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绿豆糕

42、第 42 章

　　她想知道真相！她只是想知道这件事的真相！
　　不可以就这么放弃。
　　君端着餐盘走到门口时停住了脚步。转身快步走到桌边用力放下手中的餐盘。
　　萨华挑眉看着她。
　　“我，我想知道……”
　　“你到底要说什么。”
　　“是不是你下的毒。”
　　终于，终于说出来了。
　　君吞了口口水，眼神游离在萨华脸上，偷瞄着他的表情。
　　“下毒？”萨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君怯怯得后退一步。
　　好……好恐怖的气势。
　　“什么下毒，来，说说清楚。”萨华对她勾勾手指。
　　她才不要走过去。
　　萨华走近一步，君后退一步，直到她靠着墙，退无可退。
　　“就是……就是，我病了，你来看我的那天。小黑说，我……我会昏迷那么久是被人下了毒，我想了很久，那天虽然我有睡得迷迷糊糊的，但是，但是我记得，你来过我房间。”
　　“你是想说，我下的毒？”萨华眯着眼问，
　　“我……我这不是来问你，到底，是不是你？”
　　是，还是不是？
　　萨华一手撑在她身后的墙上，“你想听到什么答案？”
　　“真相，我想听到真相。”
　　君咬了咬嘴唇静静看着他，等着他的答案。
　　“是。”
　　许久她听见他的声音。
　　他刚刚说什么？他刚刚说了什么？
　　“我说，是我做的。”
　　他，他竟然一脸没事的说，是他做的。就像他说他吃过了那么简单不用思考。
　　“满意我的答案吗，执雅？”
　　“为什么？”君听见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
　　镇静，她告诉自己要镇静！
　　“我第一天见到你就像杀了你了，你这个小冒牌货。”萨华的手抚过她的脸侧说，“要不是我亲手杀了执雅，我还真不敢相信世界上有那么像她的人呢。”
　　君靠在墙上，努力支持着自己站稳。
　　怎么会是这样？
　　怎么是这样的答案？
　　萨华不仅要杀她，他还杀了执雅，他的亲妹妹执雅。
　　不会的，不可能的！他是执雅最爱的大阿哥呀！
　　“你不信吗？还记得你掉进湖里的那天嘛？”萨华笑笑说，“如果不是泽卿推开你，你可爱的脖子上就会多出三道伤痕呢，啊，还有，那个下雪的夜里，如果不是藏麒带着你跑得快，你……”
　　“够了。”君用尽力气大叫着打断他。
　　“还有别的精彩片断，要不要听？”
　　“那天夜里，你再用力点，我就不会站在这里了。为什么你不再用力点？”君用力捏紧手心，让自己可以继续站在他面前。
　　萨华说的远远超过她能想象的真相。
　　“是啊，那天我为什么不再用力点呢？”
　　萨华的手抚上她的脖子，君用力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尖叫出声。
　　“也许，看你在死亡边缘挣扎比较有趣。你说是么，执雅？”
　　“那你为什么在围场救我，怡红院的那天晚上呢，还有昨天的事，你怎么说？”
　　“闭嘴。”
　　豁出去了，既然要讲，大家摊开讲。
　　“你送我去晋敬亲王府那天明明有对我笑，还有，你明明有吻过我！”
　　“你不要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了你！”
　　脖子上凉凉的，执雅从萨华琥珀色的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包括萨华不知什么时候拿出的匕首，正静静的停在她的颈间。
　　君小心翼翼的喘着气。
　　脖子上有刀呢，谁敢大口喘气的。
　　“你这冒牌货，只有藏麒当你是宝！”
　　“你不是真的想杀我是不是？你不是故意伤害你妹妹执雅的是不是？”
　　不然她早就活不到今天了。
　　“你不要以为我舍不得。执雅是我杀的，怎么样？”
　　君可以感到自己脖子上越来越强烈的压迫感，凉凉的金属的触感，火辣辣的疼。
