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A的总裁遇上疯批Alpha后》南金东箭

38、暗牌 江临正

　　江临正低头整理文件，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结束了？”
　　殷灼走到桌前，将一个深蓝色的文件夹轻轻放在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殷嵘签的意向协议。”殷灼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三个铺位的位置和条件都在里面。你去跟进一下，一个月内要落地。”
　　江临翻开文件夹，指尖快速划过几页纸，目光在关键条款上停留片刻：“万象城、滨江新天地、高新区体育综合体……这三个位置都是核心商圈的黄金点位。他真答应给你了？”
　　“签了字，就跑不了。”殷灼靠在桌沿，双手抱胸，“我们去谈个大半年也不一定能谈下来，这次多亏赵恒这档子事了。”
　　江临合上文件夹：“殷嵘这次算是大出血了。不过，反正他现在手里有了对付赵恒的东西，还有他闹的。”

　　时间回到五天前，寿宴结束的第二天上午。
　　“你让我查的赵恒，有结果了。”
　　殷灼接过报告，并没有立刻翻开，而是示意江临继续说。
　　“赵恒，32岁，Alpha。身份很特殊——他是殷正鸿的私生子。”江临说，“母亲是殷正鸿早年的一个情人，Beta，已经去世。赵恒从小由母亲抚养，直到母亲去世后，才被殷正鸿接手，养在城郊的一栋公寓里。”
　　“赵恒大学读的金融专业。毕业后进入殷氏集团，从最基层做起。三年前，被殷正鸿调到地产板块，做殷嵘的助理。”江临顿了顿，补充道，“他的业务能力很好，非常擅长揣摩殷正鸿的心思。而且，他极度低调，在公司里从不与人发生冲突，甚至让人觉得他没什么威胁，像个透明人。”
　　“这就是他的本事。”殷灼冷笑一声，“不争不抢，但交代的事都能办好。这种性格，哪个老板不喜欢？尤其是殷正鸿那种多疑的人。”
　　江临点头表示认同，随即翻开报告的第二页：“重点在这里。赵恒负责的一个科技基金，叫‘殷氏汇鑫’，规模二十亿。目前已投了六个项目，分布在新能源、新材料、生物医药、体育科技四个赛道。”
　　“体育科技？”殷灼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他投了什么？”
　　“一家智能运动穿戴公司，叫‘动联科技’。主要做运动手环和数据分析。估值一点二亿，赵恒的基金投了两千万，占股百分之十六。”
　　殷灼眉头微挑：“动联科技？我听说过。技术一般，主打概念炒作。”
　　“对。”江临点头，“赵恒投这个项目，根本不是为了财务回报。他是为了布局。他想在体育科技领域插一脚，直接跟你的‘灼星’形成竞争关系。”
　　“有没有查出什么实质性的问题？”
　　“有。赵恒投的一个项目——‘合信科技’，做新能源电池回收的。这家公司的估值明显偏高。”
　　“详细说说。”
　　“合信科技成立两年，营收不到两千万。但在赵恒的主导下，估值被做到了一点五亿。殷氏汇鑫基金投了三千万，占股百分之二十。”江临调出一张对比图表，“同行业可比公司的估值一般在八千万到一个亿之间。也就是说，合信科技的估值至少虚高了百分之五十。”
　　“谁给的估值？”
　　“赵恒自己主导的尽调。用的是殷家内部的投资委员会，没有请第三方评估机构。”
　　“虚高的部分去哪了？”
　　“顺着供应链往下查，果然有猫腻。”江临接续说，“合信科技的核心原材料供应商，是一家叫‘恒源物资’的公司。这家公司成立不到一年，注册资本五十万，实缴为零，参保人数也为零。但它却拿了合信科技两千万的采购合同。”
　　“空壳公司。”
　　“没错。老周查了工商资料，恒源物资的法人代表叫李伟，是赵恒的大学同学，同届不同系。更巧的是，这家公司的注册地址，跟赵恒名下一套公寓在同一栋楼。”
　　“李伟名下除了恒源物资，还有一家咨询公司，也是空壳。这家咨询公司曾经给赵恒的个人账户转过钱。老周通过关系拿到了那家咨询公司的对公账户部分流水，上面显示，在合信科技拿到投资后的一个月内，这家咨询公司向赵恒的个人账户转了五十万。”
　　“五十万不算大，但性质明确。赵恒是殷氏汇鑫基金的投资决策委员会成员，他个人账户收受被投企业关联方的转账，这是利益输送的铁证。”
　　“赵恒不会这么蠢，直接用个人账户收钱。”殷灼说。
　　江临摇头，“他当然不会。老周查了，那五十万先转到了好几个中间账户，再转到赵恒的个人账户。中间账户的持有人，都是李伟的亲戚或朋友。”
　　“工商资料能拿到吗？”
　　“已经拿到了。恒源物资的工商内档、法人信息、股东结构都有。合信科技的投资协议摘要，我通过一个FA朋友拿到了部分，但不完整。”
　　殷灼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这些够给殷嵘看了。剩下的银行流水，让他自己去跑吧。我帮他开了头，剩下的，看他自己有没有本事挖到底。”
　　“还有赵恒跟陆景川的合作。”江临翻开报告的最后一页，语气变得更加严肃，“赵恒的科技基金里有一个生物医药项目，叫‘瑞□□物’。领投方是陆景川的陆氏资本，赵恒跟投。陆景川投了五千万，占股百分之十五；赵恒投了两千万，占股百分之六。”
　　“这个项目怎么样？”
　　“瑞□□物做基因检测，技术有前景，但目前还在亏损阶段。陆景川投这个项目，不是为了短期回报，是为了跟赵恒建立深度绑定关系。”江临压低声音，“而且，前面的信息是公开的。但私下里，陆景川还借了赵恒一笔钱，数额不大，五百万。是用赵恒控制的另一家壳公司做的中转。陆景川的钱进去，赵恒的项目就有了现金流支撑，避免了因资金链断裂而暴露问题。”
　　“陆景川跟殷峥合作的什么项目？”
　　“殷峥的能源板块有个海外并购项目，陆景川提供了过桥资金，拿项目分红。”江临分析道，“赵恒如果跟陆景川绑得太深，一旦出事，会牵连到陆氏资本，进而影响殷正鸿的整体布局。殷正鸿迟早会翻脸。”
　　“那也要等科技基金做起来之后。”殷灼转过身，眼神冷冽，“现在赵恒还在考察期，殷正鸿还需要他这把刀来制衡其他人。”
　　“把这些资料整理成两份。一份基础的——工商资料、投资协议摘要、恒源物资的背景，给殷嵘看。另一份深度的——赵恒的其他投资项目、资金链路推测、与陆景川的合作细节，我们自己留着。”
　　江临抬头看着他，“你这次帮殷嵘，不只是为了铺位吧？”
　　“各取所需。”殷灼说，“殷嵘拿到证据去搞赵恒，赵恒自顾不暇，就没空盯着我们。”
　　“你不怕殷嵘搞不赢？”
　　“搞不赢也没关系。”殷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至少能让赵恒分心。而且，殷嵘这个人，能力不行，但非常会死缠烂打。只要他咬住不放，赵恒就得时刻提防背后捅来的刀子。”
　　“好。我会继续盯着赵恒，特别是他跟陆景川的动向。有新情况随时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