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第 44 章 ...
-
君坐在梳妆镜前,摸着自己脖子上的伤口,如果不是伤痕上还留有药草的味道,她一定当自己在做梦。
萨华亲自给她上药?怎么想都觉得是件诡异的事情。
叹了口气,替自己拉好衣领。
人家说,相差三岁是一个沟通的代沟,她和萨华大概差了三百岁了吧,这么算来她和他之间的代沟也有上百个了。
还跨呢,铁定跌死在沟里。
所以,她弄不明白他在想什么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吧。
君略有心得的对镜中的自己点了点头。
回头和藏麒说声,执雅是死在萨华手上的。她没兴趣去查什么动机了,拿上自己的私房钱,和溯玥开开心心过小日子去。
不再被人利用,自己的小命自己保管好了,什么尔虞我诈,什么政治权利,统统见她的大头鬼去!
她就是她,不要像个木偶似的被人利用来利用去的。
“格格,若夫人来了。”
君惊讶地回过头望向门口的冬香问道,“若桐?”
“是的,若夫人正在偏厅等着格格。”
奇怪,她来做什么?难道是藏麒让若桐来接她回去的?
君站起身,整了整衣服跟随着冬香前往偏厅。
午后的王府,有身份的人都喜欢午睡,连带佣人们也会偷偷睡上一下下。
君让冬香去准备些茶点,偏厅就只剩下她和若桐两个人。
“若桐妹妹近来可好?”君坐在首座缓缓开口问道。
“托姐姐的福,一切安好。”若桐回应着,“不知姐姐的身子在怎么样了?太太和额娘都念着姐姐什么时候能回去呢。”
君看着若桐一脸骄傲的笑容,实在不明白有什么事情让她那么开心。照理说,她不回去会比较合她的心意。
“呃,怎么没见着阿珠?”
“难得回到这里,她说要和以前的姐妹打招呼,我放她去了。”
“哦。”君点点头。
冬香端着泡好的茶和一些小点心端了进来。
“姐姐打算什么时候回去?”若桐又问。
“快了吧。”其实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去,她是有去敬晋亲王府的打算,不过不是回去,而是去拿她的那些东西。
“相公说,这两天就要接姐姐回去。”
“嗯。”君应了声,既然若桐什么都知道,那这次来有什么目的?
“那,若桐妹妹这次来的目的?”
若桐看了看站在君身后的冬香露出为难的神色。
君朝冬香挥挥手说,“冬香,你先下去歇着吧,我们需要什么再叫你。”
冬香点了点头,退出了偏厅,替她们关上了门。
“若桐妹妹,有什么就直说了吧。”君拿起面前的茶,小口品着。
“那妹妹我就直说了。”若桐顿了顿,得意洋洋地说,“我有喜了。”
君被自己手中的茶呛了下,忙放下手中的茶杯。边用丝巾捂着嘴边说,“那我要恭喜若桐妹妹了。”
“姐姐不高兴吗?”若桐试探着问。
“怎么会啊?高兴,呵呵,当然高兴啊。”君干笑着用丝巾擦着衣服上的水印。
原来她怀孕了呀,那么藏麒要当阿玛了。
深深吸口气,君拿起桌上的点心小口地吃着,掩饰着自己的一点点慌乱。
难道她有在介意?她能介意什么?
若桐本来就是他的老婆,有孩子很正常。
她又不是藏麒什么人,藏麒和若桐怎么样都不关她的事情。
她只是震惊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了,所以有些失态,一定是这样。
将最后口点心塞入嘴里,用丝巾擦擦手。
反正她要离开了,对,她就要离开了。
让萨华,藏麒统统去见鬼吧。
“姐姐怎么了?”若桐仔细观察着君变化着的表情。
君重新挂上微笑应对道,“若桐妹妹阿,这么大的事情藏麒知道吗?”
“还没,我知道以后第一个想告诉的人就是姐姐阿。”若桐笑得很甜,甜到让君觉得里面有把刀冲向她。
“哦,这样阿,若桐妹妹可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
“姐姐,其实,我这次来还有另外一件事情想和姐姐商量。”
“什么事?”