　　“萨华，你是在我身上找什么？”君仰着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萨华，有种忧伤的情绪填满着她的心，满到她觉得有什么再往外溢。渐渐得，她不再颤抖。“大阿哥，你找到了吗？”
　　颈间有液体流过，君笑了笑，他还真的下手啊。
　　她那不怎么样的智商终究是猜错了，太高估自己了。
　　“我以为亲手送执雅去遥远的地方一切就能平静，我可以无牵无挂。为什么你要出现？我以为送你去藏麒身边一切就能恢复，为什么你还出现在我眼前，为什么！”
　　萨华将匕首重重插入她身后的墙壁中。
　　匕首不是插在她身上？君缓缓的侧头看向那把没入墙壁的匕首。
　　还好，匕首不是深深插在她的身上。脖子上的危机解除，君大大喘了口气。
　　她还以为自己这次玩完了。伸手摸摸脖子，果然手上有血迹。
　　“执雅……她只是……爱着你。”君缓缓说出她知道的事。她想继续问他是不是也爱着执雅，却怎么都问不出口。
　　真是多灾多难的新年。君偷瞄了两眼萨华，发现他正望着墙上的匕首出神。抬手用被她捏得像咸菜的丝绢准备擦去颈间的血迹，却被萨华猛然拉过手腕按在墙上。
　　君不解的抬头看他。
　　他……他……想干什么！
　　颈间麻痒夹杂着温湿火辣辣的痛。
　　“住……住手。”要不是萨华把她按在墙上，她现在早就瘫坐在地上了。
　　君缩着脖子想躲过萨华对她脖子的舔吮。
　　“你有当我是你大阿哥过吗？”他在她耳边呼出的气，引起她头皮一阵发麻。
　　君轻轻叫出声。好了，她知道自己错了，她再也不敢乱讲话了。她不要这样被吸干血而死。
　　门外有人敲了敲门，“贝勒爷，接您的轿子到了。”
　　是碧玉的声音。
　　萨华从她颈间抬起头，看着她，用拇指抹去自己唇边的血迹说对她说，“乖乖躲在藏麒身后做你的小格格，不要去找寻什么真相，对你没有好处。”
　　他松开手，看着君一屁股滑坐在地上。
　　“进来。”
　　碧玉推门而入，默默站在门边等待萨华的吩咐。
　　“带她回房。”
　　萨华拎起坐在地上君，像件破布似的扔向碧玉。
　　她无助得扑向碧玉，牢牢扒着眼前的肉垫一起撞在门框上。
　　她不痛，只是，不知道碧玉有没有撞痛。
　　君挣扎着站起身。不好意思的看了碧玉一眼。
　　碧玉像没事似的，站稳后抚平衣服的褶皱。
　　萨华经过她们两的时候回头看了眼，“处理掉她脖子上的伤口。还有，叫那个贱人来见我。”
　　君不明白他和碧玉在打什么哑谜。任由碧玉押着她往她的院落走去。
　　“冬香呢？”她突然想起她的那个小帮凶。
　　“在屋里睡觉，睡醒了自然会去找你。”碧玉冷漠的回答她。
　　睡觉？不是吧？她不记得冬香有午睡的习惯。
　　“那个……小白呢”小帮凶2号。
　　“一起睡觉。”碧玉推开她房间的门，推她进屋。
　　呃，奇怪，怎么那么快就到她院落了？她记得要走一段路的。
　　碧玉把她按坐在椅子上，转身拿着浸湿的毛巾走近她。
　　“抬头。”
　　君乖乖的按照碧玉的话做，碧玉对她的教育还记忆犹新……
　　“他……很痛苦。”君没头没脑的说了句
　　碧玉擦拭的动作停顿了下，没有接执雅的话。
　　“碧玉姐姐，你是大阿哥身边最亲近的人，你应该很了解他，要怎么做才能让他少些痛苦。”
　　“格格，你离大贝勒远点就可以了。”
　　“为什么？”
　　这是第二个人对她这么说了。
　　“格格对大贝勒来说是个大麻烦。”
　　原来……是这样……
　　泽卿让她离萨华远点为了她的小命，碧玉让她离萨华远点是因为她麻烦。
　　那么她靠近萨华，他会因为她麻烦而解决她的小命？
　　君默默的让碧玉为她上药，碧玉毫不放轻动作，痛得她直皱眉。
　　执雅到底知道了什么，让萨华不得不对她下毒手？是不是如果她知道了真相，也就是她的死期到了？
　　君看向窗外下了好几天的雨。
　　她听冬香说，京城很少会在这个时候下雨，雨停了天气就会一下子变冷了。
　　那么怕冷的她是希望继续下雨，还是让天气变冷？
　　那么怕死的她还要去了解那个真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