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短篇 开章即结束 01
头 ...
-
01
头戴冕旒的火柴人,伸出暗红火柴头指向下方。
“桥儿,左边是我大苍最年轻有为的将军贺远之,右边是我大苍才华出众的状元郎程瑜,若有看上的,父皇即刻为你赐婚。”
父皇是火柴人,宫人是火柴人,贺远之、程瑜不是人,整个殿内就剩我一个人。
我深陷在巨大惊吓里没了反应。
父皇细长火柴梗一挥。
“既然两难抉择,父皇帮你全纳了!”
万万不可!两人各有各的心狠手黑。
为了自己性命,齐人之福不要也罢。
我正要附耳私语,看到父皇冕旒下的火柴头,于是放弃。
“两位皆是人中俊杰,只是本宫——”
我勾唇一笑,视线锁定门外衣角。
“只是本宫不喜欢男人,站在殿外右边的太监最合我心意。”
贺远之大惊失色。
程瑜大为震撼。
父皇拍火柴头拍出碎火星子。
“不愧是我女,眼光独特。今日朕就把他赏赐给你,任你把玩。”
我只想做个新选择而已。
不是男人,至少是个人,无法接受人柴恋。
小太监被身后的火柴人太监推搡进来,端端正正跪下,掐着声喊“谢主隆恩”。
我默默收回惊艳的目光,向父皇告退,小太监羞答答跟我回宫殿。
话又说回来,缺了物件不是什么大事,玩起来别有一番滋味。
02
殿中我挑起小太监下巴。
肌肤白嫩,眼睛水汪汪,跟节新藕似的。
我的视线下滑到腰部以下又落回漂亮小脸。·
“你叫什么名字?”
小太监的声音也跟藕似得脆亮。
“奴才苏晓礼。”
我滑开手。
“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苏晓礼红脸低头。
“奴才有个秘密。”
我就近寻了处坐下,手撑下颌。
“你说罢。”
苏晓礼双手搅弄袖口,转身沏茶给我。
他立在对面时不时拿眼偷看我。
我手撑额头等他组织措辞。
“奴才其实来自女尊国,母任宰相,父是官家公子。”
苏晓礼神色低落,隐隐要掉下眼泪。
“有天我与姐姐醒来就到了这里。”
我递给他丝帕,手摩挲下巴。
“如此说来你不是太监?”
苏晓礼脸更红了。
“奴才不是、是来找姐姐的。”
你和姐姐从女尊穿越到大苍,为进宫找姐姐做太监。
比我是书中觉醒者看见火柴人还不可信。
莫不是进宫当天疼出了幻觉。
我指尖叩击桌面。
“你姐姐为什么进宫?”
03
“公主殿下,陛下宣您去御书房,奴婢听说是太子殿下出事了!”
头戴红花的火柴人一步一跳,轻飘飘落我面前,“咔嚓”跪下,腿部两根火柴梗对折。
我膝盖阵阵酸疼,命她起来说话。
“兄长出了什么事?”
火柴人宫女屈膝而站。
“奴婢也不知道。”
我紧盯折断处生出的木丝,好像无意中虐待了无辜木头人。
“你自去太医院领些跌打药膏。”
火柴人宫女千恩万谢,屈膝跳走,莫名喜感。
苏晓礼“扑通”跪地。
“请公主殿下成全姐姐和太子。”
你姐姐进宫和兄长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要我成全他们?
我让苏晓礼把事情说清楚。
他泪眼婆娑,哽哽咽咽。
“奴姐姐叫苏晓霖。姐姐和奴刚到大苍时无钱无亲人,恰好遇见微服外出的太子,得他帮助安顿下来。在朝夕相处中姐姐与太子生情,可陛下强逼太子娶相府小姐为妻,二人打算私奔。太子扮作太监离开皇宫,奴换上他的衣服回来以掩人耳目。然而奴要走时被人拉去守殿,结果遇上公主殿下。”
我端起茶杯啜饮一口。
“所以你希望本宫在父皇面前求情成全兄长和你姐姐。”
苏晓礼揪弄丝帕,泪眼汪汪。
“奴只有姐姐一个亲人,希望她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公主殿下心善,帮帮奴才!”
