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青雀,你把 ...
0
日子和往常一样,无非是上学考试被骂什么的。
距离上次兽潮已经有半个月了,没人,不,是没有普通人知道,那个兽潮的强大。而初三的青雀被老师下了最后通牒,老师说:“要么中考好好考,要么你就这么摆下去。”
拜托,罗老师好歹是N市的资深教师,教了那么多届学生,怎么会不清楚青雀到底是个什么德行。
当然了,这里要说明一下,N市所在的苏省,有着“拼死拼活考大专”的美称,而且隔着几百公里同样是苏省的T市,夜市也是有人摆摊卖复习资料和作业的。
而与此同时青雀想的是,混个高中也不是不可以,然后混个大学,之后再混个闲职公务员。这是之前青雀思索没有哥哥吃这个国家饭的情况下,自己的可能。
至于为什么会想起这件事呢,因为:
“沈明鳞,我说过了,我真不想考那个劳什子的N市外国语……什么市里最好的高中,你要我干什么,阻碍我摸鱼?”
“你还知道自己在摸鱼啊?不对,被你打岔了,我跟你说,咱从小就在一个班,还一直是同桌,诡秘,我只求你了,补药离开沃!”沈明鳞在青雀家和他家相隔的小路边鬼哭狼嚎。
“你自己看看你还有点校园里传的学神气质吗?懂不懂世界的真理就是摸鱼——伟大,无需多言!”青雀最后说出了如同纯美骑士般的咏叹调。我承认纯美女神伊……(被打断)
两人劈里啪啦一番较劲,青雀投出攻击:“我就是个平凡人,我在平凡人的世界过的悠哉舒心。”
“妈呀大姐!你他宝贝的都是风靡全校的控分王了!你跟我说你是个平凡人?这不闹呢?”
青雀:“。那是我的真实实力!还有你想想以后我们都得上班,加班,然后猝死,我只是为了享受最后的清闲时光而已。”
“你从小学就开始享受了啊!”
“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了啊!”
…………
1
青雀本来就要说服沈明鳞了,但可怕的罗勾云恰逢此时路过,对,罗勾云和他俩是一个社区的。
“放假了还能看见你俩闹来闹去?还有你,青雀,给我好好考,知道不!”罗勾云本来出来买菜的好心情全在看见自己的心腹大患青雀被自己的表面心腹背地里也是个心腹大患的沈明鳞扒拉着腿死死不放时,早已烟消云散。
罗勾云知道两人关系好,不可能谈恋爱,但也知道两人组合起来能有多闹腾,说完话的他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不留下一丝迟疑。
“他转身就走了……”
“闭嘴,没人听你念台词,大学霸。”
“所以你考不考?”
“……考吧?”
“不要有可疑的迟疑啊我求求你了——”
“哎嘿~”
2
青雀还是考了,为了之后不被沈明鳞用眼神暗杀几百次,青雀考了个和沈明鳞差不多的分,其实,青雀本来不想考这么好的,但是她知道沈明鳞的性子是那种,如果青雀没考好会在招生办老师来时问上一句:青雀去吗,青雀不去我也不去,除非你们带上青雀。
青雀不语,只一味地算分,分出来后,和沈明鳞一模一样。(青雀考完试:“他一定能放过我了。”)
在青雀的感知中,在家里两人听到出分的那一刻,沈明鳞的眼刀才停止。
其实是恨铁不成钢:
(沈明鳞:“家人们,谁懂啊!诡秘不想上进给我听起来有多崩溃?!不行,必须让她把未来放自己手里!”
青雀:“摸鱼!”
沈明鳞:“摸什么摸!把鱼放下!”)
3
中考结束后那个暑假,青雀几乎每天都窝在家里。
不是躺着看电视,就是躺着吃西瓜,要么就是躺着打盹。青瓷每次回家看到的都是同一幅画面:妹妹像一条晒干了的咸鱼,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只有眼珠子偶尔转一转,证明她还活着。
"你就不能起来活动活动?"青瓷一边换鞋一边叹气。
"活动什么呀,"青雀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靠垫里,"外面热死了,出去会化掉的。"
"你去年也是这么说的。"
"去年也是这么热的嘛。"
青瓷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放弃了。算了,跟她较什么劲呢。
他走进厨房,把买回来的菜放进冰箱,余光扫过冰箱门上贴着的成绩单复印件——青雀的中考成绩,和沈明鳞一模一样,高得离谱。
青瓷记得自己看到那份成绩单时的表情。他盯着那个分数看了整整十秒钟,然后抬头看向正在啃苹果的妹妹,问了一句:"你没控分?"
