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 你是我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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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贺太皇太后杖朝万寿，陛下将这场寿宴办的极为隆重。
京都大小官员皆可休沐一日，外城的商贩也无需凭借路引便可进城。
城内下至小巷长街，上至宫门楼宇，皆是张灯结彩。便是以往最热闹的中秋、上元之类的节日，都不及今日这般满目圣景。
“小姐，外头好热闹啊。”
早起便能听到有爆竹声响，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
萧若怡静心在书房练字，闻言未抬头，只说：“晚上比这更热闹呢，等入了夜彩灯亮起，我再带你去好生玩玩。”
莺歌眼睛一亮，心中期待不已，不过她还是提醒了一句：“小姐，如若晚上要出门的话，还是先同夫人讲一声吧。”
的确，是该让母亲知道下的。萧若怡放下笔，随即去了正院。
宫里的贺寿宴要到酉时才开始，午后才刚过，苏氏便已叫丫鬟为她梳妆打扮了。
朝中有品阶的大臣需带家眷入宫朝贺，苏氏为表敬重，连压箱底的那件石青色织金大袖外袍都拿了出来。妆台上摆着的那套金玉头面看着雅致精巧，很是配得上丞相夫人沉稳雍容的身份。
“娘亲打扮的好生漂亮，坐在席间，定然是命妇中最出彩的。”
被自己女儿夸赞，苏氏都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漂亮什么呀，你娘都一把年纪了，难不成还像你们似的去争奇斗艳吗？”
铜镜里，萧若怡站在苏氏身侧，母女间的眉眼处，有着八分的相似。
“娘亲这话可就不对了，女子爱美是不分年纪的，不过是少时爱明艳，长时喜素净的区别。若再有人夸您好看，您也不必推诿谦虚，就大大方方的接纳这声赞扬，如何？”
苏氏听着心底一暖，“好，便听我们怡儿的。”
到这时她真明白，为何闺女是贴心小棉袄了。
“既然爹爹和娘亲要入宫去，那我在家呆着也没意思。娘亲，吃过晚饭我便和莺歌上街转转，行吗？”萧若怡说出来意。
苏氏自然是没意见，只不过担心她和莺歌两个姑娘家，出去会遇到危险。
“不如让你大哥哥陪着吧，我也能放心些。”
萧若怡连连摇头：“不成，大哥哥难得回来，自然得陪着大嫂嫂了，我夹在人家中间，这算什么事啊，
。虽然大嫂嫂性子柔和，不会说什么，可这样便是我都觉得玩的不够尽兴呢。”
苏氏眉间泛起一点愁意，“如果阿昭能来陪着你就更好了，可惜他也得跟着长公主进宫去，让你独自外出，我总是担心的。”
萧若怡拉起苏氏的手摇了摇，撒着娇：“街上有巡防的官兵呢，这样的大日子，他们定然防范的更严。好娘亲，你就答应吧。”
苏氏被她磨的没了法子，便说：“好好好，你去便是，只是莫要太晚回来。”
其实即便苏氏不答应，萧若怡也是会偷偷溜出去的，到她这来，也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黄昏时分，萧肃和苏氏上了马车进宫赴宴。萧若怡在房中随意吃了两口饭菜，便准备带着莺歌出门。
门口萧知武和温芷玉也正准备上街看热闹，温芷玉客气的问萧若怡是否要一起。
萧若怡自然不愿打扰这对夫妻的好兴致，再者，大哥哥那张黑脸，她又不是没看到。
“不了，我还是自己去玩吧，大哥哥大嫂嫂，我先走了。”
说完，她便拉着莺歌笑吟吟地跑进了人群之中。
***
长街两侧已然摆满了各种小摊，萧若怡这瞧瞧，那看看，新奇的不行。
舞龙的杂耍班底前围的人最多，带头举球的人点起火，一口便喷出长长的火焰来。
“好！”
“真厉害啊！”
周围喝彩声此起彼伏，萧若怡垫着脚往里看，却也只看到龙尾从众人头上飘过。
“唉，出来的还是太晚了。”她不禁叹气，为没有看到精彩的表演而倍感失望。
莺歌悄声说道：“小姐，别的地方也有好玩的呢，咱们去别处看看吧。”
“你说的在理，走，先去买个烧饼吃！”晚饭吃得少，没走几步，萧若怡就觉得有些饿了。
往前几步就是卖饼的摊子，这里的老板是淮州来的，卖的饼也和京都的不同。
