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吸点阳气怎 ...
-
京都三月,还有些春寒,但百花却已悄然开放。
朱雀大街上的揽月楼,是整个京都最负盛名的温柔乡。
而这里最红的头牌,却是个男子。据说他天人之姿,还身有媚香,让所有男人闻之欲醉,趋之若鹜。
……
夜色来袭,木栀坐在二楼房间的雕花窗边,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一朵瓶子里的栀子花。
洁白的花瓣映着他那张过分漂亮的脸,眉目间似有薄雾笼罩,眼尾微挑,唇色泛着浅粉,雪白透粉的皮肤像枝头初绽的花苞,含露带怯,偏又生出几分勾人的媚意。
楼下大堂人声鼎沸,无数人翘首以盼,等着今晚的木栀点选。
在揽月楼,木栀作为花魁,每晚都会选一位入幕之宾。
他不看权势,不看金银,只要入了他的眼,便是贩夫走卒,也可以进房彻夜长谈。
所以,满京都的男人都只为自己有机会,日日将揽月楼里挤的水泄不通。
只是他们却不知道,木栀乃是栀子花修炼成精。他要保持人形,则需阳气极盛的男子精血滋养花灵。
他的花灵乃是一枚花瓣形粉印……
而那些自以为走了桃花运的恩客,早在进入他的房间,便被他用栀子花香迷惑,任由他当器具使用完后被扔到了一边。
第二日醒来他们只记得销魂嗜骨的滋味……以及,仿佛被吸干精气般虚弱无力,最少得回家躺个三天。
木栀也有些失望,这些男人的阳气太弱了,让他仅仅能维持一天。
木栀托着腮叹了口气,看着铜镜中自己的倒影。镜中美人朱唇轻启,眉心一点胭脂色的花钿,愈发衬得那张脸不似凡人。
“木栀公子,大家都在下面等着了,今儿来得可都是贵客,出手阔绰地很……”老鸨笑眯眯地推门进来,这可是她的摇钱树。有木栀在,她每日茶水钱都够赚的了。
“让他们等着吧。”木栀懒懒地开口,声音却像含了蜜糖般又甜又魅。
老鸨应了一声,又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对了,今儿还有一位稀客,是咱们那位刚刚打了胜仗回京的萧大将军,我看他像是被同僚硬拽来的,坐在那儿喝茶,没让任何人伺候。”
木栀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也没在意。这些年他对武将也见过不少,可那些人的阳气于他而言,也不过如此。
直到他慢悠悠走出房间,在二楼栏杆处出现,他随意一瞥,便看见了一群人中被众星拱月的男人。
男人格外高大,玄衣黑发,极其英俊。
但让木栀怔愣的不是他的脸,好看的人他见多了,而是对方身上的气息——
浓烈炽热的阳气像烈火焚香般,阳气之盛,竟让木栀霎时间腿一软,扶住栏杆才站稳身体。
他这点响动,自然逃不过大厅所有人的眼光。
自从他出来,大厅就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就叫他半扶半倚在栏杆上,肩膀上绯红的薄衫落下半截,露出雪白香肩。如瀑如云般的乌发散落在身后,衬着那张精致小脸越发雪白。
楼下萧觉察觉到什么,抬头正好撞进木栀的漂亮黑眸里。
他剑眉入鬓,眉骨高而锋利,一双深邃的黑眸原本冷如刀锋。可在对上木栀盈盈水光般的眸子时,萧觉只觉得整个人突然像是过电一般,连心脏都酥软了。
他是战功赫赫的当朝战神,不败将军,被同僚强行带到这里原本是极为不耐的,但现在,他突然想感谢他的同僚。
木栀只觉得大腿心那朵花苞已经在剧烈地颤抖,近乎饥渴的震颤……
不能再等了,他纤纤玉指抬起直接指向了萧觉。
萧觉沉眉,不明所以。
他身边几个同僚却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明明牙都要咬碎了,还得估计对方身份强压嫉妒,打趣道:“不愧是萧将军,第一次来就能成为木栀公子的入幕之宾……”
萧觉已然明了,原来他每晚都是这样随意指一个男人便带进房间的么?
