,向周围看去。
她站在一个巨大的圆形场地中央。脚下是粗糙的沙砾地面,深褐色的污渍在沙石间蔓延,像是干涸的血痕。场上还有刺眼的猩红液体肆意流淌,尚未完全渗入沙地。
远处还有模糊的血肉碎片,浓重的铁锈味笼罩着整个空间。
四周是层层拔起的看台,无数模糊的人影攒动,震耳欲聋的声浪从人海深处席卷而下。
正前方,一头巨大的生物正用它覆着森寒铁甲的巨爪,焦躁地刨弄着一团模糊不堪的血肉。
爪起爪落间,粘稠的血浆和碎肉被粗暴地掀飞。
时简胃部猛地抽搐,她看到了巨兽爪下,灰色的衣服碎片。
视线不受控制地向上移动。
巨兽拥有狮虎般虬结威猛的躯干,覆盖着暗金色的毛发,却顶着一颗狰狞的鹰隼头颅,锐利的喙闪烁着致命的金属寒光,一双巨大的羽翼紧收在它身侧。
仿佛感应到她的注目,狮鹫猛地扬起了头颅!
“唳——!!!”
一声刺破耳膜的高亢嚎叫撕裂了空气。
与此同时,那双恐怖的巨翼猛然展开,瞬间将她笼罩在阴影之下。
狮鹫!
她竟然站在斗兽场的中央。
成了取悦看客的下一个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