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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宗门历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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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接到历练任务后,裴知聿忙得脚不沾地,几乎一刻都不停歇:白日练剑打坐,晚上一头扎进藏经阁挑灯夜读,安排得满满当当。
宁莫问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直呼大佬的世界它不懂。
可就是不按套路给男主送温暖,宁莫问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任凭它如何苦口婆心劝说,裴知聿却始终不为所动。最多不堪其扰时又给它禁言。
宁莫问站在一段枯枝上,看着不远处那道潜心练剑的白色身影,愁得整只鸟都蔫吧了,今日早膳时连最爱的灵果都少吃了两颗。
凌云剑台
最后一剑落下,裴知聿起身收势,闭眼深深呼出一口气。
片刻后,那双狭长凤眸缓缓睁开,周身灵力充盈,连日来的疲惫感一扫而空,裴知聿心情稍稍放松。
他顺手施了道清洁咒,褪去满身灰尘,转瞬恢复成那副清冷绝尘的模样。
这几日,他夜夜到藏经阁翻阅卷宗古籍,不信邪偏要找到那禁制的破解之法,甚至从月明川那里旁敲侧击一番,结果仍旧一无所获,就好像从来不存在于这方天地……
自那日一别后,他虽有意与谢惊辞保持疏离,实际上暗暗放出一缕神识,默默留意着谢惊辞的一举一动。禁制未解,他不打算再贸然行事,鬼知道宁莫问有没有再给他挖坑。
谁知谢惊辞只是每日听道打坐练剑当值,并无任何异常。周遭弟子对他态度大转,不敢肆意出言嘲讽,许是忌惮那日裴知聿的雷霆手段,谁也不想自讨苦吃。
今日便是出发历练之日,算算时辰,也是时候该去演武场,会会自己这好徒弟了。
眼瞅着裴知聿朝演武场的方向走去,宁莫问眼睛一亮瞬间来了兴致:
大佬终于要开始走剧情了?!
它扑闪着翅膀便想要跟上。奈何连日吃得太过滋润,险些又要与地面来个硬碰硬。连着扇了好几下羽翼才晃晃悠悠飞起来,一边还扯着嗓子大喊:
“大佬等等我!我也要去!”
*
太华宗
演武场
旌旗猎猎
宗门弟子身着银白相间的弟子服,一个个神情难掩激动,正叽叽喳喳围着叶佩问东问西,对即将到来的历练充满期待,巴不能立刻就能大展身手。
叶佩被吵得脑瓜子嗡嗡疼,耐着性子把他们一个个按回去排成一列。
谢惊辞一袭玄衣身姿挺拔,墨发高高束成马尾,手持长剑站在一旁,垂着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路过的弟子偷偷打量着他,目光里掺杂着忌惮与好奇,张开口似乎想跟同伴说些什么,就在这时叶佩高声催促一声,吓得闭嘴加快脚步登上飞舟。
突然,谢惊辞似有所感抬头,恰好看见一抹月白身影。
正是裴知聿。
自那日一别,那人又恢复成那冷淡疏离的模样,还是对他避而不见。
此刻那人与几位长老站在不远处叙话,只不过一道红色身影离他颇近,那人似乎说了句什么,裴知聿闻言唇角竟扬起一丝弧度,眉眼间是他从未见过的温和。
谢惊辞指尖不自觉攥紧剑柄,心头莫名泛起阵阵酸涩。
另一边
裴知聿刚到演武场,就见月明川早早等候在这里,与他简单交代几句后,便听见灵钧欠揍的声音响起:
“哟,难得,鬼笛圣手终于舍得现身了?”
裴知聿嘴角抽了抽:……什么圣手?
几天不见,这人怎么还是这么嘴欠?
