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汝知否

1、葬礼 201

　　2018年1月6日，季烨零逝世。
　　而他的女朋友孟凡在葬礼上昏迷。
　　收到消息的段之第一时间坐上回厦门的飞机。
　　飞机上，他慌了。
　　不是因为葬礼的主角季烨零，是那位昏迷的小姐。
　　所有人知道，孟凡爱极了季烨零。
　　从高中开始，他们两个人就是同桌，段之与她却似陌生人。
　　那时，他暗恋孟凡两年，这期间，他一直默默地关注她，会借着班长身份，为她做一些事，可她视若无睹。
　　高三毕业，他向孟凡表白，当着全班面，被拒绝。
　　第二天，他得知孟凡与季烨零在一起了。
　　后来他出国，在国外呆了两年后，他收到了季烨零因车祸逝世的消息。
　　可他没有庆幸，只有慌张。
　　他明白，也许孟凡一辈子放不下季烨零了。
　　他或许一辈子没有机会，一辈子比不上那个死人。
　　死人总是比活人更高一等。
　　苏州的冬天很冷，他踏进葬礼时，里面都是熟悉的面孔。
　　还有一个眼神空洞，眼皮红肿的女人。
　　那是他日思夜想的人。
　　所有人目光看向他，除了孟凡。
　　他们的眼里充满诧异。
　　葬礼上死气沉沉，只有啜泣声。
　　段之有些无措，一只手拍向他
　　他回头，是曾经他的好友，穆阳。
　　“段之，你怎么来了？”
　　“毕竟是曾经的同学。”
　　穆阳将段之拉到一旁坐下：“老季这次太突然了，我们这些老同学都接受不了，更何况孟凡呢。”
　　段之指尖一顿：“是啊。”
　　穆阳看向他：“你现在，还喜欢孟凡吗？”他叹了口气，“不过哥们说句实话，你就算还喜欢她，估计也没机会了，我们这些老同学都知道，孟凡和老季关系真的是别人没法比的，我看你还是快走出来吧，不要浪费时间了，对谁都好。”
　　段之苦笑，没有回答。
　　孟凡坐在长椅上，她的母亲在一旁扶着她。
　　孟凡刚从昏迷中醒过来，她的内心已经麻痹，季烨零是她的初恋，她很爱他，可他却离她而去。
　　这一切太过突然。
　　她的脑海里是曾经二人的美好。
　　高中时，他们两个人是同桌，总会在一起打打闹闹，但他会给她买水，买她爱吃的零食，会给她辅导作业，学生时期的青涩岁月，在她的心口刻上烙印。
　　毕业后，他们成了一段佳话，在一起的这几年，他们吵的架屈指可数，从来是季烨零低头，两人从始至终处于热恋期。
　　原本今日，是她的生日，却成了他的忌日。
　　论谁，也无法接受。
　　她想随他而去，却又怕没有人替他守护这些美好。
　　她要替他活下去。
　　……
　　月黑风高，陆续有人离开。
　　孟凡突然起身走出去。
　　段之猛地抬头看去，看见了孟凡站在外面吹风。
　　他拿起大衣，追出去。
　　“孟凡，好久不见。”
　　男人的声音带着磁性，却又有淡淡忧伤。
　　孟凡回头，她的眼睛红润，面色发白，风吹起她的碎发，看起来像易碎的陶盏。
　　她的声音有着片刻疏离。
　　“好久不见。”
　　段之内心此刻波涛汹涌，孟凡此时，恐怕早就忘了他。
　　他将大衣盖在她肩上：“别着凉。”
　　孟凡轻轻避开，大衣自然落在她手上，被还给了衣服主人：“不用了，谢谢。”
　　段之指尖微微发抖，难以察觉。
　　两人沉默地可怕。
　　孟凡突然走回去。
　　段之跟随她。
　　里面都是孟季两家的家人，他听闻，这两家人互相看不对眼，公公婆婆嫌弃儿媳，岳父岳母嫌弃女婿，这才导致两人迟迟没订婚。
　　孟家只来了孟母，不过她来也只是为了照顾自己女儿。
　　段之坐在两家人不远处，静静看着，但视线更多的是放在孟凡身上。
　　短信弹来一则信息，来自孟凡：
　　你还不回去吗？已经很晚了。
　　段之没想到她会发短信。
　　这些年，他盼望着孟凡能与他联系，所以他从来没换过手机号。
　　不过她没发过一条，没想到第一条是以这种形式。
　　他回复：再等等。
　　孟凡：嗯。
　　聊天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