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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你过得好吗？ 没想到想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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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张正一带着慕欣一起来了，两人最近有些暧昧。
一来病房张正一先削了个苹果，慕野正要伸出手接过，结果听到人说了一句：“来慕欣妹妹，吃个苹果吧！”
慕野：“......不是来伺候老子的都给我滚出去！”
“哎呀哎呀，阿野别生气嘛，你现在还在养伤不要轻易动怒，我带了游戏机要不要耍几个副本先？”林凡笑嘻嘻说，他已经习惯在张正一和慕欣中间当电灯泡了。
慕野接过游戏机，啪啪啪就开始玩了起来，还让金宝上床上趴着，小狗舒服得直哼哼。
罗峰这关系户，也带来了消息说是因为慕野在校门口受伤这事上了社会新闻，现在翰文的校领导的脸都是臭的。
“别说，我医药费都是学校给出的。”慕野说。
游戏太久没玩，手生，慕野连输了好几局心情很不美丽，果断把那烦人的游戏机给扔到一边了。
几个人吵吵闹闹后，慕妈妈从公司回来后带几个人出去吃了一顿，留着慕野一人在病房里打豆豆。
高三开始之后，慕野选择了住校。
由于出院后和医生沟通，每两周都会来复查一次，至于去找江晚的事情慕野一直在计划。
他第一次跟慕妈妈提这件事的时候，她就猜到慕野是找到了江晚的行踪。
今天正好是放月假的时候，慕野回家住。
“你这样爸爸一定又要发火了。”慕妈妈坐在慕野的床边说。
“我不能不管她，妈妈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没放下她。”慕野垂头丧气心里却很是坚定，“我不敢说我能给她未来，可至少现在我要为她做点什么，以后她能找一份好工作，过上好的生活那我也知足了。”
“就算她也找了新的男朋友，你也这样想的？”
慕野被慕妈妈问倒了，还是说了实话：“我想去做她未来里的那个人，我想我们一起变好.......我还是想和她一起。”
慕妈妈露出了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妈妈知道你心思单纯，我也了解江晚这孩子的性格，如果她不愿意也不要勉强，我可以跟你爸沟通带你去北方一次。”
慕野听了开心往慕妈妈怀里蹭了蹭：“妈妈，我太爱你了。”
慕妈妈摸摸他的脑袋说：“睡吧，晚安阿野。”
“晚安妈妈。”
高三学业繁忙，虽然没了江晚的辅导，慕野也会去找输书铭朗问问题，他的成绩已经到达全年级的中上游，接近前三百，张清说如果继续保持下去，他可以考到一个不错的大学。
可慕野很清楚他想考去的是京城这种地方，他不想随随便便考一个大学，或者说他不想一事无成回去继承家业。
国庆假期，慕野和慕妈妈一起坐飞机去了京城附近的城市，江晚所在的地方，淮城。
在飞机上慕野心里说不出什么感受，他就要可以见到江晚了，他或是激动或是有些害怕，激动能见到自己心爱的女孩，而害怕则是江晚会不想见他。
“睡会吧，还有一个多小时才到呢。”慕妈妈向空姐要了杯橙汁给慕野。
头等舱没什么人，淮城这个地方并不发达，也不是什么旅游城市，所以去的人很少，登机的时候根本就没看到几个人，多的是坐去淮城然后再转机的。
“妈妈，其实爸他知道我们是去找江晚的吧。”慕野喝了一口橙汁问。
慕重山怎么会不知道，他只不过想让慕野死心，江晚是不会再主动和慕家产生联系的。
“你爸其实也不是为难江晚，你也知道江庆这个人很危险，你当初和江晚走得近，后来又被他恶意刺伤，这件事你爸爸一直都很生气，你别看你爸这人严肃，但是他往往是最理智的，他什么事情都看得清楚，可能会忽略你的感受，但他一定是不想你受到伤害的。”
