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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死罪难改 深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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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临城下起了小雨,乌云密布,暗得人心惶惶,最后一朵白云也被黑色的画料污染。
“草。”睡梦中的少年无意识喃喃了一句,翻了个身,睡衣掀开一角,露出苍白的皮肤,但像是那一角皮肤碰到了什么一样,少年本就浅薄的睡眠质量在此刻苏醒。
“嘶嘶。”
少年精准无误的掐住它的七寸,手中滑黏的触感,无一不在提醒他手下的动作是某种生物。
蛇。
“草。”少年裴述在黑暗中骂了句脏话,翻身下床开了灯。
房间中央的灯缓缓亮起,驱赶走了黑暗,裴述低下头看向手中的东西。
一个十几厘米身体粗壮的蛇,此时在裴述手里就是蔫蔫的。
裴述面无表情的下床,开窗,向窗外一丢,关窗。
一气呵成。
“傻逼。”裴述不解气的又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说谁。
而裴述楼下的房间里有一位少年轻轻勾唇笑了笑。
——
早上,不出意外的闹钟7:20分才响,楼下的少年悠悠转醒,伸了个懒腰。
快速洗漱完的少年准备下楼吃早餐,谁料,刚打开房门,迎面一杯牛奶,少年没躲。
“裴承,感觉如何?”裴述并不忌讳让裴承看见自己的笑容,有嘲讽、恶劣、的笑容。
牛奶是一大早裴述亲自去热的,虽然裴承很晚才出门,但谁让闹钟是裴述订的呢。现在应该还微微泛着热。
“牛奶好喝吗——”裴述恶劣拖着嗓音。
干净的白色液体从少年棱角分明的脸上流下,有些流进衣领里有些流到地上,汇成小河。
附近的保姆视若无睹般手上干着自己的事情。
裴承胸膛前的衣料湿了一片,看着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狼狈。
裴述静静看着裴承的反应,裴承脸上没有表情的转身回房,房间门没关。
裴承先去洗了几把脸,然后裴承站在裴然能看见的位置,左手抓着衣角。
裴述才愣愣的反应过来说道:“你不关房门吗!”
裴承回头看了一眼他,笑着挑衅。
“那你要看吗。”
“你妈——”
“咱妈什么?”裴承饶有兴趣的问。
“咱妈健康。”裴述冷下脸帮裴承关上房门,与其说是关,不如说是甩。
裴述气冲冲的向楼下走,到了餐厅裴述对着厨房的保姆方姨喊。
“方姨,今天吃什么?“
方姨一边从厨房端出吃的,一边笑着说:“小述,今天有你爱吃的煎饼果子,还有热乎的豆浆。”裴述心情稍微好了点,在餐桌前坐下,开始享用早餐。
“不等小承啊?”方姨是裴述裴承除父母家人以外最亲近的人。
裴述听到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但很快恢复。
“不等。”
方姨站起来走去厨房,端出另一份还冒着热气的早餐,和裴述是一样的。
“方姨,这个豆浆给我喝吧。”裴述指的是裴承早餐的豆浆。
“你还想喝的话我再去做一杯。”方姨说。
“不用了。”没等裴述解释一道极其轻微又让裴述熟悉的笑声从裴述身后传来,裴述脸色僵硬的不敢回头。
“我去上学了。”裴述也没管桌上的早餐是否吃完了,拿起属于裴承的豆浆。
落荒而逃。
身后不明所以的方姨和嘴角微微上扬的裴承。
“方姨,我对豆类重度过敏。”裴承替裴述解释。
“不好意思小承我忘了,不过小述也真是的。”方姨欣慰的笑笑。
——
“开车吧陈叔。”裴述上车才感觉盯着自己炽热的目光不见了,松了口气,对着司机说。
陈叔今天穿了一身黑,还戴着黑色的鸭舌帽。
陈叔从后视镜看着裴述,让裴述觉得他今天的目光怪怪的。
“好。”陈叔答应。
“你嗓子哑了吗?”陈叔的声音有些刻意的压着声线,裴述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脑子里有根弦条件反射紧绷着。
“嗯。”
脑子里的弦嗡的一下崩开了。
刻意压低的声线、车里奇怪的香水、一身黑。
“你是……”裴述没说完话就两眼一黑。
——
“你知道为什么裴述没来学校吗?”
半掩着的办公室门口,里面坐着一位中年女人,她的面前站着身高腿长的裴承。
“我不知道,夏老师。”裴承心里越发不安。
叫作夏老师的中年女人是裴述裴承的班主任,全名夏余。
“好,那你先回去吧。”夏老师叹了一口气,最后还是挥挥手让他回去了。
走廊上吵吵闹闹,但裴承浑身不安,有一种直觉告诉他裴述可能出事了。
“学长,可以加你联系方式吗?”
一位面色娇羞长相清秀的女生挡住他。
“我没有手机。”裴承胡诌了个借口,然后越过女生就走。
“学长……”女生在后面喊着他,裴承不耐烦转头。
“还有事吗?”
女生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裴承转身向着某一处跑去。
“刚刚他的眼神好可怕……”
女生心有余悸的说了句。
刚刚一向温润如玉礼貌舒离的裴承露出是毫不掩饰的……描述不上来的目光。
裴承走到操场边上的角落,那里是学校还未重修的塌墙,裴承侧着身走过,心有所属的抬头望了一眼,然后和闪着红光的监控对视了。
——
裴述再醒来是自己双手双脚被绑着,嘴里塞着手帕,裴述发现自己躺在冰凉的水泥地上,环视四周,应该是在一个密闭空间,布满着灰尘和呛人的味道,黑得看不见裴述身处何处。
妈的。
裴述恢复意识第一个的念头是这个。
然后刚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醒了啊。”一道陌生没有压着声线的男声顺着不远处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随着脚步声而来的是拖拽声,男人拖着一个重物,在地板上发出刺啦的声音。
裴述呜咽着试图说话,但是男人已经走到他面前,他没有说话。
头皮传来一阵刺痛,男人抓着他的头发,抓了起来然后又重重往下磕,重复了几次后,裴述能感觉到有冰凉的液体从自己额头流下。
当然不用摸也知道是血。
“你的弟弟会拿多少亿来救你呢?”男人打趣般的说,只是手还抓着裴述头发。
等等。
弟弟?
但是现在他不得不承认他比裴承小啊。
这绑匪抓错人了?
男人恶趣般的拍了一张照,强光闪过裴述的眼睛,很不舒服,但也让裴述看清了所处的环境。
是仓库。
男人的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
然后男人的手机反过来给裴述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图片x1】
【带一个亿来,报警或是跟你爸妈说我立马撕票。】
然后他看见了裴承怎么回答的。
【嗯,撕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