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鱼竿通世界[美食]》NoBlood

6、第六章 当前甩竿命

　　两人在岸边有说有笑的。

　　不过片刻，林笑的鱼竿又动了一下。

　　她提竿，又是一条鲫鱼。

　　不大，二两多。

　　【钓鱼熟练度提升】

　　【当前甩竿命中率：基础值+5%】

　　【提示：与资深钓友交流有助于快速提升钓鱼技巧】

　　系统的面板闪了闪，很快就消失了。

　　林笑觉得这个系统还挺懂事的，不打扰人，该出现的时候出现，不该出现的时候就安安静静地待在角落里。

　　太阳完全升起来了，河面上的白雾散得干干净净。

　　远处村子里的炊烟升起来了，有人在喊孩子起床，有狗在叫。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老刘头收了鱼竿，把塑料桶里的鱼倒出来数了数，五条。

　　他挑了挑，把小的两条扔回河里，留下三条大的。

　　“小的放回去，让它再长长。”他说，“规矩不能破。”

　　林笑看着他把小鱼放回水里，心里对这个老头儿的敬意又多了一分。

　　她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水桶。

　　四条鲫鱼，一条鲤鱼。

　　其实比昨天多，她刚才跟老刘头说的七条是分别钓的三条和四条。

　　而现在一下钓到了五条，多了一条鲤鱼。

　　“刘叔，谢谢您。”她真挚道。

　　“谢什么，都是钓友。”老刘头把鱼竿收好，拎起塑料桶，“你明天还来吗？”

　　“来！”

　　“那我明天也来，你这手艺不错的，再多练练。”老刘头说完，拎着桶走了。

　　他走得不快，但步子很稳，军绿色的棉袄在晨光里慢慢地变小，最后消失在村道的拐角处。

　　老刘头走了之后，林笑自己多待了一会儿，又上了一条鲫鱼，然后收竿回了家。

　　上午出摊，今天比昨天顺利得多。

　　也许是有了经验，也许是客人开始认识她了，今天从七点开始就陆陆续续有人来买。

　　孙老师又来了一次，还是带着女儿，买了两份。

　　那个第一天买了两份的中年人也来了，这次带了自己的保温桶，让林笑给他多装点汤，他多付了五块钱。

　　十点半收摊，卖了十七份，比昨天多了五份。

　　收入二百零四块，扣掉成本净赚一百三十左右。

　　【今日营业额：204元】

　　【累计营业额：348元】

　　【当前债务：102，000元】

　　林笑看了一眼面板上的数字，把推车推回了家。

　　吃完午饭洗了碗，林笑到周婶家借了电动车。

　　她要去一趟镇上，去买调料和一次性碗筷，昨天用的那些快见底了。

　　镇上有一条不长的商业街，两边都是小店铺，卖什么的都有。

　　林笑以前在这里上过中学，对这条街还算熟悉。她先去了一家杂货店，问了一次性碗筷的价格。

　　“一包五十个，十五块。”老板娘头也不抬。

　　林笑觉得有点贵，又去了隔壁的日用品店。

　　这家便宜一些，一包五十个，十二块。

　　她又问了几家，最便宜的一家只要十块钱，但碗的质量太差了，软塌塌的，拿在手里都变形，装热汤肯定不行。

　　她最后选了一家性价比最高的，十二块钱一包，碗的质量不错，厚度适中，摸起来结实。

　　调料在菜市场里面的调料店买。

　　八角、桂皮、香叶、花椒、白胡椒粉，每样称了一点。

　　老板娘是个胖胖的中年女人，看她买得多，主动给了个优惠价。

　　“小姑娘，你是开店的？”老板娘问。

　　“摆个摊，卖鱼汤。”

　　“哟，这么小就当老板了。”老板娘笑了，“那你以后常来，我给你批发价。”

　　“谢谢老板娘。”

　　林笑把调料装进塑料袋里，又去买了几块姜、一捆葱、一小袋干辣椒。

　　豆腐没有买，周婶每天会从村里的豆腐坊给她带，比镇上的便宜还好吃。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她把买回来的东西一样样归置好，调料放在灶台边的架子上，碗筷摞在推车的柜子里。

　　然后她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拿出昨天系统给的那个鱼饵配方，又研究了一遍。

　　【鱼饵配方·基础篇】

　　【麦麸40%、面粉40%、蜂蜜20%】

　　【静置30分钟后使用，有效期48小时】

　　她按照昨天的做法又做了一份，这次量多一点，够用两天。

　　面团揉好，用保鲜膜包好，放在墙角静置。

　　【鱼饵制作成功，剩余使用次数：5次】

　　做完这些，时间还早，不到四点。

　　林笑坐在藤椅上，看着院子里的枇杷树发呆。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画出一个个细碎的光斑。

