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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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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深林,天空一望无垠,万里无云,微风吹走丝丝燥热,留下了一片清凉。
远处的草丛传来细碎的动静,原以为是什么小动物,然而温予安余光一扫,草色掩着的竟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浑身狼狈,气息微弱,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样子,看样子挺严重的。
她仰天叹了口气,心想我这是什么劳碌命,出谷第一天就碰到了倒霉鬼。
温予安走近拨开草丛,在他身边蹲下来,探了探他的鼻息和脉搏,发现问题不大,只是些皮外伤,经脉因为灵力使用过度,有些受损,还好修为足够高,已结了金丹的丹田会更加强悍,不难治,就是要耽误时间了。
不过医者本分,也不能见死不救。她从储物手镯里掏出一瓶复元丹,喂了一粒给他,接着花费了一番功夫,用灵力进行顺导。还好因为她的木灵之力柔和,修士一般都不会抗拒,很快他看着就好多了。
看着日头逐渐落下,现在下山也赶不上了,温予安也不能把一个昏迷不醒的病人独自丢在深山里,救人救到底,还是休息一晚等他醒了再赶路吧。
她找了一块平坦空旷的地方,把帐篷从手镯里拿出来,虽然说是帐篷,其实更像一个小小的药堂,除了简单的家具,剩下的都是整齐排列的药柜,是药仙谷弟子出门都会带上的,就是为了这种情况的发生。
温予安在里面放上师傅给的梵音钟,再赶回去把年轻男人移过来。为了不弄脏床铺,给他施了一个清洁术,用灵力将他托到床铺上,接着她探了一下脉搏,发现他恢复得真快,这么一会灵力就恢复得七七八八了,看来等明天早上就能无碍了。
“咦——”
扫了一眼男人现在干净的面庞,饶是温予安天天见美貌与医术天下第一齐名的师尊,对漂亮皮囊都免疫了,也不禁感叹这个年轻男人的面容实在是造物主的宠儿,与师傅的美截然不同,青年俊朗英气,面冠如玉、剑眉星目,虚弱而没什么血色的薄唇更是添了几分惹人怜惜的味道,连躺着都不影响其挺拔的身资和气势,看着年纪不过二十出头,就已经金丹了,想来也是外面的风云人物。
不过温予安十几年来头一次到外面来,自然不认识他,也不在乎。她拍了拍沾了草的裙摆,站起来,决定还是先解决一下晚餐吧,反正现在有时间,可以给自己做顿热乎的饭,辟谷丹是方便,但是吃了只有身体饱了,灵魂还是空虚的,所以她只有在不得已的时候才会吃。
走出帐篷,温予安拿出炼丹炉,添上真火,既能够炼丹还是做饭,实在是居家旅行必备,不过一般医修都很珍视自己的法宝,只有她才会干这种会挨骂的事情,不过现在师傅又不在身边,自然是不怕的。
这样胡思乱想了一会,水开了,温予安把储存好的面条丢进去煮,再加个鸡蛋,放些调料和青菜就可以了。虽然她喜欢吃饭,但是做饭水平很一般,简简单单地能吃而已。
看着天色已经有些黑了,温予安把面条端进帐篷里,匆匆收拾一下,终于坐在凳子上享受自己的晚饭了,尝了一口,比不上膳堂,有点想念赵师傅的手艺了,慢慢吃完后收拾干净,就准备修炼一下。
帐篷里只有一张床,温予安拿出蒲团,放在床的一旁,这样她修炼时运转的木灵之力也可以帮助他恢复,闭上眼睛,在识海里翻出《木源》。这本功法是师傅给她的,共分为八层,十分契合她的木灵根,从六岁开始也修炼了十年了,现在已经到了第六层,听师尊说这本书还有一本下册,配合之后修炼对修为更加有益,不过多年前就已经不知所踪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寻到。
她沉下心来,运转灵力,感受着灵力在经络中游走,不断增长着生机,运转完几个大周天后,灵力回到內府中的树苗,这个小树苗从她能自视內府时候就已经存在了,从最初的嫩绿色的两片叶子的小苗,如今已经长得有半人高了,也看不出是什么树,总是雾蒙蒙的一片,可能是她的修为还不够高。
