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烟瘾 宋兰其实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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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所有项目全部结束，全校师生重新集合列队，准备公布本次秋季运动会的最终团体与单项名次。
暖金色的夕阳斜斜洒落，落在每个人的肩头。苏柯、林墨、沐希并肩站在班级队伍里，低声聊着刚刚比赛的趣事。林墨还在兴奋地回味跳高的发挥，沐希说着实心球投掷时的小失误，苏柯安静听着，偶尔搭一两句话。
没过多久，主席台上的老师拿起话筒，清晰的声音传遍整个操场。
单项名次依次播报。
林墨的跳高拿下年级第三名，沐希的实心球稳拿第四名，两人收获了班里同学阵阵掌声。
紧接着便是万众瞩目的高二年级四百米团体接力赛。
“高二年级四百米团体接力赛，第三名高二（六）班，第二名高二（七）班，第一名，高二（三）班！”
广播话音落下，班级队伍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同学们互相击掌，高声呐喊，林墨激动地跳起来，四下张望想要找到宋兰和许林，可放眼望去，人群里根本不见宋兰的身影。
方才冲线夺冠，巨大的喜悦过后，宋兰只觉得心底积压许久的烦闷猛地翻涌上来。连日刷题的压力、训练时反复磨合的疲惫，还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事，压得他喘不过气。他厌烦周遭喧闹的祝贺，不想被众人围着吹捧，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投向主席台，悄悄转身，绕开操场的主路，往教学楼后方偏僻的天台楼道走去。
这里很少有学生过来，隔绝了操场所有的喧嚣。
楼道里光线昏暗，只有落日余下的一点余光从窗缝渗进来。宋兰背靠冰冷的墙壁，从口袋里摸出烟盒。他有烟瘾，压力大的时候就会躲到这种没人的地方，靠着香烟麻痹自己紧绷的神经。
打火机咔嗒一声点燃，火星在昏暗之中亮起。
一支接一支，烟雾不断升腾，被穿堂的晚风揉碎飘散。地上散落着好几个被碾灭的烟蒂，空气中弥漫开浓重的烟草味道。宋兰靠着墙，眉眼倦怠，指尖夹着烟，一口接一口地吸，烟雾从口中缓缓吐出，将他周身笼罩。他没有去想操场那边的欢呼，任由胸腔里的烦闷，随着一缕缕白烟慢慢宣泄。
操场的喧闹隔着层层墙体远远传来，遥远又模糊，和这片死寂的楼道完全隔离开。
另一边，班级队伍里，庆祝的热潮还没有褪去。许林扫视一圈热闹的人群，没有看见宋兰。
刚刚接力冲线的那一刻，他就注意到宋兰眼底藏着的疲惫与压抑。他向来习惯把情绪压在心底，难受的时候不会找人倾诉，只会独自躲开。
“看见宋兰了吗？”许林侧过头问身旁的林墨。
林墨挠挠头，四处扫视：“刚刚还在这儿，转眼就不见了，估计嫌太吵，找地方透气去了。”
沐希也附和：“应该就在附近，不会走远。”
许林轻轻点头，心里却放不下。他没有继续留在队伍里，趁着大家沉浸在夺冠的喜悦中，悄无声息地离开，沿着僻静的小路四处寻找。看台角落、花坛后方，全都空空荡荡。
直到走到教学楼后方的楼道口，一股浓烈的烟草味顺着晚风飘了过来。
许林脚步骤然顿住。
他放轻脚步，一步步走上台阶。楼道里暮色沉沉，越往深处走，烟味越是浓重。
转过拐角，他看见了墙根下的人。
宋兰斜倚在墙壁上，脚下堆着数个烟蒂，手里还夹着一支燃着的烟，指尖已经被熏得微微泛黄。他下颌紧绷，神情淡漠，眼底蒙着一层倦意，又抽了一口，灰白色的烟雾漫过他的眉眼。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已经走到了这里。
许林就站在几步之外，静静看着他。
楼道安静得只剩下晚风掠过窗沿的声响。
宋兰感觉身后有人，浑身猛地一僵。他下意识想要把烟往身后藏，可已经来不及。
四目相撞。
昏暗的光影下，许林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暴怒，也没有尖锐的指责，只是沉沉地望着他。
宋兰的呼吸一滞，方才被香烟麻痹下去的慌乱瞬间涌了上来。他喉结滚动，下意识把烟往背后攥，指尖还残留着烟头灼热的温度。地上散落的烟蒂清清楚楚摆在那里，空气中浓重的烟味根本无法掩饰。
“你怎么过来了。”宋兰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几分被撞破秘密的窘迫，硬撑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许林缓步向前，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他能看见宋兰眼下淡淡的青黑，是长期熬夜加上抽烟耗出来的倦态，也能看见他手指上沾染的烟渍。
“大家都在找你，接力拿了第一。”许林的声音压得很低，在空旷楼道里回荡，“你躲在这里抽了这么多。”
宋兰别开脸，不愿和他对视，下颌绷得紧紧的：“我只是过来透透气。”
“透透气，会抽这么多支？”许林的目光落在地面的烟蒂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笃定。
宋兰抿紧嘴唇，没有反驳。烟瘾上来的时候，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尤其心里堵得难受，就会一支接一支地抽。
许林伸出手，没有呵斥，只是伸手去拿他指间那支还在燃烧的烟。
宋兰本能地往后缩了缩手，抗拒地皱起眉：“别管我。”
“我不能不管。”许林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他的手掌稳稳覆住宋兰握烟的手，力道不大，却不容他挣脱，“你明明知道抽烟伤身体，还这样放任自己。”