兄长从未和我说过他有喜欢的人。
近三月他频频出宫,要么探访民情,要么防查戎狄奸细,不可能和女子相会。
小太监疯得忒厉害了些,他的姐姐说不准也是幻想出来的。
小美人外表残缺,内里失常,当个漂亮小宠养在宫内是不错的选择。
我端着茶杯不说话,看苏晓礼捏帕拭泪。
“求您成全姐姐和太子。”
兄长也不能和一团空气成婚。
我轻轻放下茶杯,一撩眼皮见苏晓礼鼻子眼尾哭红得可怜样子,绕在舌尖的话咽进喉咙。
“此事还要看父皇的意思。”
苏晓礼坐在地面,眼泪一滴滴淌下。
“奴只好一条白绫了结了自己。”
苏晓礼从怀里掏出白绫抛上横梁,我抢过白绫丢下。
就剩这么一个选择,可不能没了。
我咬咬牙答应莫须有的事。
“本宫有办法,你等我回来。”
04
御书房中父皇告知我兄长与女子私逃。
女子叫苏晓礼霖,正是苏晓礼提过的姐姐。
我来不及震惊苏晓礼所言是真,恭恭敬敬跪下。
“儿臣愿承太子之位,请父皇成全兄长二人。”
父皇冕旒珠串晃动。
“桥儿,成为太子你就不再是无忧无虑、肆意玩乐的公主。”
我字字铿锵。
“姜桥虽是女儿身,也志在社稷苍生!”
父皇放声大笑。
“从今日起你便是大苍太女。北边战事一触即发,戎狄虎视眈眈,你来日需率军赢下此战,扬我国威。明日起由贺远之教你武艺,你不可轻慢懈怠。”
靠心肠狠毒的黑心玩意儿教导我,不如我自学成才。
05
我接下父皇口谕回来。
苏晓礼坐在殿内愁眉叹气。
我轻手轻脚挡了他面前夕阳余晖。
“你姐姐和我兄长必能安安稳稳相守余生。”
苏晓礼撇过脸露出滚烫耳尖。
“殿下你、你太近了。”
我懒洋洋坐他旁边,拿过他膝上的白绫。
吊脖子的东西叠得挺四方平整。
“用不着的东西本宫替你扔了。”
苏晓礼揪住一小指白绫。
“殿下如何救得姐姐?”
明日自然会知晓。
成为太女对我来说不算坏事。
我扯动白绫。
“你果真来自女尊?”
苏晓礼指尖发白。
“若有半句欺瞒殿下,奴不得好死!”
我扔了布捉来苏晓礼的指尖。
不过确认一遍就死来死去,我又不是欺男霸女的人。
“你们那儿是男子孕育子嗣?”
苏晓礼缩回指尖藏进袖里,像烂熟的红枣裹住枣核。
“奴也不知道。”
我起身绕他一圈,锁住那杨柳腰。
“你能生下我的孩子?”
苏晓礼“哒哒哒”躲到屏风后。
“奴不知道。”
我敲击屏风虚影。
“那怎么办呢?本宫也不知道。”
06
我到哪都能听一句“太女千岁”。
贺远之见我也不例外。
“微臣叩见太女,太女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我挥手示意他起身。
贺远之抬头愣了半刻,低下头咳嗽一声。
“殿下今日装扮,十分得,锋丽。”
我拿起摆放在桌上的弓和箭。
“烦请贺将军演示一番。”
贺远之伸手等着我放上弓箭。
我让出位置。
“贺将军可自行拿取。”
贺远之黑脸取弓,冷脸搭箭,直中靶心。
“殿下为女子,既无根基也无气力,未必能做到我这般。今日殿下能拉开弓即可。”
我拉弓答箭对准空靶,贺远之劈手要夺我的羽箭,我旋身避开。
“孤的动作是有哪里做得不对?”
贺远之硬起脸。
“女子能拉开长弓已是不易,殿下急于求成,反而会损伤自身。”
我继续拉开弓弦,箭在弦上,蓄势待发。
“贺将军认为孤用尽全力在故作坚持?”
银箭如流光破开原有箭羽插入靶心,地面掉落半只箭羽,靶心斜挂半只箭羽。
“看来是贺将军大错特错了。”
贺远之扔掉弓。
“殿下一而再再而三地戏耍微臣是何意?”
我可没心思报复一个处处不如我的将军。
看来往后的武艺兵法都要靠自己来了。
我一射出十箭,箭箭红心。
“孤只是觉得箭术太容易学了。”
贺远之踢开右前方的弓坐在木凳。
“殿下您的宠侍来练武场了。”
我放回搭在弓弦上的箭,收起弓竖放在桌。
“多谢提醒。”
贺远之踢开木凳,阻拦苏晓礼。
“我替你交给殿下。”
苏晓礼被何远之完全挡住。
我大步过去把人拉到一处树荫下。
苏晓礼盯住我手里的食盒。
“奴熬了绿豆汤给殿下清热解乏……”
话没说完眼泪掉下来,他双手捂脸专心地哭。
我单手搂过人。
“孤看你的眼泪就已经消暑气了。”
苏晓礼红着眼眶望我。
“奴不想把食盒给贺将军的。”
口是心非的小东西!
