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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西门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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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就在学校宿舍的后面,洛其景从宿舍出来,绕到宿舍后面就到了。
西门很久没开过了——早就废弃不用了,已经生了很多铁锈了。西门后是一个废弃很久的篮球场,再往后是一条小路,地方有些偏,平时也没人走,所以这个门也就不再用了。
洛其景不想让铁锈沾手上,嫌脏,所以还是选择了翻旁边更高的墙。他一脚踩在花坛边上,手撑着墙,一跃翻了上去,没停,脚一蹬跳下了墙。半蹲着,一手撑在地上,落下的时候,衣摆被风卷起,露出隐约的腰线。洛其景缓缓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土,又整了整衣服,往前走。
两边都到齐了,对面领头的是校外的混子。洛其景最他妈的烦这帮人了,从高一开始来找事,明明打不过还偏偏就是要来,不仅如此,还每次都要下黑手,这他妈是打架还是要干啥?!谋杀吗?!
神经病!
洛其景当然知道他们什么人,他高一把校男足队的守门员——许明浩给打了,然后这个鳖孙就找人三天两头的来挑事。洛其景脸他们的脸都记住了,甚至有几个他还能对得上名字。
洛其景一边往前走,随手抄了个棍子。
“景哥,给个痛快吧,成天就这几个鳖孙打,都快吐了。”黄燃靠着篮球架,无视对面的人,偏过头对洛其景说。
洛其景其实今天心情不怎么好,烦的,一天天的,闹心。“别心急,那傻叉怂货死活不出来,没办法一次解决。小楚让我帮她的事我总得帮她解决了啊。”
另一个白毛——赵平说:“也是,楚姐的事不能不管啊,不过那怂货要是一直不出来怎么办?”
洛其景嗤笑一下:“那我就看看他躲我能躲多久。”然后眼神如鹰隼般犀利的盯向对面的领头。
领头是个刀疤脸,那条疤一直从头发里延伸出来,越过半张脸,到了另一边的眼睛下方。再往上挪一寸不到,他就得瞎一只眼。
高一的时候许明浩校外霸凌了一个和周楚同班的关系很好的女生——孙佳佳。
烫花了女孩子的半张脸,女孩子爱美,脸花了,待不下去了,当即就退学了。唯一有联系的同学就是周楚,周楚实在气不过就让洛其景去解决了。
但正是市内足球赛前夕,许明浩还正是队里唯一一个守门员。洛其景把他打了,比赛结果可想而知。洛其景不仅摊上这群烂泥,在校内风评也越来越差了。
周楚心里也抱歉,可是还是想保护孙佳佳,一直没告诉她。
对面领头的说:“别他妈在那儿逼逼了,要是不敢,”他指了指这边几个人“跪下来给爷爷们磕仨响头,叫三声爷爷,爷爷也可以考虑考虑放了你们。”
洛其景原本轻飘飘和自己人聊天的眼神瞬间如针似的扎向对面领头的,表情微怒,死死的瞪着他。
眼神和表情不一定能说明他的心情有多么糟糕。但是他可以用行为让这个刀疤脸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愤怒,什么叫真正的社会险恶,什么叫做你他妈只配给我当孙子。
一步上去,宛如一条蟒蛇,绕道他身后,踩向他的小腿,那人“噗通”一声跪下了,洛其景迅速蹲下,“砰!”的一声,将他的头砸向落满灰的橡胶地面上。声音很沉闷,将洛其景的暴怒一股吞了进去。
洛其景淡淡的说:“叫啊……我听着呢。”他声音不重,几分冷淡,却显得分外狠厉。怒目瞪着那人,洛其景死死按着他,愣是起不来。
身后有人想偷袭,洛其景那边的几个人还没什么动作。洛其景棍子横甩过去,迎面倒下了两个。
赵平用手机拍下那一瞬的画面,看了一眼,勾嘴笑了一下“我景哥他娘的真帅。”然后收起手机。脸上表情瞬间严肃起来,顺手抡起棍子就朝对面走去。
“操。”黄燃暗骂一声,又喊道:“景哥!速战速决!他们带刀了!”
