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A的总裁遇上疯批Alpha后》南金东箭

157、公开露面（一） 苍穹一

　　苍穹一期从建设到投产只用了不到半年，这个速度在人工智能行业几乎是一个奇迹。同期立项的其他通用智能项目，大多数还停留在实验室阶段。天穹却有魄力直接投产，并且迅速进入正式运营。
　　话说顾衍之当年原本的规划是第三季度开始动工，年底投入运营的。因为陆景川的商业竞争手段，才硬生生地提前了大半年开始建设。当然这并没有算上前期研发和筹备的时间，也有一期建设规模较小，只有三座运营中心的原因。
　　殷灼虽然不是金融和人工智能行业的人，但他也大致了解了苍穹一期的运营成果。
　　首先，苍穹的金融风控系统在一期运营期间，已经先后接入了国内五家大型商业银行和三家头部证券公司。这套系统不是那种传统的、基于固定规则的风控模型；它是动态的，能实时学习和适应新型欺诈手段。苍穹智算的系统将银行信用卡欺诈识别的准确率提升到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二，较传统模型提高了将近三个百分点。在金融领域，三个百分点意味着每年减少数十亿的资金损失。更重要的是，苍穹系统的误报率降低了百分之四十，这意味着真正合规的交易被错误拦截的情况大幅减少，银行的客户体验显著改善。
　　这个成果让苍穹在金融圈一夜之间打响了名号。几家原本犹豫不决的银行在看到数据之后，主动联系天穹要求接入系统。
　　接着是城市交通调度，这也是苍穹一期中最具公众感知度的项目。苍穹开发了一套基于实时路网数据和AI预测的综合交通调度平台，部署在了海城和另外两个试点城市。平台的工作原理简单来说就是：在城市的每条主干道上安装传感器和摄像头，实时采集车流量、车速、事故信息、天气数据，然后由AI进行毫秒级的分析，自动调整沿线所有信号灯的配时方案，同时优化公交线路和发车频率。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三个试点城市的平均通勤时间在系统上线三个月后分别缩短了百分之十二到百分之十八不等，交通事故率下降了百分之二十左右。殷灼自己就有过切身的体验，有一次他开车经过海城的一条主要干道，往常那个时间点应该堵得水泄不通，但那天一路畅通，几乎没有踩刹车。他当时还纳闷，后来看到了报道，才知道那条干道被纳入了苍穹的试点范围。
　　最后一个应用领域，是医疗辅助诊断。苍穹的医疗辅助系统在一期阶段主要聚焦于影像诊断——CT、MRI、X光片的智能分析。系统在试点医院部署后，将肺结节筛查的漏诊率降低了百分之三十五，同时将单个病例的平均阅片时间从十二分钟压缩到了三分钟以内。这意味着一个影像科医生原来一天能看六十个病例，现在可以看两百多个，而且漏诊的概率更低。
　　这还是殷灼听灼星的几个教练闲聊的时候说的，那几个教练平时喜欢在休息的时候刷手机看新闻，有一天他们在休息区聊天，其中一个说：“你们知道吗，我老婆在市一院上班，她们科室上个月引入了一套AI影像辅助系统，据说叫苍穹什么的，她跟我说以前一天要看一百多张片子，眼睛都要瞎了，现在系统先筛一遍，只把有问题的推给她看，一天下来轻松了不少。”
　　另一个教练问：“那这系统准不准啊？别把有问题的筛漏了。”
　　“她说准得很，有一次系统标了一张片子说有问题，请主任来看，果然是一个很早期的病灶，位置特别隐蔽，肉眼几乎看不出来。她当时吓了一跳，如果这个片子漏掉了，后果不堪设想。”
　　这些成果叠加在一起，让苍穹智算在不到一年的运营时间里，完成了口碑积累。
　　所以，当七个月前苍穹宣布启动二期、公开招标、接受外部战略投资的时候，整个科技圈和投资圈的反应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沸腾。