宋兰挣扎了两下，没能甩开他的手。胸腔里还残留着烟草灼烧带来的涩感，心口乱糟糟的，既有被撞破秘密的难堪，又有连日积压的疲惫。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垂下，掩住眼底的情绪。
许林的手指微微用力，把那支燃着的烟从他手里抽出来，弯腰，将烟头摁在墙角的地面上，彻底碾灭。火星熄灭，最后一缕白烟缓缓消散。
楼道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为什么要躲在这里。”许林松开他的手，目光依旧落在宋兰的脸上。
宋兰沉默许久，才闷闷地开口：“太吵了，所有人都在欢呼，我受不了那种热闹。”
夺冠的喜悦并没有抚平他心底积攒的压力，反而让他更加想要逃离人群。烟瘾裹挟着心底的烦闷，让他下意识选择用香烟来逃避。
许林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倦怠，心底泛起一丝心疼。他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抬手，伸手轻轻拂掉宋兰肩头沾染的一点烟灰。
“有心事，不用全部自己扛。”
宋兰抿紧薄唇，彻底说不出反驳的话。他控制不住自己，烟瘾一旦翻涌上来，就会疯狂渴求尼古丁的慰藉，情绪越低落，抽得就越凶，根本无法自控。
许林不再多言，抬手径直伸向他的指尖。
宋兰本能地往后缩手，眉头紧锁，带着被打断宣泄的烦躁：“别管我。”
“我是你男朋友，我不管你谁管你。”许林的手掌稳稳覆上来，温热的力道轻轻扣住他的手腕，温柔却不容挣脱，“别糟蹋自己身体。”
宋兰轻微挣扎了两下，浑身发软，根本没有力气推开眼前的人。胸腔里残留着烟草灼烧的涩感，心底又乱又烦，难堪、疲惫、烦躁交织在一起，让他所有的倔强都摇摇欲坠。
许林温柔地抽走他指间燃着的烟，弯腰抵在地面彻底碾灭，最后一缕白烟缓缓消散在晚风里。
楼道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两人交织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为什么非要躲在这里抽烟？”许林松开他的手腕，目光牢牢锁着他的脸，温柔又认真。
宋兰沉默了很久，低落的情绪再也藏不住，闷闷地开口：“太吵了。所有人都在欢呼、庆祝，所有人都觉得夺冠很开心，可我只觉得累，心里堵得慌。”
盛大的热闹衬得他愈发孤僻，极致的疲惫压得他无处可逃，只能躲进这片无人的角落，靠着尼古丁勉强平复心绪。
许林望着他眼底藏不住的脆弱，心底软得一塌糊涂。他微微俯身，抬手轻轻拂掉宋兰肩头沾染的烟灰，指尖温柔摩挲着少年微凉的肩线。
“有心事、有压力，都可以跟我说，不用全部自己硬扛。”
温柔的话语戳破了宋兰所有的铠甲。他一直习惯性逞强，在外永远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桀骜少年，只有在许林面前，才敢露出这般狼狈阴郁的模样。
宋兰垂着眼，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无力：“我控制不住，烟瘾上来太难受了。”
这句话是他最坦诚的软肋。他试过克制，可根深蒂固的烟瘾，每次情绪波动都会卷土重来，折磨得他坐立难安。
许林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微微抿起的薄唇，眼底漾开温柔又缱绻的笑意，往前半步，彻底拉近两人的距离，将少年圈在自己与墙壁之间，压低嗓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暧昧气音轻声哄他。
“那以后烟瘾上来，别抽烟了。”
他目光落在宋兰柔软的唇上，眼神温柔又炽热，带着独属于情侣的宠溺与狡黠。
“想抽的时候，就找我。”
“我给你亲。”
简简单单一句话，温柔又直白。
宋兰浑身一僵，猛地抬头看向他，耳根瞬间爆红，眼底的阴郁与烦躁被猝不及防的暧昧冲散大半，错愕地看着眼前笑意温柔的恋人。
昏暗的楼道，晚风轻轻吹拂，所有的烟草浊气，仿佛都被这句温柔的情话尽数驱散。
许林看着他懵住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微微低头，鼻尖轻轻蹭过他泛红的耳廓，语气极尽纵容：
“尼古丁能安抚你的情绪，我也可以。”
“以后难受、烦躁、烟瘾犯了，不用躲起来抽烟。找我，抱抱、亲亲，什么都能抵。比烟管用，还不伤身体。”
宋兰的心跳瞬间乱得一塌糊涂，脸颊发烫，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常年被烟瘾裹挟的烦躁，被学业和情绪压出来的疲惫，在许林极致温柔的偏爱里，悄然消散。
他别开眼，小声嘟囔：“哪有你这样的。”
“只对你这样。”许林直起身，眼神认真又深情，抬手轻轻捏住他泛红的脸颊，“烟我替你收了，以后不准再偷偷抽这么多。瘾上来了，随时随地找我，我随时都在，随时给你亲。”
说完，他伸手从宋兰口袋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随手揣进自己兜里妥善收好。
宋兰看着他利落的动作，心底没有半点抵触，只剩下满满的暖意。那些无人知晓的难熬时刻，从此终于有了替代的慰藉。
许林看着他渐渐平复的眉眼，轻轻伸手将人揽进怀里，温柔抱住。微凉的晚风穿过楼道，裹挟着晚霞的温柔，将两个相拥的少年紧紧包裹。
“别再为难自己了，好不好？”许林贴着他的耳边轻声哄道。
宋兰埋在他温暖的肩窝，沉默几秒，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软糯又顺从：“好。”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烟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