“姑娘，您是要咸的还是甜的啊？”
萧若怡自然是：“要咸的。”
“好嘞，您稍等啊。”老板将摊好的饼贴在烧热的铁炉中，边忙活着边说：“我家这饼子啊内有乾坤，保管姑娘你吃了还会再买。”
老板这噱头倒是起的高，不过萧若怡一眼便看出。“里头是加了葱花吧。”
老板闻言显然是吃惊不已：“姑娘竟也知道，这可是我们淮州当地的特色，难不成姑娘也是淮州来的？”
“不，我家就是京都，只是…”萧若怡只是脑中有些印象，便这样说了出来。
炉子里有熏烤的烟味飘出，但不呛鼻，反倒带有一股香气。老板见烤的差不多了，便用铁钳将饼出，再用小刀切成小块，塞进油纸袋子里递给萧若怡。
“您拿好，小心烫啊。”
萧若怡从袋子里拿出一块饼，小口咬着。经过炉子烘烤后，葱花的香气与饼皮的麦香混合，越嚼香味越浓。
她笃定自己曾吃过这样的味道，便问莺歌：“咱们以前可有去过淮州？”
莺歌很肯定的说没有。“应该是之前也有淮州的摊贩进城来卖过这样的饼，所以小姐才会觉得熟悉呢。”
“是吗？”萧若怡还是觉得有些怪怪的。
不过任凭她如何去回忆，始终记不起这些事情。加之街上又喧闹，萧若怡更没办法定心。
罢了，还是先好生玩一玩吧。
和莺歌分了手里的饼，萧若怡便想着继续向前，找找有没有平日没见过的稀罕物。转身时，她却发觉有人似乎一直在暗处盯着自己。
可当她朝那地方看过去时，并未见可疑人物，便也只当是自己多心了。
烧饼摊左侧便是戏猴耍蛇之处，见到那比人都要高的长蛇，不少看客都生出惧意，是以街上那几个杂耍班里，唯独这处人最少。
萧若怡倒是觉得有趣，还站在最前方看着那耍蛇人吹响长笛与蛇共舞。
忽然间，有人在后头点了两下她的肩。萧若怡回过头，是一戴着狐面的男子。
“嗷呜，翩翩，猜猜我是谁？”
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萧若怡无奈的勾起唇角，陪着他玩起来。“呀，是哪家的小公子呀，我还真不知道呢？”
裴元昭听她语气如此夸大，遂将狐面拿下。“翩翩早知是我了吧。”
“阿砚，你若真想给我个惊喜或者惊吓，那声翩翩，可以不叫的。”
裴元昭也看不出是真傻，还是故意惹她玩。“那可不行，见到你，我非得喊声翩翩才心安。”
萧若怡没有细究缘由，只问他：“这时候你不是应该在宫里给太皇太后贺寿吗？”
“寿宴无聊得很，无非就是互相说着些违心的话，还不如出来找你玩呢。”
“这里人这么多，你又怎么知道我会在这里？”
裴元昭指着心口：“因为你是我心之所向呀。”
街上灯火通明，照的萧若怡的脸微红。“说正经点的话。”
“好吧，我便是知道你不会错过外头这些热闹，尤其是看杂耍的地方，你最是喜欢的。我沿着城门挨个摊子找，这才寻得你的身影。”裴元昭没说两句，又开始寻求安抚了。“翩翩，我可是费了很大力气才找到你的。”
他的意思嘛自然是，来啊翩翩，快点夸夸我，最好再亲亲抱抱！
铺垫了这么多情绪，谁知被人一言打散。
“阿昭啊，走那么快干什么。你说肚子痛要出恭，怎么出到宫外来了？”
这煞风景的人，便是礼王。
“你便是找这样的借口逃出来的？”萧若怡不是介意啊，只是怎么感觉真有点味道…
裴元昭面色骤然一沉，在看眼神，是藏不住的不满。“王…小舅舅又为何在此？”
“自然是带你去看病啊，肚痛可大可小啊。”礼王视线瞥向萧若怡，笑着道：“不过现在看来，我家小阿昭见着心上人，这是都好了。”
裴元昭可没他这么好闲情，“翩翩，我们去别处玩。”
他拉着萧若怡向前，不顾礼王在后头喊：“阿昭，你就这样抛下我了啊，阿昭！”
萧若怡觉得就这样走了不大好，便说：“还是等等王爷吧。”
“瞧瞧，还是你家翩翩懂事。”礼王紧赶着过来，呼呼喘着气。
萧若怡浅浅笑着：“街上人多又杂，只怕王爷会不适应。”
礼王摆摆手：“与阿昭一样，叫我小舅舅便是。”
“这不合规矩吧。”谁成想，萧若怡竟有一日也会讲起规矩来。
“你与阿昭有婚约，那便算是半个外甥媳妇，有什么不合规矩的，便听我的，叫小舅舅。”
萧若怡便依着他的话，唤了声：“小舅舅。”
裴元昭心情不悦，这宋淮临，专喜欢占人便宜。
小巷阴暗里藏着的两个魁梧男子，静悄悄望着萧若怡所在之处。
“大哥，她身边有人，咱们还动手吗？”
“收钱办事，不能动也得动。等会儿你找机会将他们分开，等那女的落单，便将人打晕带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