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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Chapter 47 被小朋友告 ...

  •   不过他绝对不会和陶依依结婚。
      他知道这个女人太疯,情绪也不稳定根本不好掌控。

      一把好用的刀再趁手,也总有猝不及防反割过来叫他流血的时候。

      但关曼文就不一样。
      如果两者交换过来,楼上那个人是陶依依的话,说不定他准备下楼见关曼文之前,陶依依已经红着眼嘶吼,甚至拿刀抵着自己脖子逼他不许踏出房门一步。

      可关曼文不会。
      从这一点来说他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齐策问:“所以你今晚专程过来是为了这件事?”
      “大哥不用担心,我并不打算今晚跟你算账。”齐牧问,“只是好奇你知道她要和陆柏舟结婚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齐牧单刀直入,齐策也就不再遮遮掩掩。
      他很久没和这个弟弟聊得这么简单粗暴了。

      而他也知道齐牧起码照顾关曼文和纾纾,所以一定不会把这些事情昭告天下。
      既然这样,两兄弟关起门来说点心里话也没什么不好的。

      齐策低低笑出声:“有些人天生就带着尖刺,伤人是她的本能。我还以为你现在应该已经体会到了。”
      “享受一个人的好就要接受一个人的坏,我是接受不了她的坏所以也弃了她的好。你问我有什么感觉,其实没有,唯一的心情可能就是祝那位陆先生好运。”

      齐策是拿陶依依做例子,其实在提醒他温寻也许也是这样的人,早晚有一天会扎疼他。

      齐牧不认同,也不喜欢齐策这么说。
      “不同的人不能混为一谈。”齐牧的声音陡然变冷。

      齐策眉梢一挑:“是吗?人是不同,但是很多事的结局都大同小异。”
      齐牧淡淡回他:“用不着大哥来教我这个。”

      齐策想起前不久陶依依还找过他。
      是陶依依告诉他说齐牧和温寻走得很近,不知道她从哪里知道的这件事。

      也许在陶依依眼里,齐牧是齐策的阻碍,而温寻可以是齐牧的弱点。
      在他们眼里,一个素来不动情的人一旦和一个女人走得近,那女人一定会是软肋。

      这种时候要做些什么都只是顺水推舟罢了。

      齐牧在想,如果早料到会落到被陶依依和齐策这两个人钳制的地步,当初温寻一次次撩他的时候他就应该再克制一点。

      他不是不懂怎么克制喜欢。

      小时候跟齐策一块学马术,他看上一匹合眼缘的马,长辈转头给了更想要的齐策。
      那时他就知道应该怎么克制喜欢了。

      可对象换成温寻的话,好像不管用。

      原来并不是喜欢克制不住,是温寻这个人令人无法克制。
      她搞得他乱七八糟,扯出一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解释的复杂情绪。

      她像陨石撞上来引起宇宙大爆炸,把齐牧的所有情绪全部炸开,哪里止得住。

      温寻这会应该已经在飞机上了。

      今晚她生气甩手走了,剥夺了让他还能见她的机会。
      齐牧才知道原来主动权一直都在她手上,是她让他只能跟着走。

      低级的欲望靠放纵就能得到,而高级的欲望要靠克制才能获得。
      长久的克制本身就是一种情欲,所以过去的许多年齐牧一直坚信着这套秩序。

      禁欲三十年之久突然解禁,那之后生出的眷恋令人难以忍受。
      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和体验,温寻带给了他太多。

      齐牧突然觉得自己挺低级的。
      这感觉的源头来自齐正鸿,因为他身体里的动物性,自己和向初女士才会在这个大家庭里面并不受人待见。

      直面身体里的这部分确实令他难以忍受。

      齐策却感觉自己已经扳回一局:“所以你想让我做什么?”
      齐牧很直接:“你和陶依依都离温寻远一点。”

      这话一出,齐策觉得局面好像真的反过来了。
      于是也不如刚刚那么收敛。

      “那么你凭什么跟我谈这个,拿什么筹码?”齐策笑意藏锋。

      齐牧缄默下来,良久才再度开口。
      “如果陶依依知道她当年以为没保住的孩子根本没死,这些年好好地活着,你猜她会怎么做?”