洛其景听到“刀”这个字眼,又耐不住了。洛其景最他娘的讨厌打架使阴招的了。去年的时候对面就有人带指虎把他腰划了,几道血痕,现在腰上还有几道疤痕。
洛其景用棍子打掉了伤了黄燃那人手上的刀,又迅速向那人靠近,把那人按在地上,用力在他胸口一踩,只听“咔咔”两声,肋骨断了两根。身后还有一个想要偷袭的,洛其景余光瞄到了,他转身用胳膊肘击中那人的脸,牙都飞出去了两颗,鼻血止不住的往外喷。那一击真的很重,洛其景感觉自己的胳膊肘都被撞的生疼。
对面一个个都被打趴下了,洛其景转头去看黄燃的伤,那一刀划在了黄燃的左肩上,伤口还流着血,除了肩膀,黄燃的脚腕还被踹了一脚,肿的发紫。另外两个只是受了点小伤,没什么大事。
洛其景和王涛扶着黄燃去医院,赵平在三人身后跟着。
其实今天为什么生气洛其景也不清楚,上一次这样,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大概是去年打许明浩那次,也可能是更久的以前。或许是被激的了,从小到大好像没有人如此直白的挑衅过他——真是自大,真是狂妄,真是自不量力,真是……应该让他去死。
洛其景去卫生间洗手的时候才看见自己的嘴角在渗血,他舔了舔嘴角,一股腥甜的味道在口中散开。他洗了手,又用水泼了把脸,头发沾了水,洛其景把头发往上一撩,露出了额头。
忽然感觉有点冷,他把脸和手擦干,把向上翻折的袖子又折了回来,叹了口气,他右边的袖子已经被血染红了,看着特别刺眼。他盯着袖子上还没凝固住的血,感觉一股腥味猛烈的往他的鼻腔里钻,眼神有些飘忽。头有点涨得难受,视线也开始模糊,可能是因为这几个小时里太激动了。现在还有点呼吸不畅。
他靠着洗手台在思考怎么出去,是回学校还是回家。出去会不会被别人当做杀人犯。
好一会才感觉,冰凉的洗手台,的低温透过毛衣传到后腰的皮肤。好凉,还有点硌腰。卫生间的洗手台正对着窗户,风吹进来。他攥了下手,也很凉,凉的快没有知觉了。
黄燃在手术室里缝针,他和王涛还有赵平在手术室外等着。洛其景其实对医院很抗拒,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消毒水味吧。也可能是因为,每次来这,不是他受伤,就是他们仨受伤。
赵平看洛其景从卫生间出来了,直接把手机怼到洛其景面前,上面是一张照片——刚才打架的时候拍的。洛其景看到的时候愣了一下,把赵平的手按下去。“删了。”
赵平没答话,反问他:“手怎么这么凉?”
洛其景往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沉重的舒了口气,打算边打游戏边等。
刚上线就有一消息提醒——【帅炸银河系】:我亲爱的同桌在哪呢?
十几分钟前发的。
神经病!烦死了!这傻逼找抽呢?!信不信老子给你摁水泥地了!
洛其景的游戏ID是“平平无奇的单排小能手”。他原本的ID其实就是“洛qj”,然后被赵平拿他的改名卡改了,后来他也没管,ID嘛,有什么好挣的,无所谓。
他回了蒋乘舟——【平平无奇的单排小能手】:?
蒋乘舟回的很快,应该是一直在等洛其景的消息。
【帅炸银河系】:同桌,电话给我。
洛其景犹豫了一会,还是把电话号码给他发过去了。没过一会儿,蒋乘舟电话就打来了。
“有屁快放。”洛其景语气很冷很淡,旁边俩人识相的没说话。
蒋乘舟那边背景很吵,洛其景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下课了。“你在哪?”
