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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强制发情 B3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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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3层的VIP停车区。
顾衍之走出电梯,压根没注意到身后那抹影子。直到脚步声在空旷的车库里被放大,带着漫不经心的节奏,一步步逼近他的安全距离。
殷灼从一根承重柱后踱步而出。他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身形慵懒,脸上还挂着晚宴残留的微醺红晕,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顾衍之身上游走。
十米,五米,三米。顾衍之猛地停步,眉头拧紧,眼底一片警惕:“你跟着我?”
殷灼摊开双手,嘴角噙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眼神却并未离开对方那张清冷俊美的脸:“顾总,停车场是公共区域吧,就不能是巧合同路吗?”
“殷灼,我不想把话重复第二遍,离我远点。”
顾衍之懒得跟他废话,就在他转身去拉车门的瞬间,一股极具压迫感的气息骤然炸开。
不是白天那种若有若无的外溢,带着明确攻击性的信息素浪潮,轰然撞向顾衍之的后颈。
顾衍之的大脑出现了一瞬的空白。剧烈的刺痛与酥麻感从腺体炸开,顺着脊柱疯狂蔓延至四肢百骸。他的膝盖一软,险些跪倒在地,全靠单手死死撑住车门才勉强稳住身形。更要命的是,长期依赖抑制剂维持平衡的身体,在高契合度Alpha信息的冲击下,防线全面崩塌。
反弹性发情期。
这个词跟诅咒似的在他脑海中炸响。比正常发情期猛烈十倍,来势汹汹,足以摧毁所有理智。
顾衍之咬紧牙关,口腔里泛起血腥味。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跌进驾驶座。然而,副驾驶的车门被一把拉开,冷风夹杂着浓烈的烈酒味灌入狭小的空间。
灯光下,顾衍之蜷缩在座椅上的模样暴露无遗。
他的脸色惨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几缕碎发湿漉漉地黏在皮肤上,显得狼狈不堪。嘴唇被他自己咬破,鲜血顺着嘴角蜿蜒而下,混合着汗水的咸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他的手指死死抓着真皮座椅的边缘,整个身体在不受控制地轻微痉挛。
但当他抬起头看向殷灼时,那双充血的眼睛里迸发出的,是凶光。
“滚……”他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字。
殷灼原本是带着戏谑的心态来的。
他想看看这个高高在上、永远冷静自持的“顾总”,在发情期的本能驱使下会变成什么样子。是不是和其他Omega一样,软成一滩水,哭着求他标记,求他给予安抚。
但眼前的一幕,让殷灼心中某个角落狠狠震动了一下,像是一根刺,扎进了他阴暗且傲慢的心里。
他弯下腰,一只手撑在座椅靠背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顾衍之。两人的脸距离不到十厘米,近到能看清彼此睫毛上挂着的汗珠。那股雪松味的信息素已经完全失控,从原本的清冷孤傲,变成一种近乎甜腻的引诱,勾引着他体内沉睡的暴戾因子。
殷灼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Alpha的本能在疯狂催促他:标记他,占有他,把他变成自己的所有物。
但他忍住了。或者说,他被某种更复杂的情绪攫住了。
“顾总,你现在这个样子,是肯定回不去的。求我,我就帮你。”他的手伸向顾衍之的脸,指尖轻轻触碰到了对方汗湿的下颌。
就在指尖接触皮肤的刹那,顾衍之像被烙铁烫到一样,猛地偏头躲开。他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抬起颤抖的手——
“啪”的一声,清脆而响亮地打掉了殷灼的手。
“我、说、滚。”这三个字,耗尽了他所有的尊严与力气。
身体在叫嚣着需要Alpha的信息素来平息痛苦,理智在催促他接受帮助以保全性命——但他做不到。
二十年前,他也是这样在一个Alpha面前。那个人曾温柔地说“我会保护你”,然后在标记他之后,将他像垃圾一样抛弃在雨夜。
从那以后,他发过誓:这辈子,再也不会在任何一个Alpha面前低头。
殷灼被打的手悬在半空中,指尖微微发麻。
沉默在车厢内蔓延,顾衍之粗重压抑的喘息声,越发清楚。
殷灼忽然伸手,把副驾驶的门带上,隔绝了外面惨白的灯光。
然后他把座椅往后调了调,按住顾衍之的一只手,起身去关驾驶座的门。
顾衍之见状,反手去抓车门把手,被殷灼捞住腰,直接从副驾驶座上捞了过来,按到自己腿上,让他跨坐着。
