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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乖狗狗 宋因槐站在 ...

  •   宋因槐站在旁边看着:“哥,今天我睡沙发吧,明天没什么重要的课。”
      肆哥抬头看我,头发支棱着,应该是出去接他之前洗过澡了,不然干了一天活肯定会出汗。
      “哥。”
      高肆没动,睁开一只眼:“去把灯关了,睡觉。”
      宋因槐站在那里没动,有点委屈:“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没有,”高肆有点想笑,“不会生你的气。”
      没想到是这样的话,宋因槐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转身去把灯关了。
      窗帘也拉上,宋因槐爬到床上,却睡不着,书包里的卷子其实还没写完,他突然开口:“哥,我周末要回家一趟。”
      既然林瞬都这么说了,那么裴自舒的消息也是早晚的。
      高肆叹了口气:“知道了。”
      宋因槐还是睡不着,可能是因为裴悟,也可能是因为知道了肆哥来接过他。
      他从床上翻下去,光脚走到沙发旁边,这次没再靠着沙发坐下,而是直接跨坐到高肆腿上,本来躺着的人几乎瞬间弹起来,但又被宋因槐推回去。
      沙发挺软,不会硌到膝盖。
      宋因槐抱着他,蹭着他的侧颈。
      呼出去的气打在那里,高肆刚长出来没多长的头发扎的他有点痒,但还是抱的很紧。
      高肆的胳膊就搭在沙发扶手上,脊背刚开始有些紧绷,到后来慢慢放松,叹了口气。
      “哥,”宋因槐开口,嘴唇有点无意识的蹭在他侧颈,很痒。
      “你会跟我在一起吗?”
      很久之后,高肆没有回应,宋因槐以为他是睡着了,可是抬起头却看到高肆的眼睛是睁着的。
      里面是岩浆冷却后的死意。
      他转头跟小孩对视上,很温柔的笑:“不会。”
      没等宋因槐开口,高肆抬手扣住他的肩膀将人推开,站起身:“我去外面抽根烟。”
      宋因槐伸手,却没能抓住他,门打开又合上,屋里只剩下他。
      外面没有脚步声,也可能是他没听到。
      沙发上还留着肆哥的体温。
      他蜷在那里,脑袋里乱七八糟的念头都冒出来。
      肆哥什么时候回来?
      扑通扑通……
      他还愿意回来吗?
      扑通扑通……
      他喜欢我吗?
      扑通扑通……
      他啃着指甲,有一片已经裂开,从里面渗出血丝。
      但却感觉不到痛,反而很痒。
      有什么东西震着鼓膜,气泡声混合着尖锐在耳边炸起。
      明明流血的是指甲,但是疼的却是脑袋和胸口。
      应该喘气的,肆哥以前说过,这个时候应该喘气。
      他从沙发上下来,实在是忍不下去,想去找他。
      腿是软的,过不去,过不去……
      那扇门很近。
      断掉的指甲扣在地上,崩断了半截,在黑暗中找不到掉到哪里,有什么东西叩了叩大脑,
      是痛吗?是痛吧。
      我痛的话,肆哥会来吗?
      “肆哥……”却没能听见声音,尖锐太过刺耳,他不知道有没有出声。
      胳膊在地上颤抖的支撑不住,也感觉不到自己的腿。
      地面变成沼泽,手脚都陷在里面
      “肆哥——”
      这句有声音,应该很响,肆哥应该听得到。
      哭喊的一句,肆哥一定能听到。
      嘎吱——
      门开了,外面走廊的光射进来,肆哥站在门口,叹了口气。
      他把走廊的灯摁灭,连一丝光都不剩。
      宋因槐伸手,应该是抓住了他的裤脚,沼泽里每爬一步都很费力气。
      那很狼狈。
      肆哥蹲下来,抓住他的手,看见上面的血迹,有些蹭在他的裤脚。
      “哥……哥……你别出去好不好……”
      像小狗,摇尾乞怜。
      肆哥蹲下来将小孩抱起来:“不走的,我能去哪里,不会出去了。”
      他看了看手指上断裂的指甲,将人放到那张床上,转身要走,宋因槐条件反射的抓住他,
      “哥!你去哪?”
      肆哥摸着他的脑袋:“拿创可贴,听话。”
      于是宋因槐没有在被甩开,自己慢慢松手。
      指甲断的并不严重,因为他总是喜欢啃指甲,几根手指都有些畸形,但并不明显。
      创可贴包好之后,肆哥坐在床边,听小孩啜泣。
      那天晚上,高肆跟小孩一起躺到床上。
      明天就是周五,周末回灯砌,今天是在清六的最后一天。
      宋因槐侧身抱着肆哥的胳膊,但又觉得不够,往那边蹭了蹭,半个身子压在高肆胸口。
      “哥,”宋因槐轻声说,“外婆留下的小廖山的房子跟裴家没有关系,你愿意跟我一起去那里吗?”
      高肆胸口起伏:“去那里,然后被小槐锁起来吗?”
      “不,不是的。”否认的话脱口而出,但宋因槐心里很清楚,如果肆哥没有说出来的话,如果肆哥没有察觉的话……
      “被小槐锁起来,然后以后的每天都只能看见小槐吗?”
      他急于反驳:“不会的肆哥,我不会这样对你。”
      为什么不会,怎么不会呢……
      肆哥会发现我在笑吗?不能被肆哥看到!
      他凑过去,看清楚高肆的眼睛——
      肆哥不信!