      一时间使力太大,玻璃杯竟然被齐策捏得裂开口子。
      齐策猛地站起来一步跨过去,伸手攥住齐牧领口。

      本就柔软的布料被瞬间扯得变形,齐策的手指关节紧紧抵住了齐牧的喉结。
      两个平日里西装革履的男人撞在一起,齐策不再温和,齐牧也丝毫不惧,抬眼直接迎上他的目光,和他僵持着。

      书房里静得只剩齐策的喘息。
      齐策咬牙切齿,像要把这些字咬碎:“……纾纾还是个孩子!”

      齐策心头巨震,万万想不到齐牧会拿纾纾来要挟他。
      明明平日里是那么温柔的好小叔。

      原来不管他在前面折腾多少动作,齐牧一直都在后面盯着他做出来的所有动静。
      这么多年,齐策就算装得再能算计以为自己能压住齐牧,到头来更厉害的还是齐牧。

      不是原配这一脉生的下手就是狠,没轻没重的。

      武士和刀不能被放在一起,一个疯子和一个城府深的人绑在一起一定要出事,所以让他们互相牵制就是最好的。

      齐策和陶依依就是这样。齐牧不是不知道他们俩在一起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一个纯正的疯子一个隐藏的疯子,他早几年就深受其害,身体的痛就是最好的证明。

      所以齐牧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第二次。
      从前只有他自己,而今时不同往日。

      如果不是在维城接到沈令仪的电话说让他帮忙去接个熟人,也许后来发生的事情不会这么荒唐。
      齐牧从没想过会和这个人产生牵扯,早就做好了永无交集的准备。

      他就像旷野里一棵孤独的山毛榉,独自静立了很多年。
      有只飞鸟偶尔飞过,甚至好长一段时间才出现一次,他只在见到她时才想起她。

      他也从没想过要收留这只飞鸟,直到温寻不管不顾落上他的肉身。

      所以现在,他见不得温寻有一点点的难过。
      但凡有谁有机会伤到她,他都会出手拦下来,绝不容许。

      如果任何人再叫她伤心他都能处置,那自己也一样。
      齐牧就是这样,极致理性底下是近乎偏执的念头,自己也要完全臣服于自己的底线和逻辑。

      而齐策终于死心,这么多年看下来,恒瑞资本确实应该是齐牧掌权,轮不到他。

      纾纾还是个孩子,齐牧本意并不想伤害她,他也知道作为父亲,齐策比他更不想纾纾受到伤害。
      齐牧游刃有余:“同样的一句话还给大哥。我也知道纾纾还是个孩子,所以希望她有安全长大的权利。”

      回到别墅,齐牧感觉身体沉得不行。
      往日里加班到这个时间是常事,他一直很自律,长期睡不足六小时也能扛。

      唯独今天这种累的感觉有点不一样。
      派驻海外分公司的秘书发来消息,说温寻已经登机了。

      他随手把外套扔在沙发上,抬手习惯性去扯领带。
      手指碰上去才反应过来今天穿的不是衬衫,是一件黑色高领。

      而指尖抚到领口的位置,因为刚刚被齐策激烈地攥扯过,面料再好也拱起一小块皱痕。

      柏林又没有温寻了。
      他不喜欢这座城市没有她的样子,受不了。

      从前这座城市里没有她的时候,他想见也见不到她,于是自己亲手铺陈她的作品她的痕迹。
      前几日他总算得偿所愿,一棵沉寂许久的大树终于抽出生机,算是失而复得。

      时空来去是这个世界上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大家总是各有来处各有去处。
      可温寻只是先动身回国而已他的心就空落。

      齐牧闭目养神,手指按压眼眶,眉头舒展不开。
      高大沉实的人浸在黑暗里,静静在休息,但又因为一些事情在心疼,竟然生出一点阴郁又颓靡的艳感。

      这种艳感从他成熟锋利的骨相里透出来,十分蛊惑。

      想起今晚她朝他生气,起初他还觉得百口莫辩。
      到后面反倒无所谓了。

      早知道她是要试探他,又知道她会因为试探他而生气的话,他宁愿没有那么多自尊。

      温寻想吻他想要他就该由着她。
      自己到底在计较什么。

      又不是没有满足她过。
      干什么要去计较她这么做的原因,非要找她要一个理由呢。

      “你去干嘛了?”阿凯突然从房里出来。
      听出来是阿凯的声音,齐牧没有回头:“还没睡?”