　　风吹过来，光斑就跟着晃，像是在跳舞。

　　她脑子里盘算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早上钓鱼，上午出摊，下午备料，晚上学新菜。

　　这是她给自己定的节奏。

　　学新菜这个事，是她今天下午忽然想到的。

　　鲫鱼豆腐汤虽然好喝，但天天只卖一样，客人迟早会腻。

　　她得学点别的，偶尔换换花样。

　　翻开手机看了一下菜谱App，收藏了几个看着不错的菜：酸菜鱼、水煮鱼、糖醋鱼块、鱼头豆腐汤。

　　做法都不算太难，材料也好找，就是有些调料需要去镇上买。

　　“慢慢来，不急。”她对自己说。

　　先把鲫鱼豆腐汤做到最好，然后一个一个地加新菜。

　　系统的面板在视野右下角闪了闪。

　　【明日计划建议】

　　【5:00 河边钓鱼（晴天，建议钓位：倒树树根附近）】

　　【7:00 学校门口出摊（建议备货：20份量）】

　　【14:00 购买新菜调料（建议采购：酸菜、泡椒、豆瓣酱）】

　　【19:00 学习新菜（建议：酸菜鱼）】

　　林笑看着最后那条建议，忍不住笑了。

　　“系统，你是催我学习吗？”

　　面板上多了一个小符号，一本书，翻开的那种。

　　她笑着摇了摇头，把藤椅摇了摇，半躺下去。

　　夕阳的光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像是奶奶以前给她盖被子时手的温度。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摆摊的第五天，林笑发现了一个问题。

　　回头客确实在增加，孙老师每天都来，那个带保温桶的中年人也几乎天天报到，还有一些家长送完孩子后会顺手带一份。

　　但她也注意到，有几个客人买了一次就没再来过。

　　鲫鱼豆腐汤再鲜美，天天吃也容易腻。

　　更何况她这个摊子只卖这一样东西，连个配菜都没有。

　　客人今天喝了汤，明天还想喝，但后天可能就想换换口味了。

　　……可她没得换。

　　林笑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面前摆着一碗已经凉了的鱼汤，盯着碗里奶白色的汤面发呆。

　　“单一的菜品，走不远。”她自言自语。

　　系统的面板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待着，没有任何提示。

　　看来这种事情系统不会主动帮忙，得靠自己琢磨。

　　她想了想，决定从口味入手。

　　鱼还是那个鱼，汤还是那个汤，但味道可以变。

　　原味是基础，那能不能做胡椒味的？辣味的？酸味的？

　　说干就干。

　　下午收摊回来后，林笑没有像往常一样休息，而是骑着电动车去了趟镇上。

　　她需要采购一些实验用的调料，白胡椒粉家里有，但不够了，买大袋的；剁椒，以前没用过，在调料店里挑了一罐看起来最香的，老板说是湖南产的，辣味足；还有泡椒、花椒油、芝麻香油，一样来一点。

　　回到家的时候快四点了。

　　她从水桶里捞出三条鲫鱼，这是早上多钓的，本来打算明天用，先拿来试菜。

　　厨房里，三个灶眼同时点火。

　　林笑做了个大胆的决定，三种口味同时做，同时对比。

　　左边那锅做原味，中间做胡椒味，右边做辣味。

　　除了最后加的调料不一样，前面的步骤完全相同。

　　锅烧热，倒油，下姜片爆香。

　　她把三条处理好的鲫鱼依次滑进三口锅里，刺啦声此起彼伏，厨房里瞬间充满了煎鱼的香气，翻面，煎至两面金黄，然后分别倒入开水。

　　三口锅同时翻滚起来，奶白色的汤沫浮上水面。

　　左边原味那锅什么都不加，让它自己滚着。

　　中间那锅她撒了两勺白胡椒粉，白胡椒粉一接触热汤就化开了，一股辛辣的香气蹿上来。

　　右边那锅她加了一勺剁椒，红色的剁椒在奶白色的汤里很显眼，像雪地里落了几片红梅花瓣。

　　盖上锅盖，大火焖煮。

　　十分钟后，她揭开锅盖，三锅汤的颜色已经不一样了。

　　原味的是纯净的奶白色；胡椒味的颜色稍微深一点，偏米白；辣味的那锅带着淡淡的橘红色，剁椒的油浮在汤面上，亮晶晶的。

　　她分别盛了三碗，在石桌上一字排开。

　　原味：汤色奶白，鱼香纯正。

　　胡椒味：白胡椒的辛辣混合着鱼鲜，闻起来就让人觉得暖。

　　辣味：剁椒的咸香和辣味渗进了汤里，带着一股让人流口水的酸辣气息。

　　林笑自己先尝了一口原味，这是她做的最熟练的版本，口感和前几天的差不多，汤鲜、豆腐嫩、鱼肉滑。

　　她又尝了尝胡椒味，一入口就愣了一下，白胡椒粉的辣，温热的、从喉咙往胃里走的暖意。

　　这个味道适合冬天，也适合那些不爱吃辣但又想换个口味的人。

　　最后尝辣味。剁椒的咸味比想象中重，辣味倒是还好，带着剁椒特有发酵香气的辣，喝一口额头会微微冒汗，很过瘾。

　　“味道都不错，但都有要调整的地方。”林笑在脑子里记着笔记。

　　胡椒味：白胡椒粉可以稍微少一点，现在的版本有点冲，压住了鱼汤本身的鲜。

　　辣味：剁椒太咸了，得少放，或者多加点汤稀释。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说话声。

　　“笑笑！你在家吗？”

　　是周婶，嗓门大得很，隔着院墙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旁边还跟着一个声音——老刘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