      他不相信。
      “我不会的,”宋因槐剖白,“我喜欢你啊肆哥。”
      高肆把他的脑袋按回胸口,或许是笑了:“我知道了。”
      后面他们都没再说话,宋因槐感受他胸膛的起伏,应该是睡着了。
      那天到了学校,齐兰在后面欲言又止,宋因槐追问了两句,但是林瞬从后面进来,齐兰看了他一眼,然后说没事。
      那就是有事。
      林瞬怼了怼他的肩膀:“你今天跟裴遇一起回去吗?”
      “不一起,裴自舒让我去个其他地方,明天再回灯砌。”
      “哪里?”林瞬靠在他胳膊上,“清六?还是遇葴……”
      “跟你没关系,”宋因槐打断,他不想从这个人嘴里听见那个地方或者那个人,很恶心。
      他从包里把卷子掏出来,下节石越的课,要讲卷子,最后一题他要听。
      但是林瞬在一边叭叭的实在烦人:“那是哪里?槐槐你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地方要去吗?”
      宋因槐忍无可忍:“闭嘴。”
      林瞬并不在乎:“人家想跟槐槐一起嘛。”
      宋因槐懒得敷衍他:“之前让你查的事情,你查到什么?”
      “呃……”林瞬离他远了一点:“做的很干净,但抓到一个,是季家的人。”
      并不意外。
      宋因槐转头看他,想从那张脸上看到什么线索,但是并没有,林瞬坦荡的有点诡异。
      “如果你只有这点用的话,我就只能去找姓万的。”宋因槐转笔很厉害,盘算着他手中的筹码,这叫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别呀槐槐,”林瞬揽上他的肩膀,“我不比他划算吗,我可以等到你成年,但是姓万的,他可等没这个耐心。”
      “反正也没差多少了不是吗?”宋因槐并不害怕鱼死网破,反正死的是裴家的鱼,破的是季家的网,跟他这个姓宋的没什么太大的的关系。
      “欸,这就不对了,”林瞬还是胡搅蛮缠,“小槐都已经等了这么久了,总不能便宜了别人吧……”
      “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宋因槐瞥他一眼,一句把林瞬剩下的话堵了回去,“如果你想的话,今天晚上可以一起。”
      一反常态的同意,林瞬察觉到不对,但他并不在乎那么多。
      “所以,能告诉我目的地吗?”
      “去了你就知道了。”宋因槐把卷子翻过去,石越刚好讲到那一题。
      下课铃响起来,旁边的打火机咔哒一声,宋因槐很不爽,那道题他还没记完:“你自己去,我没带,落在清六了。”
      林瞬没什么表情,出门之后一直到晚上,他再没回来。
      中午的时候,宋因槐被齐兰叫起来:“你今天晚上去哪里?”
      “啧,”宋因槐有点想笑,“林瞬就算了,你掺和进来干什么。”
      齐兰并不在乎他的态度:“带我过去,今天晚上我也要去,那里有我要见的人,如果没有你的话,我进不去。”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哪?”宋因槐从来不觉得他的行踪是什么很难打听的东西,但他没想到连齐兰都知道。
      不知道是裴自舒别的计划,还是齐兰的目的。
      齐兰推了推眼镜,她度数并不高,黑框眼镜带着有点显呆,但眼神却很暗:“我有我的关系。”
      “行,”宋因槐答应了,“反正已经多了一个林瞬,再加你一个也没什么。”
      而且今天晚上要去的也算是裴自舒的地盘,就算齐兰找了麻烦也是他乐意看到的。
      林瞬到晚修回来,背了一个很大的白包,不知道装了什么,他把一盒还没开塑封的烟装进他同桌的兜里。
      “有了,别再忘了。”白包有些重,压在桌子上分量很足。
      不知道是什么烟,宋因槐没看。
      他难得离校这么早,把书都收进包里,有条不紊,但是林瞬却等不及,拎起他的书包就走,拉链都没拉上,一本习题册差点掉出来。
      还剩下两张卷子没来得及装进去,被宋因槐捏在手里孤零零的。
      齐兰在后面把那两张卷子放进自己的黄色毛绒书包,宋因槐觉得带着自己名字的卷子放在里面多少有点突兀,但自己的包已经被拿走了,只能这样。
      校门口停着的是林家的车,林瞬已经在里面等着了,看见宋因槐后面的齐兰之后脸瞬间垮了下来。
      “她为什么跟我们一起?”林瞬凑到他脸前,抱着书包,表情诡异。
      宋因槐把他的脸往一边推了推:“你把我的书包拿走了,我的卷子被她收留了。”
      林瞬的目光穿过他落到齐兰的黄色书包上,点了点头,像是认了。
      “所以我们现在要去哪?”林瞬问的有些天真。
      齐兰有些不可思议:“原来你真的不知道啊!”
      宋因槐拍拍她的黄色书包:“你的车你不知道去哪?”
      “你又没告诉我,”林瞬理直气壮,“为什么你告诉她不告诉我,槐槐就这么偏心女生吗?!”
      有些无语,宋因槐余光看见齐兰很轻地松了口气,应该是在笑。
      宋因槐没说话,于是齐兰在一边对司机:“去明回。”
      林瞬抱了抱白包:“还以为槐槐不那么生气了,怪不得,果然还是槐槐啊,东西还是带对了。”
      宋因槐看着前面的路,目不转睛:“一定不会让你的东西白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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