温予安长吐出一口气息,慢慢睁开眼睛,准备结束今日的修炼。出门在外,还有一个病人,不能过于放松。她慢慢踱步到床边,看了一眼男子,气息均匀,想来是木灵之力的功劳,就放心准备去休息了。
走到药柜后面,有一张躺椅,是平常用来小憩的,也能躺下睡觉了,奔波了一天都有些腰酸背痛,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剩下的等明日他醒了再做打算。也不知道他是谁?是怎么样跑到山谷里了,这里平日都被师尊下了护山大阵,还有一些毒药的,居然能安然无恙,也是稀奇。等他醒了问清楚,要传信和师尊说一声,再加固一下大阵。
阳光透过树荫撒进林中,鸟雀叽叽喳喳,叫醒了温予安。她伸了个懒腰,慢慢睁开眼睛,活动一下手脚,才算彻底醒了过来。起身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还没醒,但估摸着也差不多了,先去煮个粥,顺便给他熬一碗固本培元的灵药。
温予安拿出药炉,走到外面,映照着阳光的密林,生机勃勃,空气中带着晨露,湿润清新,连刚刚吵醒她的小鸟雀都显得可爱了,深深吸一口气吐出,清凉的空气让人神清气爽。
她缓步走到昨天支火的地方,先拿出鼎,把洗干净的灵米放进去加水,就放到一边不管了。虽然身上带有类似功效的丹药,但是那个男人的身体有些特殊,好像带着毒,只不过被封印起来,不好判断,保险起见还是单独熬药吧,免得有什么危险。
草药依次一样样放进去,再小火熬煮,等煎到只剩一碗水就可以了,温予安药和粥两边一起照看着。他一天一夜没有进食,辟谷丹和药性有些不和,还是先让他喝碗粥好了。
日头渐渐起来,药也煎好了,温予安端到帐篷里,准备看能不能先叫醒他,不然药性散了效果不好。她专心看着碗里的药,小心走到木桌边放下,浑然不觉有视线一直在追随。
“姑娘,是你救的我吗?”
床榻响动,清越的嗓音响起,仔细听会发现,因受伤还添了几分沙哑,更撩人心弦。不过这些并不妨碍温予安被吓了一跳,幸好药已经放到桌子上,不然要是洒了可白费功夫了。
温予安转身看向已经坐起来的男人,气势凌然,但带着浅笑的眉眼让人有些恍惚,浅色瞳孔又更添几分温柔,偏偏本人还不自知。
当然想法这都是一瞬的功夫,这会她也已经走到床边,看着坐着也不输自己身高的人,开口说:
“是,我昨日在路边听到了动静,便看到了你。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看着眼前眉眼温柔的姑娘飘来的淡淡药香,裴越想着自己应是遇上了药仙谷的弟子,才能逃过一劫。体内的毒没有发作,受的伤也好了许多,就是好像不能动用灵力。
其实他从温予安在帐篷外面的时候,就醒了。但是全身灵力都在,却不能动用,也不能离开帐篷,就回到床榻上,假装还未醒过来,准备随机应变。
谁知刚刚坐到床上,就见到帐篷外的人走了进来,小姑娘身着简单的青色长裙,身姿纤细,长发用了一根碧玉簪挽起一半,余下长发倾泻而下,青衫如花,说不尽的清雅。
长袖为了行动方便,用了一根同色的襻膊挽起,端着碗的纤细手指被热气熏得有些泛红,因为专注着汤药,竟然丝毫没有注意到他已经醒了。
裴越想着自己刚刚的防备与戒心,竟有些无奈得笑了。这名年轻女子的修为并不高,戒备心和警惕性也不强,纵然自己受伤了,可毕竟也是个修为不浅的成年男人,竟然丝毫不设防,不知道她的师门怎么放心她一个人出来闯荡,若遇上的是个穷凶极恶之徒,岂不是要遭殃。
裴越看她丝毫没有发现自己已经醒了的样子,才无奈出声提醒她,谁知还把她吓到了。这样无害性子居然敢胆大到救了一个陌生男人,还尽心费力地照顾自己一个晚上,真是有些善良得不知人间险恶了。
看着她略带关心的面庞,他放缓声音说道:“我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就是不知为何无法运转灵力。”
接着抱拳行礼:“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还费心照顾我这么长时间,裴越感激不尽,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请姑娘尽管吩咐。”
“无事,医者本分,自然不能见死不救。”温予安缓缓说道。
她本也没打算从眼前的人身上谋取什么。
“我可以再把一下你的脉搏吗?”