慕野沉默点头，他和慕重山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平时住校也不怎么回家，有时候放月假的时候才可能见到他，父子俩谁也不让谁，彼此暗中较劲。
慕野是接受不了慕重山对江晚的态度，可能身居高位所以没有什么怜悯之心，看到东西多了也就麻木冷漠了。
时间一到，飞机上的广播开始流出空姐的声音。
淮城到了。
一下飞机，慕妈妈先是带他去了那个曾经参加研学遇到的那个老师的家，黄老师是一名接近四十多岁的老教师，后面因为生了小孩，选择留出时间陪伴孩子成长，于是她没有再密集地进行教学工作，往往是自己研究一些课题供给学生研学用。
黄老师很久没见慕妈妈了，先是抱了一下，黄老师的小孩也出来问好，慕妈妈摸了摸小孩的脑袋说：“孩子都这么大了啊，你老公不在家？”
“啊，他去公司了，最近都在加班没怎么回家，这是慕野吧，好几年不见了都长这么高了？”黄老师看向慕野，眼里很是慈爱。
当初研学的时候，慕野惹了很多麻烦都是黄老师帮忙解决的，所以慕野对这个老师印象还是很深刻的。
“黄老师好，好久不见了，你最近身体还好吗？对了，这是我给你女儿带的礼物，你看看她喜不喜欢？”慕野提着一粉色的礼物袋，那是他和慕欣一起挑的，说小女孩都喜欢小裙子，他特意选出了一条粉色的蛋糕裙，跟他玩的奇迹暖暖里面的裙子有些像。
小女孩很高兴接过了袋子，非常甜美朝慕野一笑说了声谢谢哥哥，便提着裙子去镜子面前比划了。
黄老师给他们准备好了房间，慕野放好行李就说要出去一趟。
慕妈妈把他拉到一边说：“记住妈妈的话，不要强迫江晚这孩子，她好不容易在淮城找了地方落脚，妈妈不希望我们打扰到她的生活，你只是想见见她过得好不好，其他的都不要想太多了，知道吗？”
“知道了妈妈，我先去了。”慕野心里了然，他完全不是来带江晚走的，他知道他带不走，他只是想见见她，对她的思念日积月累，终于在此刻可以发泄，可还需要克制，但想到能见到江晚，这一切的忍耐都不算什么了。
慕野早早记住了江晚住的地址，他也知道她在哪里上学在哪里打工，但他还是选择在江晚住的地方等她。
坐在车上，慕野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城市，或许是翰文市太发达，还是自己长期过十分优质的生活，所以看到淮城的街道总觉得一切都笼罩着一层青灰色，像是蒙了尘，后来才想起来这里的雾霾有些严重。
下车的地方和江晚在翰文市住的老城区有些像，只不过更加破旧，这里基本上都是外来人口，打工的人在这里会选择租下一处地方，很显然这里的租金便宜，不远处就有一个公交站。
慕野看着那个同样充满涂鸦的公交站，那里似乎有着女孩每天上下学等车的身影。
阳光透过厚厚的云层，满天错杂的电线网穿插在头顶，慕野坐在一家便利店门口就看着公交站的方向，每每有车停下他都会格外注意下来的人。
等到太阳落山，晚饭时间都过了，慕野在便利店卖了一桶泡面应付了一下，继续等。
在等待的过程中他练习了好多遍怎么跟江晚开口说第一句话，要说你过得好吗，还是说我很想你。
想说的话有千言万语，偏偏他一时却想不起来。
脑子里一沌浑浊，连思考都不会了，只知道盯着公交站看。
大概是到了晚上九点，他终于看到一个女孩穿着白色的裙子，身上背了一个旧旧的帆布包下了车。
江晚身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疏离感，整个人都染上了淡漠的色彩，几个月以来江晚似乎更沉默了。
见到一直想见的人时他有种恍惚的错觉，仿佛是跟江晚不在一个图层，他们之间似乎隔了一层模糊的毛玻璃，江晚一点都没有看到他，就往那破旧的楼房走去。
一路上江晚都显得很安静，看起来没精打采，更像是打工后显露出了疲惫。
直到慕野脑子终于反应过来，站起身快步追了上去，毫不犹豫从背后张开双臂抱住了她，这个拥抱他等了好久。
女孩子吓了一跳，下意识就叫出声。
慕野意识到自己的失礼，他是太激动了，急忙解释道：“江晚，江晚是我啊，我是慕野，别怕，我只是来......来看看你。”
江晚怔愣了一瞬，没有再挣扎，似乎是在确认，转身看到慕野的那一刻她就掉了眼泪。
思念就像洪水无法把控，直接就泄了出来。
她这几个月以来，几乎都是带着对慕野的愧疚和想念活下去的，她一直都努力打工赚钱，想着能还他一点。