最后还是把食盒给了贺远之。
吃了他递来的东西我未必能见着明日的太阳。
怀里的人呜呜咽咽,我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他后背。
“孤明白。”
苏晓礼两手不停擦眼泪擦得眼下红肿。
“奴只是个小太监,贺将军是大将军,奴反抗不了他。”
我瞥了眼远处踢树的贺远之。
“怕什么,孤为你善后。”
你可是我选择养着的小太监。
07
九月北戎攻打大苍的急报被呈递圣听。
父皇封我为大将军,贺远之为副将,率军前往北境。
城下黑柴人将军身骑五根火柴黑柴马。
“敢不敢来战?”
贺远之蔑笑。
“殿下,这是激将法,不要中计!”
我单骑冲出城门,一脚踹翻领头将军。
“区区十万,孤一人足矣!”
身后呼欢响彻云霄。
“将军威武,一脚踢得敌将五马分尸,一拳打得敌兵脑袋乱飞。”
我望着仅剩的一万人,勒马高喊。
“若你们投降,孤可以放你们活着回去。”
黑柴士兵向中聚集。
“我等非死不降。”
一道刺眼的白光爆出,紧接着一只巨型黑柴人走出,步步震天动地。
敌我双方力量悬殊,差距过大,逃为上策。
巨型黑柴人紧追我不放。
我勒马回转,险之又险躲开踩向我的火柴头。
短促的黑火星子闪过我眼前。
逃避无用,不如迎难而上。
我不断加快马速,引诱巨型黑柴人追赶。
短短几个来回,他腿部火柴头已与地面砂石磨出了几小簇黑火。
我再次提速,身后传来万道惨叫声。
“好热!有火!救命!”
求救声被“砰”得炸成接连天地的黑雾。
我骑马走出,咳嗽不停。
城门涌出一群又一群将士。
“太女殿下是小神仙!太女殿下使仙术火烧光敌兵!”
08
夜晚庆祝胜利的篝火宴会上将士们疯狂灌酒。
我喝不动躲到僻静角落望天。
月亮圆圆像我绑在胸口的护心玉。
我拔刀对准树林里的黑影。
“滚出来!”
贺远之摇摇晃晃走出。
“阿桥,桥儿,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女子,我愿意娶你为妻。”
我嗤笑一声。
“你青梅竹马的表妹怎么办?”
贺远之色迷迷打个酒嗝。
“还是桥儿懂我,以后你做大,她做小,咱们三儿一起把日子好好过。”
我收刀入鞘。
“她会愿意做小?”
贺远之泣不成声。
“你竟然愿意做小?我何德何能啊!”
我一拳揍飞。
伴随刺耳长嚎,贺远之变成北边黑点。
09
次日举兵回京,父皇龙颜大悦,依次封赏。
贺远之居功自傲,迟迟不接旨意,被废官归田。
我忙至深夜才进偏殿交还护心玉。
苏晓礼缓缓接过,含羞带怯将脸贴玉。
“殿下平安归来,奴心里欢喜。”
桌上烛火照见他眼下青黑。
我抬手触碰他的眼睫。
睫毛纤长柔软。
但玉质坚硬。
“孤没了这玉反倒有些不习惯。”
苏晓礼移远灯烛,用丝帕包玉交给我。
“奴将它送给殿下。”
周身光亮微暗,苏晓礼面容朦胧。
骤然间电闪雷鸣,疾风骤雨。
殿内烛火摇曳不定。
我忧心忡忡。
南方州郡水灾频繁发生,遇此天气则更甚,
“宜州也不知情况如何。”
苏晓礼为我披上披风。
“殿下莫要担忧,或许明日就停了。”
雷声炸响,点亮苏晓礼唇下的美人痣。
我盯着痣看一眼,又看一眼。
还觉不够,我把人整个吞看一遍。
苏晓礼很不大对劲儿。
“孤为什么心跳如雷?”
苏晓礼落下泪。
“可是被雷声惊到?”
眼泪流进嘴里是咸的。
苏晓礼的眼泪是甜是咸,我实在不知道。
若是能尝一尝便好了。
“孤怕惊着你。”
苏晓礼抽抽噎噎。
“那你可别再去惊着旁人。”
姓旁名人的,我不认识。
我向来一心一意,忠贞不渝。
10
我奉命前往宜州赈灾,宜水县堤坝被洪水冲垮。
浑浊水面漂起十几个呼救的火柴人。
火柴人官员因水流迅猛不敢施救。
“殿下,难道眼睁睁瞧着百姓们死吗?”