　　苍穹二期的核心方向是“跨模态通用智能”。
　　这个名字听起来很学术，但背后的逻辑不难理解。
　　一期的苍穹是一个“专才”，举个例子就是，它在金融风控方面很强，在交通调度方面很强，在医疗影像诊断方面也很强。但每一个强项都是一个独立的系统，它们之间没有打通。
　　二期的目标就是打通这些壁垒，让苍穹智算从一个“多个专才的集合”变成一个“真正的通才”。一个能在金融、交通、医疗、能源、制造等所有领域之间自由切换、协同运作的通用智能平台。
　　如果这个设想真的实现——
　　殷灼在新闻里看到一位人工智能领域学者的一段话，大意是：苍穹二期如果成功，那将标志着通用人工智能从理论走向现实的第一个里程碑。它意味着AI不再是一个被限定在特定场景里的工具，而是一个能够在任何环境下自主感知、分析、决策、执行的综合智能体。这种级别的技术突破，影响力不亚于最初的互联网诞生。
　　所以各方的反应非常热烈。
　　招标消息发布当天，天穹集团的股价在开盘后四十分钟内涨停，涨幅百分之十，成交额是前一交易日的六倍。消息发布后的一周内，超过四十家机构递交了合作意向书——其中包括三家全球排名前二十的私募基金、两家欧洲的老牌银行、四家亚洲的科技公司，以及数不清的中小型投资机构。
　　媒体的关注度同样爆表。
　　国内几家主流科技媒体都做了大篇幅的深度报道，《科技前沿》用了整整一个封面专题来分析苍穹二期的技术路线图和市场前景；财经媒体则更关注投资角度，“苍穹二期：价值万亿的AI赛道”“天穹出海前夜：苍穹招标搅动资本圈”之类的标题铺天盖地。
　　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顾衍之做了一次公开露面。
　　苍穹智算二期公开招标发布会，在天穹集团的总部大楼举行——那座建筑位于海城金融区的核心位置，四十八层，外墙覆盖着整面的蓝灰色玻璃幕墙。玻璃面板之间的金属边框是哑光银色的，下午的阳光从西南方向打过来，在幕墙上形成一片均匀的亮区，还不会形成刺眼的反光。
　　建筑底部是一个向内退进的大堂入口，高度大约两层楼，顶部的檐口向外延伸了几米，在入口前方形成一片阴影区。门廊两侧各有一棵修剪整齐的罗汉松，栽在方形的灰色花岗岩花坛里。
　　大楼前面是一片开阔的广场，铺着浅灰色的花岗岩地砖。广场中央有一个圆形的水池，直径大约五六米，池壁是黑色大理石，高出地面大约四十厘米。水很浅，大概只到小腿的高度，池底铺着深色的鹅卵石。偶尔有风从楼间的缝隙穿过来，在水面上划出一道道波纹，向池壁的方向扩散。
　　广场的边缘是一排矮矮的金属灯柱，深灰色，圆柱形，顶部是磨砂玻璃灯罩。树是银杏，种在人行道和广场之间的绿化带里，十几棵，排列得很整齐。
　　天穹集团的Logo挂在大堂正门上方，银灰色的金属字，没有背光，字体是无衬线体，笔画干净利落，间距均匀。
　　殷灼没有去现场，他是在网上看的直播。
　　发布会上午十点开始。天穹的几位高管先后上台发言，介绍了公司的战略规划、苍穹二期的技术架构和合作模式。流程中规中矩，内容专业而难懂，如果不是对AI行业有深入了解，大概听十分钟就会走神。
　　然后顾衍之上台了，他穿着一套深灰色的西装，里面是浅蓝色的衬衫，领带系得整整齐齐。他站在发布台的中央，面前是一排话筒和一台笔记本电脑。灯光从上方打下来，在他的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演讲的内容，充斥着那些关于“跨模态通用智能”“联邦学习架构”“多领域协同推理链”的专业术语，殷灼一点都没听进去，一直盯着顾衍之的脸在看。
　　顾衍之的脸比殷灼记忆中瘦了一些。下颌线更加分明，颧骨的轮廓更加突出，眼窝也比以前深了一点。这种变化让他的五官看起来更加立体，同时也更加锋利。但他的状态看起来很好，应该产后恢复得还不错，整个人透露出一种从内而外的容光焕发。
　　他说话的时候，语速不快不慢，声音低沉而眷恋，也有可能是殷灼的错觉。他的手势很少，偶尔用食指轻轻点一下切换讲台上的某张幻灯片。他的目光大部分时间看着观众，偶尔低头扫一眼笔记本电脑屏幕，然后很快又抬起来。
　　有一段话殷灼听进去了。
　　那是顾衍之在回答一个记者提问的时候，记者问他：“苍穹二期的技术如果成功，对普通人的生活会产生什么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