他莫名一股怒气,剑眉微沉,直接脚尖一点,飞身上了二楼,来到了木栀身边,一手握着他的腰身,一手揽住他的双腿,将人打横抱了起来,转身便踹开房门抱着人进去。
众人只能满心不甘,眼睁睁看着他抱着木栀进房,然后关上了门。
……
萧觉只觉得怀里的人又软又香,香气进入肺腑,只让他心火大涨。
他抱着人,一路穿过层层叠叠的珠帘,径直将人压在了床上。
木栀躺着,微微仰起脸,近在咫尺地打量着这个男人。
他的身体热得发软,这男人身上的阳气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还要强上不知道多少倍。
“萧将军,良辰苦短,还愣着干什么?”木栀开口,声音甜蜜又黏人。
与此同时,香气更甚。
萧觉垂眸看着他,目光幽深如同蛰伏的猛兽,下一瞬间,凶狠蛮横的吻毫无预兆落了下来。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
萧觉吻得像行军打仗,凶猛,直接,不留余地。
他的唇舌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性,撬开木栀的牙关,长驱直入。
木栀被他吻得大脑一片空白,呼吸全被他掠夺殆尽,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个暴风骤雨般的吻。
都说萧觉生性冷淡,不近美色,这是人尽皆知的事。
可现在,他却压着第一次见面的青楼头牌,亲的像是要把人吃下去一般。
“唔……”
木栀受不住地抬起头,仰起脖子想要往后躲。他含着薄雾的眼睛怒视着萧觉——怎么回事?他的魅香不管用了?以往那些男人只闻一点就晕头转向,任他摆布了。
木栀几乎喘不过气来,不能这样下去……他勉强从唇齿间溢出一声轻哼,同时暗中催动体内的妖力抬手。
萧觉当然有感觉,但这感觉让他几乎要爆炸,有什么东西让他亟待发泄……
他多年行军打仗,自然察觉到了不对。
萧觉忽然抬手,反扣住了木栀的手腕。
大手滚烫如火,木栀被他一把握住,整个人都颤了一下。那点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妖力霎时间消散。
对方手心那热度顺着肌肤相贴的地方蔓延开来,让他更加身体发软。
“将军……”木栀喘息着唤他,想要蒙混过关。
萧觉火烧的更旺,俯下身几乎埋在他脖颈间猛嗅,却还是一字一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身上的味道,是怎么回事?”
他的气息喷洒在木栀的颈侧,引起一阵战栗。
木栀心道不妙,想要再催动妖力,却发现自己的妖力在萧觉浓烈的阳气压制下,竟然变得凝滞不堪。
他就像一只被烈日照得无处遁形的小妖,在这个阳气鼎盛的男人面前,所有的妖术都失了效。
“我……”木栀说不出话,因为萧觉好似没准备让他回答。
萧觉的吻……
木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直到……
萧觉的眼神微暗……
他嗓音沙哑,“这是什么?还不说么?”
木栀……
萧觉不给他痛快,他终于忍不住了,睫毛颤抖着,带着哭腔,“我、我是栀子花精……唔,这是我的花灵……我不伤人的,只是……维持人形,需要茎叶浇灌它……啊……”
“茎叶?”萧觉眸光幽深,只要一想到以往……他眼神就想要杀人,不受控制……
“啊……”这一下,木栀……
都没意识到,萧觉对他是妖精的事,没有一点惊奇,在意的只有这一点……
木栀……
萧觉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危险的弧度,“既然如此,我自然要帮你。”
……
……
翌日,木栀醒来时就感受到身体里满满的阳气,只怕最少都够他维持半月人形了。
他刚想动作,腰间一道坚实手臂正揽着他抱在怀里。
他忽然想起昨晚自己到底吸了多少阳气,他下意识地抬头去看萧觉的脸色,正好对上一双幽深含笑的黑眸——这个人竟然没有昏死过去?
木栀目瞪口呆,换了任何一个普通人,昨晚上那么多阳气……早就该一命呜呼了吧?
可萧觉神色如常,甚至感觉更精神了?神清气爽像是压抑久了才发泄出来。连以往压在身上的压迫杀气都轻了几分?
“你你你……”木栀这才想起对方已经知道自己妖精的身份,有些颤抖。
没想到萧觉只是收紧手,亲了亲他的额头,深邃的黑眸里翻涌着都是爱意。“别怕,我不会说出去的……”
看他笃定的模样,木栀这才安心不少。
“不过,以后需要灌溉,就不要去找其他男人了?”萧觉的声音低沉又危险,“你要多少,我给多少。”
给啥?……木栀迟钝地眨眨眼,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萧觉又开口,语气温柔含笑,“还有,这里也别待了。陛下新赐给我的将军府,还缺个主人。”
木栀:……啊?我么?
他成将军夫人了?
不过,有吃有喝,又有阳气吸收,好像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