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告白》》墨水挥洒

5、第 5 天 班里的人都

　　时间过得很快等她意识到的时候，重生回来已经第五天了。

　　刘晓白跟着班级来到操场，参加升旗仪式。

　　国旗护卫队迈着整齐有力的步伐从右边走来。刘晓白站在前排，看见前面带队的三人中，有一位是之前跑步的领头。护卫队有序地在国旗下站好，两位骑手站在旗杆旁，一人扶旗，一人挥旗。很快，红旗便在众人的注目下，在激昂的国歌声中冉冉升起。

　　红旗升至顶端，随风飘扬，全体肃立。礼毕，旗手有节奏地绑好绳子，随着领队的口令，跟着队伍一步步往前走。

　　先是校长和领导发言，接着是学生代表分享感悟。在长长的演讲声中，刘晓白走神了。她抬头看向前几排的同学，不禁感慨。怪不得能被当做班级门面呢。看他们站得笔直的身影。

　　她看向第二排的那个男生，心又痒痒了。

　　李逸杰穿着校服外套，站得笔直，微侧头望向讲台。毛茸茸的头发被阳光照得闪闪发亮。

　　远远看去，真的有种特别惊艳的感觉。

　　她好想拍下来，或者画下来。

　　可是没法。她只能尽可能记住此刻他的模样。

　　猝不及防地，她看见他微侧的脸上，嘴角微微上扬了。

　　刘晓白被这一笑击中，心脏“砰砰”跳得好快。她按捺住自己更加痒痒的手，眼神却更亮了。

　　眼前忽然暗了一下，她捂住眼角，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闭上眼，不再看他。只是脑海中，一直不停描摹那个人的模样。

　　没想到高三还有体育课。刚好在上午。不会太晒，运动完就可以去吃饭。

　　刚命中一个三分球，李逸杰把球扔给队友，自己扇着风，满身大汗地走出场外。

　　他不去临近的休息区，反倒是有目标地往观众席走来。这边刚好是出口方向。

　　走到离刘晓白五步远的距离，他放慢脚步，看向她。见她错开目光，便顺势往右前方走去。

　　“你等等，”刘晓白递给他一张折叠的纸巾，“先擦擦。”

　　李逸杰抿唇，嘴角不自觉浮现一丝笑意。

　　“哦～～”同班的男同学看热闹不嫌事大，在一旁大声起哄。

　　“哦什么哦！我人缘好！我打球这么厉害，人缘好很正常的好吧！”李逸杰立马转头，打散这些起哄的人。回头，接过刘晓白递来的矿泉水，低声道谢，又问：“等下一起吃饭吗？”

　　“好。”

　　刘晓白不自在地侧过头。运动后的热气扑面而来，熏得她耳朵通红。她看着他把纸巾都擦透了，又抽出一张纸给他。

　　“谢谢。”李逸杰把纸揉成团扔进垃圾桶，“我再打一会，你先回教室？”

　　刘晓白抬头看他：“我想再看你一会。”

　　李逸杰整个人都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嘴角咧开，声音清朗又欢快：“看我给你拿个三分球！”

　　刘晓白坐回原位，撑着脸，歪着头，静静注视着不断跳跃的身影，满是专注。

　　她能感觉到班里同学投来的目光，但她不在意。

　　“李逸杰是不是跟那个女生在一起了？”

　　“哪个女生？”

　　“就刚才给他递水的那个，你没看见？两人靠那么近。”

　　“真的假的？那个女生看起来挺安静的啊。”

　　体育课解散，李逸杰转头想去找刘晓白，又怕影响不好，便坐在长椅上等其他人先走。

　　反倒是刘晓白直接过来，疑惑问道：“不是要去吃饭吗？”

　　“人有点多。”李逸杰坐在长椅上望过去，又道，“你介意吗？可能会被其他人知道。”

　　刘晓白笑了：“你呢？小学霸。”

　　“我不在意，我爸妈不反对我谈恋爱，我不怕请家长。”李逸杰满是自豪。

　　刘晓白犹豫了一瞬，内心微叹，还是牵起他的手。

　　“我可以为自己做主，在这几天里。”

　　“走吗？”刘晓白举起他的手，“杰～”

　　李逸杰笑着起身，碰了碰她的肩，“嗯，我的女朋友，小白。”