青雀当时眨了眨眼睛,特别无辜地说:"我以前可没控过分,别冤枉我,这次嘛……我就是正常考的。"
正常考的。
青瓷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三遍,最终选择不去深究。有些事情,想多了头疼。
但他心里清楚,这个妹妹肯定瞒了他或者所有人不止一个的大事。
几个月前城郊那场战斗的后续报告,他比谁都清楚。官方给出的结论是异能波动异常,疑似自然现象,但所有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那不是自然现象,那是有人在出手。
那个人穿着黑袍,看不清面容,只用了一招就灭了上百只异能兽,又一刀斩了超高阶。
而那个人离开时,地上留下了一张麻将牌,这件事只有青瓷知道。那张牌,此刻正躺在青瓷书桌的抽屉里,和青雀小时候画的那些涂鸦放在一起。
青瓷关上冰箱,听到客厅里传来电视的声音。他探出头看了一眼,青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起来了,盘着腿在看什么综艺节目,笑得前仰后合。
他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开始洗菜切菜。
有些事情,他不急着追问。
如果青雀想说,她自然会说的。如果她不想说……那就不说吧。
反正不管她是什么,她都是他妹妹。
4
录取通知书是在七月底寄到的。
N市外国语高中,全市最好的高中,录取分数线高得吓人。青雀拿着那张薄薄的纸,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然后随手扔在茶几上,继续啃她的西瓜。
沈明鳞的电话在三分钟后打来。
"收到了?"
"收到了。"
"你是不是一点都不激动?"
"有什么好激动的,"青雀把西瓜籽吐进垃圾桶,"不就是个高中吗,又不是不用上学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然后传来沈明鳞的一声长叹:"我真服了你了。"
"你服我什么?"
"服你这种把全市最好高中当成菜市场的心态。"
青雀笑了笑,没有接话。
窗外的蝉鸣声一浪高过一浪,热风把窗帘吹得鼓起来,阳光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晃动的光影。青雀靠在沙发上,听着电话那头沈明鳞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分班啊、军训啊之类的话,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其实也不错。
没有星神,没有命途,没有那些天天要工作的事情。
只有吃不完的西瓜,和吵不完的架。
5
八月中旬,青瓷难得有一个完整的周末不用加班。
他提议带青雀出去走走,被拒绝了三次,最后以去吃那家你最喜欢的自助烤肉为诱饵,成功把妹妹从沙发上拽了起来。
兄妹俩出门的时候,青雀穿着一件宽大的白T恤,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脚上踩着一双拖鞋,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一样。
"你就穿这个出门?"青瓷看了一眼她的拖鞋。
"怎么了?不能穿拖鞋吗?"
"……也没说不能。"
"那不就行了。"
烤肉店里冷气开得很足,和外面的热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青雀一进门就活了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菜单上那些肉类的图片,完全不像刚才那个奄奄一息的咸鱼。
青瓷看着她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那可不一定,"青雀头也不抬地在菜单上打勾,"万一你跟我抢呢?"
"我什么时候跟你抢过?"
"上次。"
"……上次是因为你拿太多了吃不完。"
"那是我的策略,先拿后吃,吃不完就赖你。"
青瓷无言以对。
兄妹俩吃到一半的时候,青瓷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按掉电话,把手机扣在桌上。
青雀嘴里嚼着烤肉,含糊不清地问:"单位的?"
"嗯,没事,不用理。"
话音未落,手机又响了。
这次青瓷没有按掉,而是拿起手机站起来:"我去接个电话。"
他走出烤肉店,站在门口接听。隔着玻璃门,青雀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变得严肃,嘴唇翕动着说了些什么,最后点了点头,挂断电话,在门口站了几秒钟才推门回来。
"有工作要忙?"青雀问。
"嗯,下午得去一趟。"青瓷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忽然停下来看着妹妹,"你一个人在家行吗?"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了。"
"你在我眼里永远是三岁。"
青雀翻了个白眼:"你快去吧,别在这煽情了,肉都快凉了。"
青瓷笑了一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站起来穿外套。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回过头来。
"青雀。"
"嗯?"