河水浊浪滔天,化身凶猛水兽咆哮奔来。
随行官员程瑜狼狈退喊。
“殿下快退!大水要冲来了!”
百姓危在旦夕,决不能再退!
火柴人士兵送来十五条粗绳,绳尾均系羽箭。
我持弓射箭,三箭齐发,洞穿水兽头、胸、腹,落在对岸巨石。
水兽翻滚痛嚎,瞬间化作水滴入河。
岸边火柴人士兵随即握住绳尾。
我双脚踏绳飞至河中救人。
火柴人官员跪地齐呼。
“殿下真乃神人也!”
获救火柴人百姓纷纷跪下。
“谢太女殿下救命之恩,草民们叩谢殿下千岁千千岁!”
我连忙命火柴人士兵扶起火柴人百姓。
“孤只是做了该做的事,莫要跪下再谢,快些回家去吧。”
一只火柴人百姓大哭,躯干火柴梗浮现黑褐斑块。
我示意周围退散,吩咐人请太医。
大灾之后必有疫殃,那些斑块八九不离十便是了。
程瑜领来的火柴人太医确认瘟疫,诊脉的火柴头颤颤抖抖。
“臣请将人即刻隔离,避免疫情扩散。”
周遭一片哗然,接连向后退了三四步。
中间火柴人百姓哭天抢地。
“殿下,救救我们,上有老下有小的,经不起个死呀。”
“凭什么连我一起关?我还年轻不想早死!”
我背过身。
“可有把握治好?”
火柴人太医点头摇头。
“此病能治,但最忌病人不告知。”
恰恰在我眼前他们隐瞒不了。
我从中再点出六人。
“都给孤看看。”
火柴人太医诊脉完“扑通”跪下。
“殿下竟乃黄帝转世,无一错漏!”
身患瘟疫的百姓被迅速治愈。
我带领程瑜等工部官员不分昼夜修固堤坝。
两月后宜州水患解除,临行之际全县百姓前来相送。
马车驶出很远距离,我仍能听见“太女千岁”的呼声。
11
程瑜自宜州回来,行为举止十分可疑。
我在朝堂上所奏之言,他没有反对全是支持。
下朝后他频频邀约我出宫游园赏景,我全是拒绝没有同意。
防小人之心不可无,谁想他是不是暗地里筹划怎么纵马踩死我!
我打着哈欠回殿就寝,有人先我一步躺在床上。
锦被盖到头顶,黑发铺散,床下是男子鞋履。
看起来内敛害羞的人没想到还有胆大热烈的一面。
我故意走重步弄出声响。
“何人敢爬孤的床?”
床上人着轻薄衣衫徐徐走来。
我捏紧自袖中滑出的短匕。
“程侍郎怎么会在孤的寝室?”
程瑜眼神专注深情。
“微臣心悦殿下,特来自荐枕席。”
想用美人计杀我,可惜没有投我所好。
程瑜越走越近。
我将手起刀落。
外面传来噼里啪啦的瓷盏碎裂声。
我收刀转身要走。
程瑜勾住我手臂。
“还请殿下怜惜微臣。”
我一拳打晕程瑜。
跨出殿外我拉过值夜的火柴人宫女。
“可见有什么人来?”
12
我赶来偏殿。
苏晓礼伏床哭泣。
怎么会有连哭都如此合我心意的人。
我慢悠悠走到床边。
也不知他误会了多少。
“孤以为是你脱光衣服躺在床上勾引孤。”
苏晓礼双手捂住我的嘴。
“殿下怎么胡言乱语?”
我牵下手握在掌心。
“孤真的这样想。”
苏晓礼别过脸抹眼泪。
“殿下喜欢,喜欢程侍郎那样吗?”
我注意到苏晓礼的碧青衣衫,腰间雪白丝带。
他今夜很好看,仿若出淤泥而不染的青莲。
苏晓礼睁大泪眼呜呜咽咽。
“不要,不要这样。”
我的手没入苏晓礼的宽袖。
拇指极为轻柔地绕他小指侧的腕骨打圈。
我该安抚他,再拉开距离,最后道声夜安离开。
秋夜寒凉,漏水结冰,天寒地冻,我还是要回来。
“孤不能吗?”
苏晓礼咬唇掉泪拉我进罗帐。
“殿下莫忘了灭烛火。”
一夜缠绵。
我恋恋不舍回去。
13
程瑜哀怨地坐在木凳。
我挥退身后宫女。
“程侍郎不愿离开是有什么话要说?”
