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A的总裁遇上疯批Alpha后》南金东箭

46、拍卖会 周三下

　　周三下午四点，天穹集团总部七十八层总裁办公室。
　　顾衍之刚批完最后一份文件，钢笔合上，发出细微的“嗒”声。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递给沙发上的殷灼。
　　殷灼伸手接过，是一份请柬，卡片是深蓝色的底色，边缘镶嵌着金线，正中央用优雅的衬线字体印着几行字：
　　海城慈善基金会年度拍卖会 时间：周六晚七点 地点：海城半岛酒店宴会厅 受邀人：顾衍之先生及嘉宾
　　“顾总这是要请我当你的嘉宾？”
　　顾衍之靠进椅背，眉目间倦意未散，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嗯。”他问，“你想去吗？”
　　“去。”殷灼答得干脆，又补了一句，“穿正式点？”
　　“慈善晚宴，随你心意就好。”顾衍之解释道，“海城慈善基金会每年都会举办拍卖会，拍品由各界捐赠，所得款项用于资助前沿科研与医疗项目。天穹每年捐一件，今年捐的是一幅民国水墨画。我是基金会的理事之一，必须出席。”
　　殷灼合上请柬，指腹摩挲着烫金边缘：“你以前……带过别人去吗？”
　　“没有。”
　　殷灼嘴角极轻地扬了一下：“那我得好好准备准备。”

　　拍卖会前的一周，主办方如期向受邀嘉宾发送了详细的拍品图录。这是一本装帧精美的画册，每一页都配有高清图片和详尽的文字介绍，包括每件拍品的年代、材质、来源、估价以及捐赠人信息。
　　殷灼坐在自家的书房里，一页页翻阅着图录。除了常规的书画、珠宝、腕表之外，还有一些颇具特色的古董车和名人私物。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第18页和第24页。
　　第18页是天穹集团捐赠的水墨画，作者是一位民国时期的著名画家，画面意境深远，估价三百万。
　　第24页则是一对明式黄花梨官帽椅，起拍价六十万。图录上注明这对椅子出自知名收藏家旧藏，木材纹理如行云流水，工艺精湛，保存完好。
　　按照流程，嘉宾可以提前预览拍品，也可以委托主办方代为竞拍。现场竞拍则需要注册并领取竞价号牌，缴纳保证金。
　　拍卖师在现场主持每件拍品。有起拍价，举牌竞价，价高者得。成交后签署确认书，款项转入基金会账户。买受人可获捐赠发票，用于抵税。未成交拍品由捐赠人自行处理或流拍。