　　确认了关系，两人一前一后在食堂排队，找了安静的地方吃饭。

　　大概是女朋友三个字让刘晓白有点触动，她本性暴露，喜欢握着李逸杰的手，时不时捏捏他的指骨，像是对新玩具充满好奇，握着就不肯松。

　　李逸杰有些好笑地提醒她吃饭。刘晓白点点头，用另一只手吃饭，却紧紧握着他的手指，不肯放开。

　　他们的位置刚好对着出口。刘晓白察觉到刚进来的同学往他们这边望了一眼，她抬眸。

　　那人惊讶了一下，随后装作没看到，拉着小姐妹去点菜了。

　　刘晓白记得她。她印象中，那位同学是学习委员，跟班里同学关系都很好，也是老师的小助手。

　　换作以往，刘晓白无论如何都不希望被她看见。如今，她笑了一下：“我看见了我们班学习委员了。”

　　李逸杰哦了一声：“刚才我舍友回宿舍路过，我让他走开，别打扰我们。”

　　“好哦！”两人相视一笑。

　　刘晓白像是突然胆子变大了。一下课，她就以学习的名头来到李逸杰旁边，铺开卷子问他怎么解。

　　李逸杰沉吟片刻，在草稿纸上开始写写画画，讲了起来。他的声音清朗，如潺潺流水。他讲得浅显易懂，涉及的知识点都说的明白，还帮刘晓白绕不过的结用出题人的思路解开。

　　刘晓白很喜欢他认真学习的模样。解完一道，她又指向另一道，眼神亮晶晶的。

　　李逸杰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大白兔奶糖：“不出去透透气吗？”

　　“你买的？”

　　李逸杰嗯了一声，放在她手心里：“早上在小卖铺买的。”

　　刘晓白的奶糖只剩下两颗，她决定留着。剥开李逸杰送的糖果，嗷呜一口吃下。

　　两人真的在外面吹风，没怎么说话，很快就上课了。

　　下午的课都是复习，刘晓白自个做完两套试卷，又翻书找公式练题。

　　李逸杰下午放学邀请刘晓白去篮球场看打球。

　　上午他们打得尽兴，约好下午再打半小时。

　　刘晓白特意带了书包，包里藏着手机。她决定偷偷拍照！

　　李逸杰知道她的想法后笑了：“你要把我拍得好看点啊。”

　　“当然，相信我，我很会抓镜头的。”刘晓白不自觉挺了挺胸，仰起头，满脸自信。

　　李逸杰又笑，接过她的书包背上：“那你要不要也玩一下篮球？”

　　“不了，我没有打球天赋，”刘晓白侧头指了指球网，“我够不到。”

　　“我就在旁边拍照，你玩得开心。”

　　李逸杰笑着把书包还给她，把自己的水壶放在一边，挥挥手加入了队伍。

　　“嘿，杰，老实说，你们是不是男女朋友？”队伍里一个临时凑数的成员搭上他的肩膀，脸上写满“吃瓜”两字。

　　李逸杰接过好友鹏的篮球，转了转：“你又不是我们班的，为什么要告诉你？”

　　“多舌嘴，”鹏推开那人，“要打球就打球，你临时加进来的，别那么八卦。”

　　“好吧。”那人耸耸肩，看向李逸杰，“不过，听说你打球最好，敢不敢比一比？”

　　“来啊！”

　　刘晓白能感觉到前面男同学们的气势高涨。

　　两队人很快分好，场边有人朝她喊，“那位同学，麻烦你当一下裁判！”

　　刘晓白转头看了看，知道是在叫自己。她微蹙眉头，她想拍摄，但这群人显然要比赛了。

　　她刚想应下来，就听到李逸杰的声音，“不用裁判，输赢早知道了，不用那么麻烦。”

　　“我靠！！！”

　　“杰，你真够狠的！”

　　“好啊！”那人气笑了，“等着我把你打趴下！”

　　见不用自己记分，刘晓白调整手机，对准李逸杰开始拍摄。

　　比赛开始。

　　画面中的李逸杰微曲膝，眼神专注。他开始跑动，篮球在手中灵活运转。对方突然冲过来防守，他顺势原地起跳，那人也跟着起跳阻拦。

　　“嘭！”