      “嗯啊,出来接个电话。”阿凯看他动也不动靠在沙发上:“你怎么看起来无精打采的?失恋了?”
      “要打电话出去打。”齐牧道。

      “知道知道。”阿凯一边说话一边很自觉往门外走:“不占你的地盘,不打扰你独自一人孤苦寂寞,我回避。”

      *

      阿凯从音乐教室后门走出来,靠在门框上打电话。

      “阿凯老师我们先走啦!” 几个背着吉他的大学生结伴往外走,扬声跟他打招呼。
      “这就撤了?不多练会儿?” 电话已经贴在耳边,阿凯一边对着话筒一边回应学生。

      “嘻嘻,明天再来练!”几人说完准备溜走。
      阿凯抬手轻轻拍了拍其中一个男生的胳膊:“回去别偷懒,好好练,明天早点过来。”

      一行人说说笑笑走远了。

      还没回国的时候这群学生就一直给他发消息。
      问他什么时候回来,托他帮忙要喜欢的乐队的签名,或者缠着他从国外代购乐器……五花八门让他干什么的都有。

      阿凯三十多岁,但是却很跳脱,身上依然带着一种少年气,虽然总是看着吊儿郎当一副万事不上心的样子,却是一个很较真的人。
      初次见他的人总容易估小他的年纪。

      没有乐队表演的时候,他就满维城跑,在不同的音乐工作室做代课老师。

      送走这批学生,电话也刚接通。
      他刚想说话,没想到身后传来一声怯生生的呼唤。

      “阿、阿凯老师……”
      阿凯回头。

      是一个跟了他两年课的小姑娘,今年正要高考。
      阿凯记得她上个月才刚过了十八岁生日。

      女生攥着书包带子,离阿凯大概有一米远,时不时抬头又马上移开视线,最后头埋着不敢看他。

      “阿凯老师,我…… 我有话想跟你说很久了。”
      “我知道这样可能不太合适,你是我的老师,可是我控制不住,我可能有点……喜欢你。”

      她马尾扎得高,看着朝气蓬勃很有精神。
      十八岁的少女还很稚嫩,阿凯在想,一个十八岁的姑娘敢站在这里跟自己的老师说喜欢,是很有勇气的一件事情。

      阿凯原本还贴在耳边的手机微微拿开一点。
      通话还没挂断,他先对着话筒轻声说了句稍等,然后捂住了话筒。

      “谢谢你,我很意外,也很珍惜你这份心意。”
      女生耳朵一下子红了,抬眼偷偷看他,心里忐忑又期待。

      但阿凯慢慢摇了摇头。
      “但抱歉呀,我不能回应你的喜欢。我是你的老师,这样对你不公平,而且我从来没有打算和学生发展恋爱关系。你很好也很勇敢,只是不该把心思放在我这里。”

      女生看起来快要哭了:“是不是我哪里不够好?”
      “不是你不好。” 阿凯微微俯身和她视线平齐,“你这个年纪的喜欢很珍贵,但你的喜欢要留给一个能光明正大好好和你谈恋爱的同龄人才值得。”

      他不想让场面太压抑:“随时欢迎你来找我上课,我还是你的老师,我保证任何事情都不会因为今天你说了什么而改变,好不好?”
      女生抿着嘴点点头,眼眶湿润,小声说了句 “对不起打扰老师了”,转身快步走了。

      等女生走远,阿凯才重新把手机贴回耳边。
      他对着那头轻轻笑了一声,有点无奈:“哎,刚被小朋友告白了,头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Chapter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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