洛其景停了一下,才缓缓说道:“我在医院……”
蒋乘舟的语气有点急躁:“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洛其景一字一顿的回答:“关,你,屁,事。”很冲。
“……西边的?”蒋乘舟还是那副被打了之后还是装什么都没发生的语气。
洛其景回答的很散漫,还有烦躁,“昂。”
“我来找你。”
洛其景不耐烦的说:“知道了,屁话真多。”
洛其景挂了电话,靠着墙站了一会儿,背有点酸才对那两人说:“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俩等着吧。”
“什么事啊景哥?”赵平问他。
“还能有什么,学校里的呗,先走了。”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洛其景在医院外的马路边等着,游戏也没兴趣打了,就蹲下来抽了根烟……两支烟都抽完了还没看见蒋乘舟人影,心里嫌烦,正打算抽第三根,结果刚把烟掏出来手就被摁住了。
洛其景扭过头就是蒋乘舟放大版的脸,被惊的差点坐地上了。
蒋乘舟直起腰去拉洛其景,洛其景不领情,直接把蒋乘舟的手甩开,然后自己站起来了。但是蹲久了,没站稳差点倒在蒋乘舟身上,靠着身旁的树才站稳。
蒋乘舟直接把校服脱了往洛其景身上披。蒋乘舟怕洛其景甩,愣是拽着领子偏不让洛其景把他外套扔了。
“搞什么?!神经病!”
蒋乘舟说:“同桌,你的手很凉,穿上。”
“老子不需要!”洛其景还是浑身是刺。
蒋乘舟表情不太自然“……那你袖子呢?”
洛其景瞥了一眼自己的胳膊,还是听蒋乘舟的披上了。
可洛其景最没想到的是,蒋乘舟把自己水杯也带过来了,水很热乎,应该是来之前刚接的。蒋乘舟把杯子递给洛其景。
蒋乘舟抬眼的时候才看见洛其景的嘴角,没了一块皮。他睫毛垂在眼前,看不清他的眼睛,也看不到他眼里有什么。只听他问:“疼吗?”
洛其景手里拿着杯子,刚把拉链拉上,蒋乘舟是校服比洛其景的大些,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啊?什么?”
蒋乘舟抬头,摸摸鼻子,笑了一下“奥,没事。”
“别他妈跟我死了,要给老子默哀似的。”
“同桌,怎么这么快就忘了,我的校服还在你身上穿着。”这句话说的很贱!非常贱!
“我现在就可以脱给你。”洛其景说着要把外套脱下来,被蒋乘舟拦住了。“我错了,我斗不过你,行吗?”
洛其景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你来干什么?”洛其景问他。
“我奉老林之命,来找我亲爱的同桌。”
“神经病,回去吃药。”洛其景白了蒋乘舟一眼。
林木连着两节课,课都快上完了才看到教室里少了个人。蒋乘舟谎报军情:洛其景有点烧去医院了。
发烧去医院怎么也不可能,把医务室当什么了?空气吗?林木可能是太急了又没多想,就让蒋乘舟去找洛其景了,蒋乘舟也没有意识到这个错误。林木的宗旨是【身体第一,成绩第二】,他想的太严重了,生怕洛其景昏路上了。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怎么说话,蒋乘舟也没有问他是怎么回事。光看衣服就知道了——打架去了,他没有多问洛其景。因为他管不着,也跟他没关系……
没半毛钱关系……
“同桌,你住宿还是走读?”蒋乘舟忽然冒出一句。
等到的不是冷漠又无情的“关你屁事”,洛其景说:“怎么了?”
蒋乘舟说:“天气冷,穿湿衣服会感冒。”
洛其景听明白了,是想让他换件衣服,不然会感冒。
“住宿。你呢?”
蒋乘舟没读懂。
洛其景看他不解的表情:“我就问问。”
哦。“哥走读。”
哥你妈!欠死了!
俩人回学校的时候顺便一起吃了碗面,然后才原路从西门回了学校。
回去的时候蒋乘舟看见橡胶地面和旁边的水泥地上还有血,可能是因为当时走的太急,去找同桌的时候都没注意到。
洛其景今天对对面也是下了狠手了。对面的十几个是个个都挂了彩。对面损兵折将,这边也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但是对面总讨不到好。
也不知道蒋乘舟认清了惹怒自己的后果了没有,一天到晚只会犯贱,或许他还有没有意识到“底线”和真正的“怒火”是什么东西。
但那块空地看着还是触目惊心,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两颗牙。
反正洛其景不想看,更不想找,犯恶心,还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