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舟》孔武有力二十八

5、第 5 章 最后一场演

　　最后一场演唱会结束，连轴转的身体先提出抗议，腰伤又在隐隐作痛，钟嘉朗发消息和周舟约治疗时间，对方却说请假回老家要延后几天。
　　钟嘉朗便刷着朋友圈打发时间，逐个点赞了大家的靓照、旅行风景、工作总结，忽然就被一条朋友圈抓住了眼球。
　　两张照片，一张是穿着法衣的白发道士在烟雾缭绕中祝祷，另一张则是洒金纸上写着的毛笔字。
　　人生大半都在国外度过的钟嘉朗，看“鸿钧默运，仰化育于苍穹；大德含弘，布阳和于寰宇”两行字都看得磕磕绊绊，抬眼一看是周舟发的更觉惊讶。
　　钟嘉朗切回对话窗口问周舟：周医生你还会法术啊？
　　周舟那边没回，钟嘉朗又去问钟嘉怡，才知道周舟所谓的回老家就是法会缺人手回去帮忙。钟嘉朗还在好奇宝宝似的追问照片里那个人是周医生的爸爸吗，钟嘉怡却正经说：“你别这么去问她啊，她没有爸妈，是道观长大的，后来月书婆婆资助她读书，她才这么听谢汶的话。”
　　“月书婆婆……？”
　　“小时候经常开凉茶给我们喝的月书婆婆啊，你不记得啦？”
　　“哦！……月书婆婆、林医生，小时候我哭她笑眯眯地说嘴巴张开了正好灌药的那个，哇我听完哭都不敢哭了。”
　　“她是谢汶的外婆，周舟的老师，周舟毕业又进了谢汶他们家医院工作。所以我真的讨厌谢汶，他比月书婆婆还像她恩人。”
　　钟嘉朗点进周舟的朋友圈，不出意外的是部分可见，仅有的几条都是生活碎片。看她写半夜天人交战从床上起来把白天吃剩的半桶冰淇淋吃完才安心睡觉，看她上班吐槽难搞的患者，写道：“检查这不要那不要，开药了又指点江山，我把白大褂脱了去后面给你炒俩菜要不要啊”。
　　这条钟嘉朗还没笑完，下一条就看得人心软。
　　“门诊来了个女孩子，我问她会不会手脚冰凉，她想了半天说拿不准，就问旁边看起来和她很亲密的男生‘你会觉得吗’，女孩子红着脸和我说‘医生，他还不是我男朋友啦’，男生也马上红着脸接话说‘我随时可以给你暖手暖脚’。今天先不许愿世界毁灭了，明天再看看情况。”
　　寥寥几条记录意外拼凑出周医生属于“周舟”的鲜活一面。
　　周舟的回复也在这时候跳了出来，非常接地气地解释：没设置好屏蔽广告打到你这里了，不好意思哦。没有法术要相信科学啊。只是道观里做法事要做宣传的，不然没信众找大家要喝西北风。
　　钟嘉朗哑然失笑。
　　接下去的日子，周舟和钟嘉朗随着治疗次数的增多逐渐熟悉起来，治疗时也能聊上两句。比如钟嘉朗会问周舟世界上真的没有法术吗这种略显幼稚的问题，还问去庙里拜拜能不能保佑他写出好歌。
　　“那是道观，不是庙。”周舟纠正他，也和他开开玩笑，“我要代表祖师爷多扎你几针了。”
　　“你扎吧，反正也不怎么痛。祖师爷愿意保佑我扎成刺猬都行。”
　　“祖师爷应该会告诉你远大理想要靠自己双手去实现。”
　　偶尔也会聊到周舟的朋友圈。
　　“所以你朋友圈里说的那两个人在一起了吗？”
　　“谁？”
　　“就是说‘他还不是我男朋友’那个，让你决定先不毁灭世界的那个。”
　　“嗯？你看我朋友圈了？”
　　“对啊，你朋友圈……挺有趣的。”
　　“在一起了，我特地加了微信，当天就发朋友圈在一起了，想想还真是可爱啊。”
　　钟嘉朗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忽然有一天在扎针的时候周舟说：“我说你要不还是带个助理吧，你一个当红男明星就这么在我面前裸着上半身，想想很不对吧。”
　　“现在意识到我是明星、治疗要脱衣服是不是有点晚了啊，而且护士也会来，怎么在意起来了。”
　　“突然有点担心我的身份证照要被人挂网上了，而我身份证照片非常的丑。”
　　“哦~那很糟糕了，要不让挂的人等一等，你赶紧重拍一张好看的吧。”
　　两个人便在这驴唇不对马嘴的对话中聊得投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