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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枝叶轻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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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叶轻晃,姜予缓缓从树丛里走了出来。
她内心慌乱不已:我只是路过而已啊,为什么这种反派密辛要让我碰见。他该不会反悔,要杀人灭口吧?
池濯静静望着她,语气听不出喜怒:
“又被你看见了,你说,我该不该灭你的口?”
姜予此番没有任何后手,根本不敢挑衅,连忙干笑着摆手:
“哈哈哈你又说笑了,我绝对不会出卖你的。我今晚什么都没看见,对,什么都没有看到。”
池濯刚要开口说话,姜予一刻也不敢多留,转身便急匆匆朝着山下狂奔而去。
次日清晨。
青云宗食堂内,姜予、江逾白、应絮宁三人正坐着吃早饭。
忽然江逾白站起身,开口喊道:
“池公子。”
姜予回头望见池濯,满心心虚,眼神躲闪,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应絮宁察觉到她异样,轻声问道:
“怎么了阿予,你和池公子吵架了?”
这话恰好走到近处的池濯听得一清二楚,他淡淡开口:
“哦?姜姑娘,我们吵架了?”
姜予连忙摇头摆手:
“没有没有,怎么可能呢。”
江逾白忽然看向姜予,轻声问道:
“对了阿予,你最近可有什么事?”
姜予嘴里还塞满包子,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回话:
“没事啊,怎么了?”
“任务堂的陈师兄方才跟我说,宗门有一桩外派的捉妖任务一直无人敢接,我想着咱们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出去走走,历练一番也好增长修为。”
姜予内心狂喜:师兄你简直是我的救命恩人!
连忙飞快点头:“好啊好啊,我去,我当然要去!”
应絮宁温和一笑:“那我们收拾一下,稍后便启程。”
说着又转头看向池濯,关切开口:
“池公子,你的伤势尚未痊愈,还是安心留在宗门休养就好,门内弟子都十分友善,不会无趣的。”
姜予手肘撑在桌面上,侧脸歪着看向池濯,偷偷朝他露出一个狡黠又得意的小表情。
画面骤然一转。
青云宗山门口,姜予一脸生无可恋地站在原地,望着眼前赫然出现的三人,满心无语,手足无措。
她走上前,满脸错愕:“你、你怎么也跟我们一起来了?”
池濯神色淡然:“我的伤早已无碍,正好随你们一同外出活动筋骨。此次任务所得灵石,我分文不取,尽数都给你们便是。”
江逾白连忙开口:“这怎么行,池公子,历练酬劳本就该人人均分。”
池濯淡淡一笑:“无妨,往后你们也不必唤我公子,直接叫我池濯便好。”
江逾白顺势应下:“好,池濯,我们既然已经是经历过生死的好友了,便不必客套。”
“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完,他侧目看向姜予,轻轻挑眉,一脸戏谑得意。
紧接着三人并肩朝前走去。
姜予跟在身后,气得暗暗咬牙,满心憋屈,却无可奈何,只能不情不愿地快步跟上众人脚步。
一行人辗转下山,踏入城镇之中。
姜予心底暗自感慨,记忆里这座城镇向来繁华热闹、市井安宁,烟火气息连绵不绝。可如今亲眼所见,虽说并未到人烟稀少的地步,却处处透着一股萧瑟冷清,街道行人寥寥,店铺大多紧闭门窗,一派荒凉压抑。
四人寻了一家客栈落脚,打算今夜在此休整歇息。
江逾白轻声开口:“我们今晚暂且在此安顿,观望一番城中局势,明日再前去寻找委托人打探详情。”
其余三人纷纷点头,并无异议。
夜幕降临,白日冷清的城镇骤然热闹起来。夜市、酒楼纷纷开张,街上张灯结彩,吆喝声此起彼伏,瞬间恢复了往日繁华喧嚣。
姜予趴在窗边,静静望着窗外灯火。
敲门声响起,她开门一看,是应絮宁。
“阿予,要不要跟我们出去逛逛?顺便打探一下城里的消息。”
姜予刚想答应,余光瞥见身后的池濯,瞬间心里一紧。她怕这人又暗中算计两个主角,干脆找借口推脱。
“算了师姐,我就不去了,我身子有点不舒服。”
应絮宁一脸担忧:“怎么了阿予?哪里难受?那我留下来陪你吧。”
“不用不用!”姜予连忙拒绝,疯狂朝江逾白使眼色。
江逾白立刻会意,上前拉住应絮宁:“阿予已经长大了,自己能照顾好自己,我们出去就好。”
姜予顺势开口:“师姐要是实在不放心,就让池公子留下来陪着我就好。”
池濯满脸错愕,一个大大的问号写在脸上。
“?”
我?
江逾白想都没想就答应:“好,就这么定了。”
说完飞快拉着应絮宁离开,生怕姜予反悔。
房间门口只剩下姜予和池濯两人遥遥相对,安静无声。
池濯缓步走入房中,两人相对而坐,一言不发。
良久,他淡淡开口:“现在,你不怕我杀你灭口了?”
姜予内心暗自思索:
经过这几天观察,他根本就不想杀我。大概是觉得我还有利用价值吧。不管怎么样,我很确定他不会动手。但是这话可千万不能当面说,万一他改主意了就完了。
脸上却笑嘻嘻讨好道:“您大人有大量,又长得这么好看,怎么会因为我知道一点秘密就杀我呢。”
池濯嘴角微抽:“你知道的那些事,足够你死上一百次。”
顿了顿,他语气轻缓:“但我,偏偏不想杀你。”
姜予不屑地切了一声,又趴回窗边看向外面。
目光落在冰糖葫芦小摊上,思绪瞬间飘回原来的世界。
小时候一生病,爸爸妈妈就会给她买糖葫芦,吃了甜甜的,病就好像好了大半。
如今亲人不在,故土难归,想着想着,眼底便染上一抹淡淡的伤感。
池濯看着她骤然低落的神情,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糖葫芦,轻声问:“想吃?”