突然一小段记忆在他脑海中闪过
似乎是清玄仙尊年少时,第一次下山历练。不知中间发生了什么,只记得任务结束后整个人怅然若失
他独坐屋顶之上,孤月高悬,夜风寒凉。此情此景,他倏然忆起一句诗:
寒笛对残月,清霜满旧山。
少年清玄仙尊突然福至心灵,自手中凝出一把长笛,抵在唇边悠悠吹奏起来,似乎想从笛声中寻找些什么。
白日除魔卫道,累得眼睛都睁不开的灵钧骤然听到殿外一阵鬼哭狼嚎,吓得他弹跳起身,还以为是邪魔来犯。外衫都来不及穿便提着剑夺门而出。
风风火火绕着宗门寻了几圈后,发现声音自屋顶传来,待他跳上屋顶看清后脸都绿了:
哪有什么邪魔?
是他那脑子有病的师兄大半夜不睡觉跑来屋顶吹竹笛!
灵钧:……
他当即伸手便要去夺下那催命的竹笛,少年清玄仙尊自然不能如他的意,二人很快便扭打起来……
再后来
少年仙尊似乎也意识到自己音律方面有所欠缺,于是每日功课一结束,便独自揣着一把竹笛到后山夜练。
而住得离后山最近的灵钧就遭了殃,白日修行已经耗费大半心神,夜里还要被迫遭受魔音摧残。主修音律的他被迫听着那拐了十八弯的调调,默默躺在床上怀疑人生……
他严重怀疑是裴知聿是故意报复他的!他也曾试图反抗,找过师尊和师兄为他做主,得到的只有一声叹息:随他去吧。
灵钧:……
他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日日提剑上门与罪魁祸首缠斗,少年清玄仙尊也自此喜提“鬼笛圣手”的称号。
所幸许久之后,少年仙尊慢慢从中摸出几分章法,笛声这才稍微能入耳。哪怕时过境迁,可灵钧依旧没打算翻篇,有事没事便爱喊这个外号噎他。
裴知聿回忆到此处,难得生出几分心虚。
月明川夹在中间一个头两个大,开口打断灵钧:“好了小师弟,别口是心非了,快把东西拿出来吧。” 明明主动想来送行,怎么一见面就要拌嘴。
“谁口是心非了?”灵钧翻了个白眼,“切”了一声自袖中抽出一个红色锦盒丢过去,又觉得挂不住面子,摇着折扇转身便离去。
月明川稳稳接住锦盒,一边递给裴知聿,一边交代:“师弟啊,虽说你身子已然痊愈,但此次下山路途遥远,师兄始终不太放心,特地托了杜若炼制这枚丹药助你稳固道基,你且收下吧。”
裴知聿伸手接过锦盒,成长环境使然,这般兄友弟恭的场面让他有些不适应,只能生硬开口:
“多谢师兄。”
裴知聿将锦盒收入芥子空间,与月明川道别后便抬步朝着云舟走去。
……
“师尊”
一道清亮的少年音响起。
谢惊辞见裴御清又打算直接略过他,心中微动,在人走到一半时突然开口叫住裴御清。
裴御清闻言像是才发现他的存在一般,停下脚步垂眸俯视着他。
谢惊辞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要叫住他,偏偏一时头脑发热就这样做了。但转念一想,裴知聿是他名义上的师尊,至少在未强大起来之前,还不能彻底撕破脸皮。
谢惊辞给自己找了个理由,继续说:“那日多谢师尊出手相救,只是弟子前几日有伤不便行动,故而今日才能借此机会向师尊道谢,还望师尊恕罪。”
裴知聿凤眸微眯,这孽徒又是搞哪出?
装什么二十四孝好徒弟?
“既有伤在身,不必勉强参与历练,回去安心修养便是。” 真给这孽徒劝回去倒省事,免得被他先一步得到玄松珩。
“多谢师尊关心,弟子伤势已无大碍,不会耽误此次历练。”谢惊辞语气恭敬,心底却冷笑一声
回去?
怎么可能
据那黑雾所言,它感应到了万古木灵玄松珩的气息,就在长青城内。
他自然不会错过这大好时机。
“随你。”裴知聿丝毫不意外,如果真那么好忽悠就不是男主了。
“弟子定不负师尊所望。”
裴知聿不再多言,继续抬步向飞舟走去。
谢惊辞抬眸望向他远去的背影,敛去眼底情绪,顺理成章地跟在裴知聿身后上了飞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