“姐姐可知道相公有了喜欢的人?”
呃?向她示威后再向她打探消息?
“不知道。”君摇摇头。她从来不问藏麒的私事。
“相公都对我说了。”
“啊?”君真想敲开这个女人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什么。她喜欢的人告诉她,他有了喜欢的人,她还来和她这个不相干的人分享。
还真有她的!难道是来表明立场然后和她统一阵线对付那个藏麒喜欢的人?
藏麒也不是什么好人,明明有喜欢的人还糟蹋若桐。
难以想象的是,藏麒竟然还对若桐说自己有了喜欢的人。
真是对这个时代的男女超级无敌的没想法!
君在心里将藏麒骂了个遍,压根忘记自己还顶着他家的少福晋的头衔。
“姐姐不相信?”
为什么不信?藏麒的花名册很厚一本呢,她帮他整理过呢,就是不知道若桐说的那个人的名字是不是在那本册子上的。
“呵呵,有一点点惊讶而已。”君干笑着问,“那,他是在怎么说那个人的?”
“相公说,他原本很讨厌那个格格,后来因为一把刀,渐渐对那个格格改变了看法。阴差阳错的那位格格走进他的生活,他最后发现自己已经喜欢上那个人了。”
“刀?什么刀?”她好奇的问。完全无视若桐哀怨的眼神。
“姐姐就只想问那把刀?”
“不然呢?”君反问。
难道要她问那是哪家小格格,然后带着若桐杀上门去把人家砍成一百零八段?
“姐姐就没有愤怒,生气或者一点点不甘心?”
原来这是她的目的,君好笑的看着若桐。
藏麒能让若桐怀孕,就算再多个心上人又能怎么样?
藏麒有权利去喜欢他喜欢的人,让自己的老婆怀孕,说穿了,她这个外人能介意什么?
相比之下,她比较好奇那把刀,一把刀能改变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的看法,不是很神奇吗?
曾经她也有把漂亮的小银刀啊。
“那是藏麒的权利,说不定哪天,他就纳进门了。我说,若桐妹妹啊。怀孕的人应该好好的养身子,其他的,还是不要想了吧。对孩子不好的呢。”
“你,你,”若桐对她的反应一时说不出话。
“喝口茶吧,动到胎气那可不好了。”
想看她伤心难过?拜托,先找准她的弱点好不好。如果哪天若桐跑来说溯玥不要她了,她才会哭得稀里哗啦呢。
君笑眯眯得端一杯茶递给若桐。
若桐接过茶杯又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看着若桐咬牙切齿的样子,君有点点小小得意的愉悦。谁让她用怀孕向她示威的呢,暗暗对她做了个鬼脸。
“就是这把银刀,藏麒每天都带着,我趁他换衣服的时候偷偷拿了出来。”
君完全没留意若桐在说什么,好奇得看向若桐展示的小刀。
“啊,我的小银刀!”君放下手中的茶杯冲到若桐面前将刀看了个仔细“啊,真的是我的小银刀啊,我还以为我再也看不到它了。若桐,谢谢你帮……我……呃……”
君的视线从小刀上移到若桐的脸上。
青色呢,若桐的脸色怎么一下子变得那么恐怖?
等等,刚刚若桐拿出小刀的时候还说了点什么?
君低头又仔细确认了下若桐手上的那把刀,真的是她的小银刀啊,她没有认错。原本她以为再也找不回来的小银刀啊。
“呃,若桐?”君试探的叫了声,“能不能把刀还给我?”
“执雅,在没有嫁人前我一直以为你把我当好姐妹,我有什么心事都对你说,当我告诉你我喜欢上藏麒贝勒的时候,你拍着胸口说,你会帮我。”
呃,这些她完全不知道嗯。当年拍着胸口说话的人已经死了啊。
君站在原地看着若桐,“若桐妹妹,你,没事吧?”