姜予猛然回神,立刻换上一副乖巧真诚的模样,眼巴巴看着他:“嗯!特别想吃,你能不能行行好,帮我买一串呀?”
“你自己不会买?”
姜予一脸无辜抓了抓脸:“没钱….”
池濯无语…….
画面一转,姜予已经捧着酸甜的糖葫芦吃得开心。
“谢谢池少主!真好吃!”
池濯双手抱胸,安静站在一旁看着她,淡淡调侃:“吃得像猪一样,难怪江逾白不喜欢你。”
姜予瞬间炸毛,猛地站起身:“你胡说什么!我才不喜欢师兄!师兄也不喜欢我,师兄和师姐才是一对,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她眯起双眼,皱着眉,拿着糖葫芦一步步逼近池濯,语气认真:
“有我在,你别想插足他们两个人。”
姜予内心狂叫:我的cp我来守护!
池濯一愣,轻笑反问:“你以为我喜欢应絮宁?”
姜予脱口而出:“当然……”
话到嘴边猛然止住,她猛然想起原著里根本没写池濯对女主的心意究竟如何,自己不能暴露穿书秘密。连忙改口圆话:
“当然不是啦,我只是觉得师姐这么好,世上没有人会不喜欢她。”
池濯不屑地偏过头:“嗤,我才不喜欢。”
接着他看向姜予,挑眉问道:“那江逾白那么好,你为什么不喜欢他?”
姜予随口答道:“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啊。”
池濯眼底微动:“你有心上人了?是谁?说来听听,我看看是谁这么倒霉。”
姜予傲娇扬起下巴:“我家哥哥。”
池濯:
“?你还有哥哥?或许…你知道近亲结婚会生出畸形儿吗?”
姜予内心疯狂OS:
你才畸形儿你才畸形儿,我家哥哥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气死你!
这一夜,就在姜予和池濯没完没了的互怼中悄然流逝。
窗外的月色渐渐爬至中天,夜市的吆喝声慢慢散去,原本喧闹的街道归于沉寂,只剩清冷的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四下静谧无声。
姜予折腾得累了,便和衣躺在床上歇息,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可她刚入睡,就坠入了一场无比真实的梦——梦里她回到了魂牵梦萦的原来世界,父母都还健在,一家三口围在餐桌旁,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年夜饭,窗外烟花璀璨,欢声笑语裹着暖意,是她再也回不去的幸福。
可下一秒,眼前的温馨画面骤然碎裂,天旋地转,父母的笑脸、温暖的灯火全都消失不见!
姜予猛然惊醒,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冷汗,惊魂未定地抬眼,就看见池濯站在床边,脸色从未有过的严肃。
姜予瞬间回过神,皱着眉开口质问:“你怎么在我房间?”
池濯眉眼带着几分嫌弃,语气别扭地回道:“我在隔壁,还不是听到某只猪在那里说梦话,害怕你把旁人吵醒,人家围着你打一顿,想过来把你嘴巴封上来着。”
沉默了许久。
突然两人对视一瞬,异口同声地吐出一个字:
“梦!”
姜予猛地从床上坐起身,眼神骤然清明,修仙者修为到了一定境界,早已摒弃杂念、极少做梦,更何况是这般真实又突兀的梦魇,她当即沉声开口:“修仙者从不做梦,这个梦有问题!”
“是梦妖。”池濯语气凝重,直接道出答案。
“梦妖?”姜予眉头紧锁,全然没了方才的嬉皮笑脸。
“梦妖一族,专以吸食生灵的梦境力量为食,梦境里的执念越深,它们能汲取的能量就越庞大。”池濯语速极快地解释,“若是被吸食过多梦境能量,就会永远被困在虚妄的梦境里,再也醒不过来。”
姜予听得心有余悸,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后怕地看向池濯:“幸好你叫醒我了,不然我就完了。”
话音刚落,池濯却忽然眉头紧蹙,猛地转过身去,压抑着轻咳了两声,身形微微顿了顿。
姜予见状,立刻歪着头凑到他面前,满眼担忧:“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池濯却没回头,半晌才憋出一句话,语气别扭至极:“衣服。”
姜予一愣,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衣着——此刻她还穿着睡前的寝衣,内里是轻薄的吊带长裙,肩头
看清这一点,姜予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忽然勾起唇角,故意凑近了几分,语气带着调侃:“怎么,被我的身材迷晕了?”
池濯当即转过头,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嫌弃。
“你笑什么?”姜予瞬间不服气。
池濯目光淡淡扫过她,语气慢悠悠却字字扎心:“我在想,就算是再颠簸的马车,从你身上碾过,怕是都不会有半分颠簸。”
这话再明显不过,分明就是暗讽她身材平平、一马平川!
姜予的脸瞬间涨红,又气又羞,当即伸手推着池濯的肩膀,把人往门外赶:“滚出去!”
她用尽全身力气,直接将池濯推出房间,“砰”地一声关上房门。
被推出门外的池濯,先是愣了愣,随后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他没有离开,只是安静地靠在姜予的房门边,默默守在原地。
没过多久,房门再次被拉开。
姜予已经换好了利落的常服,推门出来,看见靠墙而立的池濯,当即冷哼一声,别过头去,压根不想搭理他。
池濯刚要开口说些什么,不远处的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江逾白神色慌张地跑过来,平日里温和的眉眼满是焦急,开口便问:
“你们见过阿宁吗?阿宁她不在房间里,我到处都找不到她!”
姜予脸上的愠怒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错愕,猛地抬头看向江逾白:“什么?师姐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