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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Chapter 25 怎么让她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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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寻下意识往前轻挪一步拉开距离,往室内空地走。
齐牧紧随其后踏入房间,手上提了几杯咖啡。
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走进来,也不说话,就好像根本不认识一样。
阿凯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微妙氛围,赶紧放下贝斯,快步走到齐牧面前接过来开始分咖啡。
“温寻的呢?”阿凯问齐牧。
齐牧默不作声从袋中拿出一杯来,给到阿凯手上。
阿凯又顺势递给温寻。
“谢谢啦!”温寻环顾一圈没找到空余的椅子,干脆直接在地上坐了下来。
视线却不受控制地往身侧斜飘,目光落在齐牧身上。
门合上的瞬间,穿堂风掀动齐牧风衣下摆。
走进来后,他随手脱下风衣搭在鼓沿。
想着待会儿排练要耗体力,免不了燥热出汗,他又开始卷袖子。
温寻心口轻轻一荡。
这么简单的动作为什么这么有诱惑力。
他今天和在维城的时候不太一样。
发型没做定型,额前碎发比之前更凌乱些,换了一副浅茶色细框眼镜。
没想到他整个人卸下架子之后,竟然也有这一面。
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不少。
柔和。
温寻心想,没想到自己有一天面对着齐牧,也能想到、感觉到这个词的存在。
温寻在心里替自己狡辩,一定是因为离开了燥热的维城来到了秋高气爽的柏林,温差搅乱了神志,她才会一时昏了头。
齐牧过去舞台那边和其他人说话,温寻注意到,齐牧左耳带着一枚银色粗圈耳钉。
其实不明显,但是她一眼就注意到了。
温寻一直就吃带耳钉的男人这一款。
尤其是齐牧这种一本正经古板自持的男人戴耳钉。
真没想到,齐牧看着像是会瞧不上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的人,背地里居然还有这种小心思。
温寻隐隐觉得齐牧今天下了很多功夫,但是又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感觉。
阿凯分完咖啡回到原位:“齐人了,我们直接完整走一遍?温寻帮忙听听整体编曲还有哪里需要调整!”
“好啊好啊,你们开始吧,观众席就位了!”温寻点点头。
其余成员各自落位调试乐器,室内很快响起层层叠加的器乐声响。
几人根本都不用对眼神,默契地在五秒安静后突然开始。
在排练室这个封闭空间内,乐器共振,节奏时轻时重来回拉扯,声响很快灌满整个房间。
声浪一层层晕开,像朦胧浮动的雾。
沉靡又暧昧。
温寻闭上眼听,像要失重。
齐牧还没开口,温寻又偷偷睁开眼,看见他低着头,一遍遍地调耳返。
等到一段贝斯落定,短暂的留白过后,齐牧开始。
嗓音低沉磁性,带着颗粒感,温寻感觉齐牧比她印象中更会唱了。
他甚至唱得很有耐心,又很磨人。
温寻整个人陷在旋律里,浑身毛孔全都跟着舒展开。
空气中弥漫着的浓烈张力,让温寻有些心绪不宁。
好神奇的感觉。
他和演出的时候不同,他没有穿那身衣服,也没有戴面具。
温寻到这一刻再也无处可躲。
终于把眼前的齐牧和舞台上那个主唱联系起来。
也不知道她之前心里在执着什么,怎么都不肯承认和接受这个事实。
可此刻两个形象慢慢重合在一起。
“I walk the shadow where the city never rests.
穿行不眠之城,我栖身于阴影之中。
My silent voice is buried in the noisy mess.
喧嚣覆满尘世,我的心声沉寂无声。
We chased the light before the twilight turned to grey.
暮色沉暗之前,我们曾奔赴过光明。
All broken echoes still remain inside my veins.
细碎回声经久不散,流淌在血脉深处。
No crowd, no cheer, just my truth and lonely stage.
无人喝彩,无人围观,独留舞台与本心。
The wound won’t fade, it turns into my wildest grace.
旧伤未曾褪去,终成独属于我的锋芒。”
温寻的定力在一点点被瓦解。
此刻齐牧模样毫无伪装,但比她过往见过的任何一面都更有冲击力。
她坐立难安,时不时偷偷睁开眼睛,又闭上。
齐牧在台上,一边唱着,也在一边观察。
他看出了温寻的变化,也在心里揣度她此刻的情绪。
他在想,温寻现在是什么心情,是什么感觉。
他也在想,要不要再做点什么,让温寻更有感觉一点。
于是齐牧突然变得有点放肆起来。
他的眼底掠过一丝深意,手指慢悠悠触摸麦克风支架,刻意将唱腔变得淡敛,让温寻想到酒杯中的冰块。
温寻意识到什么,恍神,睁开眼。
和齐牧对视上了。
她没法骗自己,齐牧确实对她胃口,这是装不出来的。
可她记得齐牧一直很反感她才对,之前连她亲他抱他,故意撩他,他还冷脸生气。
现在这副模样,又是做给谁看啊?
难道就想看她慌神?