因为在慕野找到她的行踪之后，她的门口就经常会出现快递，往往都是那些精神类药物。
一开始因为断药反应强烈，她熬了好久，每天呕吐不止，甚至出现了再次的短暂性失明，她都扛过来了，但见到慕野这一刻，她似乎武装不起自己，她所有的柔软和脆弱都会被扒开展露在慕野面前。
她欠慕野的怎么都还不完。
她也知道这些药一定是慕野寄来的，虽然地址写的是那家医院，名字也是心理医生的名字，可药一定是慕野买的，但他从来不会把药费单一起寄去。
他们之前的牵扯似乎也从来没有断过，即使告别了，可重逢的时候还是会措不及防。
“怎么哭了？别哭啊，是不是我吓到你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不敢相信我真的见到了你......江晚我真的太想你了，我就是来看看，我不会怎么样的，你别哭了好不好？”慕野有些慌乱用手指腹抹着她的眼泪。
江晚瘦了，脸上最后一点婴儿肥也没有了，也没有一点血色，所以哭起来更加可怜了。
江晚摇摇头，泪眼汪汪，伸手揽在慕野的脖子上，把脑袋抵在男孩子宽阔的胸膛，听到有力的心跳声后她才更确定了这一定不是幻觉：“你......身体恢复好了吗？我一直想问，你不要骗我。”
她没有删除慕野的微信，她舍不得。
可也从来没有主动发过消息，可她把慕野给她发的消息每天都看一遍，越看越觉得慕野真的很好，就算她到了淮城每天还是能收到他的消息，那就像她从来没有和慕野分开一样。
“我不骗你，我身体好很多了，你看我这不是来看你了吗？”慕野轻轻抱住她，“可以带我上去坐坐吗？”
慕野指了指那破旧的楼房，没几处是开着灯的，江晚一个人住这里不会害怕吗。
“我的房子很破，还是不上去了吧。”
“我想知道你过得怎么样，江晚，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话题终归会回到这个问题上，这是慕野此番前来的目的，就是确认江晚是否过得好。
吃不吃得饱，还有人欺负她吗？打工赚钱是不是很累，还有，有没有想他了。
一切所有想问的问题，最终都化作一句：“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嗯，我过得挺好的。”江晚答道，可似乎没有什么可信度，她脸上的憔悴还有疲惫之色都看得出她其实过得很累。
“真的吗？为什么你更瘦了，脸上一点肉都没有，江晚你能诚实告诉我，你住在这个地方，上的学校，打的工，你真的不觉得委屈吗？”
怎么会不觉得委屈，她刚来到这个城市的时候连当地的方言都听不明白，学校是她挑学费最便宜的私立学校，因为她没有这里的户籍，所以上不了公立的。
她几乎把大部分的钱都花在了学费上，连一直都舍不得动的奶奶留下的那部分她也花得差不多了。
开始的那段日子，可以说是既黑暗又无望。
她很多次都不想再读书了，读书的开销太大，她想着要不就去打工，生活也可以拮据过下去，但她不想自己好不容易摆脱江庆的未来就这样没了，她依旧选择努力读书。
学校环境和师资远远比不上翰文，一个班的学生很多，她转学来后坐在最后一排，这里不再会按照成绩划分，老师也不会再多关照成绩优异的学生，只会想着上完课就走人。
打工的地方不像书咖，她找了一份干餐饮服务的，还接了摄影模特的活，老板也都不像曾经在翰文遇到的那般友好。
这里经济水平不高，工资自然也不多。
在这里会有许多外来的务工人员，还有更多素质低下的，特别是她住的地方，这里经常会出现民事纠纷，她没有和任何人产生联系，以免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她知道，她来到淮城后的一切都过得不好。
但她不仅想有光明的未来，还幻想着有一天是不是能和慕野重新在京城相见，这些都是她每天都在想的，自从和慕野分别，她才发现自己有多么喜欢这个男孩子。
没有慕野的生活，无趣又孤单，好多次都想坐几个小时的高铁回翰文偷偷看他，最后都被慕重山说的那些话给劝退了。
她不配去见他。
而她也没想到，日日夜夜想到骨头发疼的人，此刻就站在自己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