虽然眼前的这个男人,哦,不对,他刚刚说了自己的名字,裴越,很适合他的名字。尽管他看着已无大碍,但体内的毒不知怎么样了,还是看一下为好。
裴越,天下第一宗门凌霄剑宗,掌门道光真君的首徒,是修真界新一代的第一人。天生剑骨,年纪轻轻便已结丹,假以时日必成就非凡。但温予安从未出过谷,自然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此时,也只是温予安手中乖巧听话的病人。
“当然可以,多谢姑娘了。”
伸出手腕,裴越敛下眉眼,看着白皙细嫩的手指触到自己的脉搏,竟然不觉心跳有些加速,他赶紧吐息平缓心情,别唐突了人家。
温予安自然没有察觉到这些,细细探查:“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至于你体内的毒有些棘手,暂时没办法解决,我只能先帮你压制了。”
“那我的灵力为何不能运转?”裴越又连忙追问道。
“抱歉,忘记告诉你了。帐篷内有阵法,会限制灵力使用,怕影响治疗病人,等出去就没事了。你先等等,我把药拿给你喝了。”说完就起身端桌子上的药去了,但是突然又想起还没给他喝粥,差点忘记了。
看着眼前的姑娘带着一点恼色转身,皱着眉头说:“差点忘记了,我还煮了粥,你先喝点吧。”
裴越看着眼前飘飞的秀发和衣裙,连忙说道:“多谢姑娘,让你费心了。”
“没事,你先整理一下吧。我去端粥,很快就好。”
说着便转身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又定住,转身道:“我姓温,温予安。”然后就出门去了。
予安,遇到她确实平安。
想来她的家人真的很爱她,才会寄予这样的期许。荣华富贵,名利修为不过都是过眼云烟,唯有平安二字才是真的。
或许正是这样的家庭,才会养成这样善良纯净的性子吧。不过还是要提醒一句,世道险恶,修真之人也不乏心怀鬼胎的恶徒。若是遇上了,怕是会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裴越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好的画面,不自觉握紧了拳头,连面色都阴沉下来,浅色的眸子看着竟令人有些心惊。
听到逐渐靠近的脚步声,裴越连忙收拾好衣服,起身去门口接她。一个陌生人的说教肯定多有冒犯,但还是不能不说,要是真因为她的心善遇到不好的事情,实在是良心难安。裴越心里琢磨着,一定找个时机说一声,想来她应该不会恼吧。
“我来吧。”
眨眼的功夫裴越已经走到她身前接过托盘,转身放到桌子上。
温予安看着眼前的背影,原来他这么高的,自己居然才将将到他的肩膀,之前一直都是躺着、坐着,突然看到他站起来压迫感好强。她不自觉走慢下来,拉开一些距离。
她走到桌子前面坐下说:“吃饭吧。”
便低头拿起喝粥不说话了,实在是他的气势有点太强。如今人醒了,迟钝的温予安终于意识道他不仅是个病人,还是个颇具威胁的年轻男人。
虽然以前在谷中也救过男子,但都是有师兄或者师姐陪伴。如今还是第一次在外独自救人,现在人好了,才意识到忽略了自己的安全问题,还好这个人没有什么恶意。
温予安悄悄抬眼看,发现这个人看着还是挺正派的,举止斯文有礼,也不随意乱看,和她说话也从不盯着,应该不是什么坏人。也不知道他要去哪里,她要去炎阳城看病,虽然师尊说病人伤势缓和,不急于一时,但还是早点去为好。
自顾自的想着,她的心思早已飘到千里之外,而坐在她对面的裴越自然也发现了她的走神,刚刚的想法又冒了出来。他这样一个修为高,不知来历的男子,就这么放心和他共处一室,还走神了。唉,真的是有些无奈,也不知道她要去哪里,若是顺路的话,还是送她一程吧,这样看着属实有点不放心,真不知道她师尊是如何放心让她独自一人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