顾衍之的脑子“嗡”的一声。他拼命挣扎,手撑着殷灼的胸膛往外推,脚蹬着车门,皮鞋在车门上蹬出“砰砰”的闷响。可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从殷灼怀里挣脱出去。挣扎了没两下,就喘得跟风箱似的,浑身都在抖。
“别动了,你是想让别的 Alpha 闻着味儿过来吗?到时候,可就不好收场了。”
顾衍之知道这话不是吓唬他,如果有别的 Alpha 走进,必定也会被他的信息素引诱发情,到时候就跟掉进狼窝没什么两样。可他面前这个也是一头狼啊,跟殷灼待在一起,未必比被别的 Alpha 围上更安全。
他咬着牙,没吭声,手上却还在暗暗使劲。
殷灼低头看他。怀里的这个人,浑身滚烫,衬衫、西裤都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他姣好的身体曲线,这人是真能忍,“省点力气吧,你挣不开的。”
顾衍之不听,他另一只手往口袋里摸手机。不管是报警,还是给林深打电话叫个人来,都行。他指尖刚摸到冰凉的手机壳,就被殷灼攥住了。
殷灼从他兜里把手机抽出来,看都没看,随手扔到后座,哐当一声。
顾衍之很着急,根本顾不得此时体面不体面,扭过身,伸手就要往后座够。
殷灼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掰了回来,“看着我。”
顾衍之被迫对上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二十年前那一幕又要重演了吗?想到这里他简直绝望了,眼泪一颗,两颗,顺着通红的脸颊往下滑。
“…… 你哭什么。”殷灼的声音有点发干,“我又没把你怎么样。”
片刻后,殷灼深吸一口气,“你车上有没有强效抑制剂?”
“在抽屉里。”
殷灼摸过去,很快就找到了。一只手按住他剧烈颤抖的肩膀,另一只手精准地将针头扎进顾衍之手臂的静脉。
冰凉的药液推入血管,药效来得极快。几十秒后,顾衍之急促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脸色逐渐恢复正常。
他大口喘息着,汗水和血液混在一起。随着理智的回归,铺天盖地的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啪!”这一巴掌并不重,因为他的体力尚未恢复,但却带着十足的侮辱意味。
殷灼被打得头偏向一边。他缓缓转回头,看着顾衍之,那双琥珀色的桃花眼里,闪过一种复杂的情绪。
顾衍之把殷灼推了出去,“殷灼,你听好了。今天的事,如果你敢说出去一个字,我会让你生不如死,说到做到。”
说完,他重重地摔上车门,引擎轰鸣声响起,黑色的轿车疾驰而去。
十分钟后,行驶在空旷的主干道上,顾衍之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换挡杆上,指节还有些僵硬。西装外套被脱下,凌乱地扔在副驾驶座上,衬衫袖口卷至小臂,露出的手腕上有一圈明显的青紫。
路灯一盏接一盏掠过。车里没放音乐,空气里还残留着那股烈酒味,属于 Alpha 的侵略性气息,缠绕在他腺体周围,让人喘不上气。
开出两个街区后,他按下方向盘上的通话键。
“顾总?”林深的声音透过车载音响传来,背景里夹杂着键盘敲击声,“晚宴结束了?我让老陈去接您。”
“不用,我自己开的车,你那边怎么样?”
“陆景川在二级市场的吸筹路径基本摸清了,明天一早给您详细报告。”林深顿了顿,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顾总,您的声音不太对。”
顾衍之没接这个话茬,他的视线落在前方漆黑的道路上,眼底一片冰冷,“两件事。”
“您说。”
"第一,查一下殷灼,殷家的小儿子,我要他的全部履历、背景、人际关系网。第二,帮我约姜医生,越早越好。”
林深从顾衍之还是个籍籍无名的小投资人时,就跟在他身边,自然知道他约姜医生意味着什么。
顾衍之挂断了通话。车子拐进小区地下车库,轮胎碾过减速带,发出沉闷的声响。熄火后,他没有立刻下车,而是独自坐在黑暗的驾驶室里。
他抬手摸了一下后颈,那里的腺体烫得跟埋了块炭似的,持续散发着灼人的热度,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顾衍之闭着眼,眉头紧锁,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抑制剂的效果正在消退。或者说,是被更强势的信息素,强行干扰了。
“嘶——”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手指捏住胶布的一角,猛地用力撕下。
腺体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红肿不堪,隐隐可见青色的血管搏动着脆弱的生命力。
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却也带来了一种诡异的清醒,他有一种预感,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