若桐双手握住银刀说,“若桐妹妹?哈!你知不知道,当我知道我要替你嫁给藏麒我有多么开心,我有多么感激你。我竟然告诉自己将来一定要好好报答你。可是你做了什么!你出现在我面前,慢慢吞噬原本属于我的藏麒,我的幸福!”
“有话好好说,不要激动。”君碍于若桐手中的刀,对于她的逼近,只能不停得后退。“若桐啊,先把刀放下啊,当心伤到自己。这把刀很锋利的。”
她可是吃过这把刀的苦头的呢。
早就听说孕妇情绪波动厉害,看来是真的呢,刚刚她还好好的。
好像她踩到地雷了。
“我不介意藏麒有喜欢的人,但是,那个人不能是你,你明不明白?”若桐用一只手抹去脸上的眼泪。
不明白啊,君在心里哀叫着。
“你明明说过你有喜欢的人,你明明说过你不喜欢藏麒的。你没有出现的时候,藏麒对我是那么温柔那么体贴。但是,只要你一出现,他的眼里就只有你!我原本以为他有了喜欢的人就能离开你,忘记你,可是,可是他喜欢的人竟然是你!为什么?你不是说过,你会帮我的吗?你不是说会让我幸福的吗?”
君对自己翻翻白眼,为什么她总是被人用刀逼到墙角的那个呢?真没创意!
“呃,若桐,你先放下刀,藏麒是喜欢你的,不然你也不会有他的孩子,对不对?”
“为什么你要出现,为什么你要回来?你继续失踪不就可以了?对,只要你消失了,只要你消失了,藏麒就能回到我身边了。”
若桐接近神经质的低语,握着刀的手不停得颤抖着,已经听不进君说什么了。
“啊,阿珠,正好,你快来劝劝若桐,她听不进我说的话了。”正想求救的时候,君看见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的阿珠。
阿珠慢慢走近她们。
“阿珠?”君看见她无动于衷,又叫了声。
阿珠的眼睛红红的,好像哭过,脸好像有点肿。她不是去见姐妹了吗?怎么弄得像被人打过似的。
“执雅,你为什么还没死?”
阿珠的话让君瞬间僵住。
她为什么要死啊?为什么大家都要她死?
“啊?阿珠,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先劝若桐把刀放下吧。”
“你死了大贝勒就不会被罚,你死了若桐就不会难过,你活着就是个大麻烦,还活着干嘛!”
君摇摇头,“阿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先劝劝若桐,她怀孕了,万一伤到自己就不好了。”
“你去死吧。”阿珠用力在若桐背后推了一把。
若桐失去重心一下子扑倒在君身上。
君虽然条件反射得伸手去扶住若桐,还是给她当了一回肉垫一起撞向身后的墙。
这是不是因果循环,若桐新婚的那天有当过她的肉垫,现在轮到她了?
站稳后的若桐,看了看空空的双手,脸上渐渐露出惊恐的表情转身跑出了偏厅。
若桐怎么突然跑了?
君一脸疑惑的看向一旁脸色阴沉的阿珠,“有什么事不能说清楚的?”
“大夫给你开的药中有一味与一种檀香中和能产生毒性。”阿珠走近她,“大贝勒知道那种檀香能让你缓解病痛,他问我,你的药里面有没有那味中药,我说没有。”
君对阿珠的话思考了下说,“那,那就是说,不是萨华对我下毒。是你对不对?”
“拜你所赐,这是大贝勒打的,”阿珠指指自己的脸说,“可是,你必须死,不然大贝勒会死的。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我心爱的大贝勒。就算大贝勒要我的命,我都要替他杀了你。你要怨就怨自己好了!”
“为什么?”为什么说她不死会害死萨华?
“为什么?哈!”阿珠逼进君,握住她胸口的刀用力按了下去,“自己下去问阎王吧。”
火辣辣的痛顿时从胸口蔓延开来。
难怪刚刚若桐双手空空的跑出去。
她还真笨,竟然没感觉到自己胸口插着把刀。
君低头看着几乎没入她胸口的刀柄。
脑中只有一个想法——这次她是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