　　周六傍晚，海城半岛酒店灯火辉煌。巨大的水晶吊灯从高高的穹顶垂下，洒下璀璨而柔和的光芒，将整个宴会厅映照得如同白昼。
　　殷灼提前半小时到达。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白衬衫领口挺括，系着一条深灰色的领带，整个人显得干练而沉稳。他没有佩戴任何多余的饰品，只有手腕上那块简约的运动手表。
　　他在宴会厅门口的休息区等待，目光不时扫向入口。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门口。车门打开，顾衍之走了下来。
　　今晚的顾衍之显得格外不同。他穿着一套深灰色的定制西装，面料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领带是暗纹设计的深蓝色，与西装相得益彰。他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金丝边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增添了几分斯文败类的禁欲感。
　　看到坐在休息区的殷灼，顾衍之随机走了过来。
　　“来得很早。”顾衍之走到他面前，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很合适。”
　　“顾总也不迟。”殷灼微微一笑，侧身让开道路。
　　两人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进入宴会厅。工作人员核对名单后，递给他们两个竞价号牌。顾衍之的是018号，殷灼的是019号。
　　宴会厅内已经坐满了宾客。圆桌排列整齐，每桌都配有号码牌。顾衍之的座位在第一排正中，桌上放着“天穹集团”的桌牌，殷灼坐在了他的右手边。
　　桌上摆放着印刷精美的拍品图录、两只号牌、一瓶矿泉水以及精致的餐具。灯光聚焦于前方的拍卖台，台上铺着红色的绒布，放置着一张拍卖桌、一柄木槌和一个电子显示屏。
　　陆续有宾客入场，不少人看到了顾衍之，纷纷走过来寒暄。顾衍之游刃有余地应对着，偶尔介绍身边的殷灼：“这位是灼星体育的殷总。”
　　殷灼礼貌地握手，不卑不亢。
　　拍卖开始前十分钟，一阵轻微的骚动传来。白露走了进来，身边跟着沈砚。
　　白露一身深蓝色的礼服，裙摆摇曳，妆容精致，浑身散发着一种优雅而自信的气质。沈砚则穿着黑色西装，身形挺拔，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白露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第一排的顾衍之和殷灼，她挑了挑眉，踩着高跟鞋径直走了过来。
　　“顾总，你倒是来得早。”白露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调侃。她的目光落在殷灼身上，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眼神在顾衍之和殷灼之间流转，笑道，“殷总也在？”
　　“白小姐。”殷灼点头致意。
　　沈砚跟在后面，目光在殷灼身上停留了两秒，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既然来了，就一起坐吧。”白露拉着沈砚，自然而然地坐在了顾衍之的左侧。于是，四人并排而坐：白露、沈砚、顾衍之、殷灼。
　　白露凑近顾衍之，低声说道：“你总算舍得带出来了。”
　　顾衍之翻动着手中的图录，头也没抬：“人多热闹。”
　　白露轻笑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端起面前的水杯抿了一口，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七点整，灯光调暗，追光灯打在拍卖台上。一位身着燕尾服的拍卖师走上台，简短致辞后，宣布拍卖正式开始。
　　“各位来宾，晚上好。欢迎来到海城慈善基金会年度拍卖会。今晚的所有收益都将用于资助贫困地区的科研和医疗项目。感谢各位的慷慨解囊。”
　　掌声过后，第一件拍品被呈上来。
　　“第一件拍品，清代青花瓷瓶。起拍价二十万，加价阶梯一万。”拍卖师熟练地介绍着瓷瓶的年代、器型以及来源，“此瓶出自清末官窑，釉色温润，画工精细，曾为某位翰林学士旧藏。”
　　现场有人举牌，价格迅速攀升至二十八万。最终，一位中年男士以三十万的价格成交。
　　“那个瓷瓶品相一般。”白露小声对顾衍之说，语气中带着几分挑剔，“釉面有细微的开片，虽然不影响整体美感，但对于收藏品来说，瑕疵就是瑕疵。”
　　沈砚点了点头，附和道：“确实，而且会更不易保存。”
　　第三件拍品是一幅当代油画《秋山》，起拍价二十五万。拍卖师介绍了画家的背景和参展记录。
　　就在这时，沈砚侧过身，隔着顾衍之对殷灼说道：“殷总对收藏感兴趣吗？”
　　殷灼转过头，迎上沈砚的目光，微微一笑：“不太懂。”
　　“那今天来是陪衍之？”沈砚说，“看来你们相处得很融洽。你们认识多久了？”
　　“几个月而已。”殷灼淡淡地回答，目光转向台上的画作，“能陪他一起，是我的荣幸。”
　　第四件拍品是一件和田玉雕摆件，起拍价四十万。拍卖师详细介绍了玉质、雕工和年代。
　　顾衍之举起了手中的018号牌：“四十二万。”
　　另一人加价到四十五万。
　　顾衍之再次举牌：“四十八万。”
　　无人再跟。拍卖师落槌：“四十八万，成交！恭喜018号顾先生。”
　　白露转过头，好奇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对玉感兴趣了？”
　　“送舅舅的。”
　　殷灼看了顾衍之一眼，心中微微一动。
　　第五件拍品是一幅明式苏绣，起拍价六十万。
　　拍卖师话音刚落，便有人出价六十二万。白露举牌：“六十五万。”
　　另一人加价到六十八万。
　　最终，白露以七十万的价格成交。
　　休息时间，宾客们纷纷起身走动交谈。白露去了洗手间，沈砚站起来，走到顾衍之旁边，俯身跟他说了几句话。声音不高，殷灼听不清内容，但他看到顾衍之笑了一下，点了点头。沈砚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亲昵而自然。
　　第六件拍品是顾衍之捐赠的水墨画，起拍价三百万。
　　拍卖师重点介绍了这幅画的作者和背景，并特别提到：“此画由天穹集团顾衍之先生捐赠。”
　　现场气氛热烈起来。有人出价三百五十五万，接着是三百六十万、三百六十五万。最终，一位低调的收藏家以三百七十万的价格拍下。
　　第七件拍品是一条钻石项链，起拍价一百二十万。经过几轮激烈的竞价，被一位女富豪以两百万的价格拍走。
　　第八件拍品是沈砚捐赠的限量腕表，起拍价三十万。
　　拍卖师介绍了品牌、型号和限量编号。沈砚自己举起了号牌：“三十五万。”
　　没有人跟他争。
　　拍卖师落槌：“三十五万，成交！恭喜沈先生。”
　　沈砚笑着站起身，向大家示意。白露在旁边笑他矫情。
　　沈砚耸了耸肩，看向顾衍之：“做慈善嘛。而且，这块表跟了我很久，舍不得。”
　　顾衍之也笑了一下，对沈砚说：“你喜欢就留着，何必折腾。”
　　拍卖会持续了两个小时，最后一件拍品以高价成交。拍卖师致辞感谢，全场鼓掌。期间，殷灼还拍了一套珠宝首饰，准备送给殷岚，以及那对黄花梨官帽椅，送给顾衍之。
　　散场后，宾客们互相寒暄，交换名片。白露拉着顾衍之和几位理事交谈。
　　沈砚走了过来，“殷总今天破费了。”
　　“这没什么。”殷灼淡淡地回答。
　　“那对椅子，衍之确实喜欢。”沈砚忽然说道，目光直视殷灼的眼睛，“我本来想帮他拍的，没想到你出手更快。”
　　殷灼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缩：“既然是送他的礼物，自然要亲手拍到才显诚意。沈总若是喜欢，下次我可以让你。”
　　沈砚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有意思。殷总果然有趣。”
　　这时，白露和顾衍之结束了交谈，走了过来。
　　四人走向停车场。夜风微凉，吹散了宴会厅内的燥热。白露和沈砚上了一辆车，顾衍之和殷灼上了另一辆。
　　上车前，白露回头看了一眼，给殷灼递了一个加油的眼神，笑了笑。那笑容中没有了之前的试探和敌意，反而多了一丝认可和鼓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