　　李逸杰凭借极好的弹跳力，使球越过对方指尖，划出一道漂亮的弧度，“唰”地空心入网！

　　帅！

　　刘晓白激动地无声欢呼。

　　“三分！帅啊！”他的队友出现在镜头里，各种击拳拍掌。

　　他笑了一下，把球丢给对方发球。

　　紧接着，那人也投进一球，同样把球丢给了他。

　　“这样打没意思啊，不分出输赢不许走！”

　　镜头里的李逸杰笑了，“我只玩半小时。”

　　接下来他各种猛攻猛抢，愣是没给对方赢球的机会。最后一球，他被逼到边角，几乎寸步难行。他侧头一笑，直接原地起跳投篮。

　　篮球竟跨过大半场的距离，“嘭”的一声，球进了！

　　刘晓白及时调整焦距，完整地拍下了球的弧线，见证它从李逸杰手中飞出，划过半空，穿过球网，落地。

　　“进了！”

　　“我靠靠靠！帅啊！杰！！！”

　　大家簇拥住他，纷纷竖起大拇指，就连那个对手也忍不住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连声夸赞。

　　李逸杰笑得肆意张扬，把球还给鹏。

　　“吃饭吗？”那人问。

　　“不了，有约。”

　　“哦豁～～有约～”众人起哄了起来。

　　李逸杰笑了笑，挥挥手，走出场外。

　　刘晓白放下手机，眉眼弯弯地对着走过来的热血少年竖起拇指：“超帅的！”

　　李逸杰笑眯眯，拿起水杯咕咚咕咚地喝了大半：“去吃饭？”

　　“好。”

　　李逸杰牵着她的手，一手接过她的书包，有些好奇地问道：“拍得怎么样，我能看看吗？”

　　“拍得超帅！”他们找了二饭靠墙的角落坐下。

　　刘晓白调出视频，把手机递过去，李逸杰笑着不接过，反倒凑过来看。

　　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刘晓白一愣，微微放缓呼吸，调整角度让他能看清。

　　画面中的少年被放在中央，随着他的跑动而偏移。时而能看清他的神情，时而拉远展现球的弧度，时而是他灵活防守的身影。

　　看得出来，拍摄者对少年有着不加掩饰的偏爱。

　　整个视频都尽量把少年放在中心，镜头运用得很灵巧。

　　尤其是最后那个名场面。少年被拦截时眉毛紧蹙后舒展，眼神坚定地望向远方。镜头拉远，以中景框住他整个人，能够清晰看到他翻转手腕，把球举过头顶，一跃而起。球出手的瞬间，镜头迅速拉远，罩住整个球场。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长的弧线。“唰”地穿过球网，落地。

　　整个视频流畅自然，一气呵成。

　　李逸杰惊讶地看向刘晓白，“你拍得真好！”

　　他朋友曾给他拍过打球视频，他能很明显看出两人的差距。

　　两人还挨得很近。李逸杰一转头，距离更近了。两人皆是一愣。李逸杰先反应过来，稍稍后退。

　　刘晓白也回过神，笑了笑：“晚点我发给你一份剪辑版本的！一定很酷炫！”

　　晚上趁着回宿舍时间，刘晓白剪了大半。晚自习一下课，她就跟着李逸杰去操场喝牛奶，边加运镜边配音乐。

　　“我能看看吗？”李逸杰见她这么认真，也很好奇。

　　“现在还没好，快了。你再等我一下。”刘晓白喝了几口牛奶，把杯子递给他帮忙拿着，转头又专注地剪辑起来。

　　李逸杰笑了，侧头看着她的操作。她手速不快，却很顺畅，看得出她很熟练。他悄悄地又靠近了一点点，肩膀轻轻贴上去。刘晓白疑惑地抬头，他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有些功能他没看懂，但他很享受看她一戳一戳地操作，把视频变得好看、再变得特别。

　　很快，视频剪好了。刘晓白把手机递给他，拿回牛奶猛喝一口。

　　李逸杰笑了，他试探着握住她拿手机的手：“一起看？”

　　视频不知用了什么效果，背景变得模糊。悠扬的歌声响起，镜头里的少年开始运球。每一个精彩投篮瞬间都给了慢镜头，还加上炫酷特效。整个视频像是个人的vlog。他运球、他投篮、他高光时刻。感染力十足。

　　夜越来越暗，他们一如往常在查寝前回了宿舍。

　　刘晓白打开手机日历，看着标注星星的星期三，心情微微低落。

　　“时间好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