程瑜抚摸青黑左眼。
“难道殿下看不见微臣的一片真心吗?”
我眯起眼。
“你乡下的糟糠妻怎么办?”
程瑜两眼发光。
“殿下既然知我心,那么她做大,你做小,咱们三儿一起把日子好好过。”
我捏紧拳头。
“你觉得孤会做小?”
程瑜痛哭流涕。
“殿下竟然愿意当臣的外室!臣何德何能啊!”
我一记回旋踢。
程瑜破窗飞出,化成南边黑点。
14
父皇退位去寻母后。
京郊长亭外我目送他骑马离去。
我继位成为大苍第一位女帝。
早朝有火柴人大臣站出。
“臣以为程侍郎不适合担任此职位,日日不见人,公务全由旁人做,实在可气!”
他不是不想来,是远在天边来不了。
正是打瞌睡有人递枕头。
我乐见其成。
“那便罢其工部侍郎职位。”
另有火柴人大臣站出。
“皇后之位,关乎国本,宜早择一位贤德儿郎,协理后宫,辅佐陛下。”
我登基不过两日。
苏晓礼的身份问题未来得及解决。
除他之外我无人想立。
我透过珠串俯视金銮殿火柴人大臣。
“朕要立苏氏为皇后。”
火柴人大臣们哭得惊天动地。
“不可啊!陛下!阉人怎么能做皇后?”
于是散朝第二日再谈。
火柴人大臣哭闹打滚。
“不可啊!陛下!臣等愿将儿孙送进宫做个侍君。”
于是散朝第三日继续。
火柴人大臣个个要撞柱。
“不可啊!陛下!子嗣之事不可草率!”
我起身站立,殿中逐渐安静,针落可闻。
“其一苏氏非阉人,其二朕非他不立后,其三朕只是告知你们。”
我甩袖散朝。
15
偏殿空荡荡无人。
留下的信纸被我撕碎。
我跨出殿外手对嘴拢圈。
黑马应我哨声黑马奔驰而来。
我翻身上马沿宫道追寻。
纸上笔墨未干,想必人没有走出太远。
我时刻留意身侧行走的宫人。
却有个小太监迈开两腿就跑。
我咬牙笑起来,快马向前掳人上马。
“胆子越发大了,敢背着我偷跑!”
苏晓礼埋头啼哭。
“奴不想陛下因奴和臣子失和。”
我调转马头。
“所以你就愿意朕立别人为后?”
苏晓礼吓得抱紧我。
“奴不想成为陛下的累赘。”
我放慢速度。
“恰恰相反朕因你而一往无前。”
苏晓礼哭到不能自已,被泪水浸透的眼珠倒映着我。
“奴,再也,再也不走了。”
我圈过他的腰,看四周红墙绿瓦。
你在我别无选择时成为我的选择。
伴我从公主到太女到帝王。
让我明白女子并非只能相夫教子。
所幸我已经得到它。
“朕要江山也要你!”
16
封后大典如期在三天后举办。
我站在高台朝苏晓礼伸手。
他笑意盈盈然后倒下。
我已经很快接住他。
苍白面容陷入凤纹深青锦服。
我抱起他冲下台阶。
周围是刺耳吵闹声。
我跌坐下来。
火柴人太医急忙上前诊脉。
“禀陛下,君后,君后身体并无大碍。”
我踹翻火柴人太医。
“朕要听实话。”
火柴人太医连滚带爬重新跪好。
“君后是因情绪过激,导致气血上涌,胎,胎气受扰。”
他是男子又不是可以有孕的女子。
即便他来自女尊国。
难道他……确实可以怀孕。
我若有所思地望着苏晓礼的腹部。
火柴人大臣吵吵嚷嚷。
“此乃大凶之兆!此人乃妖物转世!”
“请陛下废除其后位,就地诛杀!”
“请陛下废其后位,就地诛杀!”
……
苏晓礼似被惊到而睁开眼。
他枕在我臂膀上眼泪大颗大颗滚下。
“陛下,救救我们的孩子。”
我捧起苏晓礼的脸与他额头相抵。
“朕会保护你们。”
火柴人大臣跪于阶下。
“请陛下废其后位,就地诛杀!”
我抱苏晓礼重回高台。
“这是天佑我大苍,降福泽于君后,来日必承帝业!”
天地风声啸啸,旗帜猎猎作响,群臣虔诚叩地。
“陛下圣明!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番外
所有火柴人变回原来模样。
姜桥和苏晓礼接受百官拜贺。
远在南北极地的程瑜和贺远之却正好相反。
欲知后事如何,且待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