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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恶狗(3) 今天值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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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值日,所以方诺拖延的有些晚了,他一人走在回家路上。
虽然他父母也想过用私家车接送,但是方诺不想那么高调,更何况离家实打实的步行也就十分钟。
距离上次的事情已经三个月了。
方诺也渐渐走出来了。
他爸确实做到了。
简妄川和江屿柯在他们父母的陪同下朝着方诺道歉。
不仅如此,还是对着全校的学生面前,深深地朝着方诺鞠躬。
江屿柯的脸上被他爸狠狠地甩了一个耳光,脸肿起来了。
简妄川也被带回家,说是要管教几个月。
方诺躲在他爸的身后,他爸像是一堵墙,近乎威胁的语气对简妄川和江屿柯的父母说,我就这一个儿子,我现在打拼一切也就为了我儿子,哪怕这几十年的奋斗,我砸下去,我都要给我儿子讨回公道。
可我这一砸下去,也能同样拉下其他人几十年的奋斗。
简家和江家父母双双变了脸色。
再不久,简妄川和江屿柯没有来学校了。
说是在家禁闭。
方诺接受了一个多月的心理治疗后,也再次重新回到了学校。
仿佛那只是一场噩梦。
但是,方诺停下脚步,
身后的人提醒他,这不是噩梦。
陈白见到方诺停下脚步,躲在墙角处。
方诺叹了一口气,他转过身:“出来吧,我看到你了。”
这个人就这样跟着他已经快一个月了。
陈白的刘海几乎遮住了整双眼睛。
他穿着破旧的衣服,从墙里出来,身子又高又瘦,阴沉又奇怪。
上次被强逼着二人接吻。
方诺知道这不是陈白的错,但是一想到那黏腻的恶心触感,还是让他脸色惨白。
还好接受了心理治疗后,他已经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否则真的要立刻就拔腿就跑。
陈白想要往前走。
方诺赶紧伸出手制止,“就在那里说,你这么跟着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想跟你做朋友。”
陈白的声音有点沙哑,像是被打怕了的野狗。
做朋友?
经历这场事情,尽管他们二人都是受害者,方诺也没办法和陈白做朋友。
方诺摇摇头,“我不想跟你做朋友,你也别再跟着我了。”
然后:“碰”的一声。
方诺惊讶地看见陈白已经对他跪下来了。
“求求你,我想和你做朋友。”
他像一只狗,毫无尊严地,慢慢地爬向方诺。
刹那之间,
方诺的脑海里突然回忆起,那一天,陈白也是这么爬过来的。
他的身体在颤抖,心也在激烈的跳动。
他努力平复情绪,但是怎么也控制不住颤抖。
甚至都没办法挪动身体逃跑。
双腿被人抓住。
方诺低下头,却见陈白跪在他的脚前,仰着头,几乎是带着祈求,“求求你,和我做朋友吧!”
可怜的模样。
刘海之下是一双黑的像墨水一样的眼睛。
不要!
方诺挥动着双手,正要离开,双手腕却是被陈白抓住,“求求你,不要拒绝我,和我做朋友吧,求求你和我做朋友!”
陈白的力气很大,就像那天亲吻他的时候,紧紧地固住他的脸,逃脱不了。
方诺的声音都开始颤抖:“放开我,我不要!”
陈白却是抓的死死的。
他死死盯着方诺,眼里带着疯狂:“跟我做朋友,我就放开你。”
方诺逃脱不了,他又想躲在家里,躲在被子里。
“你妈的在干什么呢!”
一个高个子男生扯过陈白的手,将方诺带到了身后。
方诺抬眼,是施长宁。
他的同班同学。
施长宁师体育特长生,高大壮硕,剃着寸头,看上去有些凶。
陈白看到有人来了,尤其是这么高壮的人,瞬间脸色惨白。
他赶忙求饶:“别打我,别打我。”
他还跪在地上,对着施长宁做着求饶的姿势。
看上去狼狈又可笑。
“有病吧!”施长宁骂了一声:“神叨叨的变/态,你要再纠缠方诺,老子揍死你!”
方诺和施长宁其实并不熟悉。
平日方诺不是读书就是参加考试,施长宁不是在外面玩就在外面参加各类体育比赛,二人几乎没什么交集。
没想到,今天施长宁帮了自己。
施长宁拍着方诺的肩膀:“你别怕,这家伙以后再骚扰你,告诉我,我教他做人。走吧,我送你回家。”
方诺讷讷点头。
就在他们转身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陈白的声音,“我对你磕头,求求你了,求你和我做朋友吧,方诺!”
他真的开始一下一下磕头。
“什么变态玩意儿!”施长宁回头,骂道:“你特么的找死呀,老子现在就来干你!”
方诺赶紧拉住他,摇摇头,“我们走吧,别管他。”
......
面前是灰暗的居民楼。
陈白走在破旧的楼梯里。
一只小猫正蹲在楼梯里,他走过去,轻轻抚摸猫咪,小猫立刻黏上来了。
陈白的手摸到小猫的脖子。
然后想到什么,开始用力。
小猫挣扎着。
陈白突然想起方诺害怕的眼神。
像是小猫一样,慌张,恐惧。
他的手拽着方诺的手,方诺在颤抖。
害怕的要命。
那么怕自己。
可是这么害怕自己的方诺,居然能够让欺负他,打得他做噩梦的两个人,当着所有人面和他道歉。
还离开了学校。
真厉害呀。
这么厉害的人,害怕自己。
陈白越想越激动,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
直到有人叫道:“你干嘛!”
陈白吓了一跳,离开松开手,被掐得奄奄一息的猫这才得救赶紧跑开。
中年女人骂道:“虐猫呀你!”
她说着就要伸手打陈白,陈白赶紧护住头,“我没有,我只是逗它玩。”
女人看了一眼阴沉懦弱的陈白,朝着他吐了一口口水,“下次我再碰到,我把你拍到网上,让你出名!”
陈白吓得连忙摆手,“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虐猫。”
女人嫌晦气一样,踩着高跟鞋走上楼梯了。
陈白盯着女人的身影,眼神又开始暗沉冷漠起来,他幻想着从背后推女人一把,重重跌在地上,脖子,手和脚都摔断。
陈白走上楼梯。
手刚触碰身上破旧的门锁。
里面传来男人的叫声和喘息声。
压抑的,肮脏的。
“咿呀”,门开了。
陈白进来,便看到叠在一起的男人们。
下面躺着的陈于,也就是他那卖屁股的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