这男人未免有点不讲道理吧。
一定是在报复她。
她不会看错的,齐牧打的就是这个主意,没想到他记仇记成这样。
可又不得不承认,他实在有点会。
随着最后一声鼓槌落下,音乐余响在密闭的空间里缓缓回荡又慢慢消散。
几分钟的排练终于落幕,练习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大家的呼吸动静。
温寻平复了心情,激动得忍不住站起来鼓掌:“改编得真好啊!你们真是实至名归!”
是她喜欢的那个Moth没错了,哪怕是练习室也如此精彩,不敢想象在舞台上会有多炸。
齐牧走下台,拿起旁边的水杯仰头饮下一口。
阿凯把贝斯往旁边一放,来到温寻这边:“对了,我记得你是不是有工作要和我们对的?”
温寻这才想起来,听歌听得差点把正事搁置了。
温寻:“是啊,想提前和你们聊聊合作,其他的细节,下午可以在会场谈。”
阿凯手臂搭在齐牧肩膀上坏笑:“那可太不巧了,团队的对外合作决策权全在我们齐总手里,很遗憾,你只能单独和我们齐总谈了。”
温寻下意识侧头看向身旁的齐牧。
对方自始至终神色平静,没有多余的表情和反应,好像完全没听见两人的对话。
阿凯手还搭在齐牧身上,齐牧不管,径直往外走。
没料到齐牧突然动身,阿凯身子一晃,往前踉跄一步。
温寻眼神追着齐牧出去,又回过头来:“能不能解读一下,你们齐总这是什么意思?不想谈?”
阿凯抬抬下巴:“他的意思是,跟他走,去他那谈。”
过了一会儿,音乐室的后门,柏林的街道。
齐牧靠在墙边打电话,温寻追出来,离他有大概两米的距离。
挂了电话,齐牧回头,发现温寻站得老远。
可能是因为热,在维城温寻习惯盘发,在这里把头发放了下来。
齐牧觉得,此时此刻她身上有一种不易察觉的乖巧。
但谁知道乖巧下面藏着什么呢。
齐牧马上在心里驳回自己的想法。
没有了维城那群看热闹的人,两人之间滋生出一种微妙的陌生感觉。
齐牧看向她:“为什么站那么远,不是要谈事情?”
温寻装成一副很听话的样子:“这不是按你之前交代的,保持安全距离嘛。”
齐牧明显一怔,显然是回想起来一些什么。
一些令人燥热的乱七八糟的触感。
短暂的沉默后,他轻叹一口气:“这么远没法谈,过来。”
也许是挺久没见了,也许是因为他刚刚在里面故意引诱自己,温寻想捉弄他的心思昭然若揭。
她挪动到齐牧身边:“怎么,齐总在这里就不怕被人看到?”
齐牧明知她是故意的。
看着她的小动作,冷冷道:“这是柏林。”
言外之意是,并没有那些要给温寻下马威的人。
温寻当然也听得明白他的意思,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哦……那意思就是,我在这里可以亲你了?”温寻胆子放开了,故意戳他。
她说这话的时候故意贴近齐牧一些,歪着头直视他。
齐牧眸色一沉,皱眉警告:“……好好说话。”
又看一眼她的手。幸好,文件比较多,她抱着腾不出手,不至于乱来。
说完,齐牧又觉得,这样的警告对温寻这个人来说根本就毫无意义。
她什么时候听过他的。
温寻最擅长的就是在这种人多嘈杂的公共场合,搞这些不痛不痒但是又暧昧试探的小把戏。
越是人来人往,越有隐秘的拉扯感,她越乐在其中。
“好了,说正事。”趁着齐牧还陷在莫名的情绪里,温寻话锋一转切换成职场模式,态度公事公办。
“主办方很认可你们的实力,想邀请你们在今年的颁奖典礼结束后在周边做一场小型巡演。另外后续还有不少合作机会,让我提前过来跟你们聊聊,先对接一下初步想法。”
听起来对乐队、对小伍来说都是好机会。
齐牧初步表示同意:“具体的合作形式详细说说。”
温寻条理清晰,娓娓道来,把一些形式、参与阵容,还有计划巡演的时间都交代清楚。
把所有重点说完,温寻递上文件:“刚刚是一些重点信息,方案我也同步给你。不知道齐总有没有合作的意向?”
齐牧听完她的介绍,几乎没有犹豫就直接给了答复。
“可以。”
比温寻预想的顺利太多。
本来还以为小伍在医院,乐队近期会尽量减少外出活动,没想到他们这么看重这次机会。
聊完,齐牧准备返回练习室。
温寻突然在他身后说:“还有,帮我收集证据这件事,要谢谢你。”
齐牧难得听到温寻用这么正经的语气说话,还是道谢。
温寻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
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与执着,大家各有偏心各有喜恶。
有的人外表冷淡难以靠近,但是底色是好的。
有的人初看很好相处,但是久了才发现很歹毒。
温寻都知道。
所以对齐牧的这句感谢,她说得很真诚。
齐牧回复:“不用谢我,是沈令仪想帮你。”
哦……原来是沈令仪想帮,齐牧也只是在帮沈令仪。
他非得用这种泼人冷水或者划清界限的方式说话吗?
温寻无奈:“哦。”
可能有时候他真的只是平静说话,但是温寻听起来总是很无情。
齐牧转身进了音乐室:“我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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