"晚上我可能回来得晚,冰箱里有菜,你自己热着吃。"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走吧。"
青瓷看了她一眼,然后推门出去了。
烤肉店的门关上的那一刻,青雀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她低头看着盘子里剩下的烤肉,用筷子拨了拨,忽然没什么胃口了。
她能感觉到,青瓷身上的异能波动最近越来越频繁了。那不是他自身力量的增长,而是他接触的战斗越来越多,越来越危险,身体和精神都绷到了极限。
青雀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摸出那张帝恒琼玉,在指间转了两圈。
她想起几个月前的那场战斗。
那些异能兽的气息,和这个世界的异能体系,哥哥虽然比较强,但危险也是最大的。
青雀把麻将牌收回口袋,重新拿起筷子。
算了,先把肉吃完再说。
6
那天晚上,青瓷回来得很晚。
青雀躺在沙发上,电视开着,但她的眼睛是闭着的。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她的耳朵动了动,但身体没有动,呼吸也保持着均匀的节奏。
青瓷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看到她"睡着"了,从卧室拿了一条毯子出来,轻轻盖在她身上。
他的动作很轻,轻到普通人根本感觉不到。但青雀不是普通人,她能感觉到青瓷指尖的温度,还有那股淡淡的、混合着消毒水和血腥味的气息。
又受伤了。
不过不是大伤,应该是擦伤之类的,已经处理过了。
青瓷在她身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他靠在厨房的台面上,仰头把水喝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青雀在沙发上睁开眼睛,透过半眯的缝隙看着他。
青瓷的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他才三十出头,但鬓角已经能看到几根白发了。这些年来,他一个人撑起这个家,既要工作,又要照顾妹妹,还要面对那些随时可能丧命的任务。
他从来没有抱怨过。
青雀重新闭上眼睛。
她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7
第二天一早,青雀破天荒地没有赖床。
青瓷从卧室出来的时候,看到妹妹已经坐在餐桌前了,面前摆着两碗粥,还有从楼下买回来的油条和豆浆。
青瓷愣了一下。
"你买的?"
"不然呢?你梦游去买的?"
"……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睡不着。"青雀拿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口,"快吃吧,你不是还要上班?"
青瓷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但还是坐下来开始吃早饭。
吃到一半的时候,青雀忽然开口了。
"哥。"
"嗯?"
"你们单位……最近是不是不太平?"
青瓷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青雀,小姑娘正若无其事地喝着粥,眼睛盯着碗里,表情云淡风轻得像是随口问了一句今天天气怎么样。
"为什么这么问?"青瓷的声音很平静。
"随便问问。"青雀舀了一勺粥,吹了吹,"你最近回来得越来越晚,我又不是瞎子。"
青瓷沉默了。
他想说没什么大事,想说你不用担心,想说那些他一直以来用来搪塞妹妹的话。但看着青雀那张平静的脸,他忽然觉得那些话说出来也没什么意思。
青雀从来就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小孩。
"是有一些情况,"青瓷最终选择了一个比较温和的说法,"不过都在可控范围内。"
"哦。"
青雀应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
吃完饭,青瓷收拾碗筷的时候,青雀站在厨房门口,忽然说了一句:"哥,如果有需要帮忙的,你可以跟我说。"
青瓷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转过身,看着妹妹。
青雀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表情懒洋洋的,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她的眼睛,那双总是半眯着的、像是没睡醒的眼睛,此刻却格外的清醒。
青瓷忽然想起那个夜晚,那个穿着黑色斗篷的身影,那只抬起来的手,那从天而降的巨刃。
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好,"他说,"我会的。"
青雀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客厅。
青瓷站在厨房里,手里拿着一个还没洗的碗,看着妹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好像是青雀第一次主动提起他的工作。
也是她第一次说如果有需要帮忙的。
以前她从来不会说这种话。以前她只会说"哥你早点回来"、"哥你注意安全"、"哥你别太累了"。
今天是第一次,她说的是你可以跟我说。
青瓷低下头,继续洗碗。水流冲过他的手指,冲走泡沫,也冲走了他指尖残留的那点凉意。他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强烈了。
但他没有证据。
不,他有。
但是,他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想知道答案。
8
开学前一天,军训大会结束后,青雀和沈明鳞一起去学校领校服和教材。
两个人走在校园里,沈明鳞一边翻看新生手册一边说:"听说我们这届分了四个重点班,你在几班?"
"不知道,没看。"
"你能不能对自己的事情上点心?"
"上心了又怎样,上心也是上学,不上心也是上学,有什么区别?"
沈明鳞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我已经习惯了但还是很想打人的表情看着青雀。
青雀假装没看见他的表情,自顾自地往前走。
两个人走到公告栏前,沈明鳞挤进去看了一眼,然后回头朝青雀喊:"我们在一个班!而且又是同桌!"
他的声音大得整条走廊都听得见,周围的新生纷纷侧目。
青雀面无表情地站在人群外面,看着沈明鳞在人群中蛄蛹过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你能不能小点声?"
"我激动嘛!"
"有什么好激动的?"
"你不激动?"
"不激动。"
沈明鳞手里拿着两张分班表,一张递给了青雀。青雀接过来看了一眼,果然是同一个班,而且座位表上两个人的名字挨在一起。
"你说这是不是缘分?"沈明鳞笑得眼睛都弯了。
"孽缘。"青雀把分班表折了两折,塞进口袋里。
"你这个人真没意思。"
"嗯,我就是这么没意思。"
两个人一边拌嘴一边往教学楼外面走。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沈明鳞忽然停下脚步,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青雀。"
"嗯?"
"你有没有觉得……最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青雀偏头看了他一眼。
沈明鳞的表情很认真,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回忆什么事情:"最近晚上我有时候会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说不上来是什么声音,但是……让人很不舒服。"
青雀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半个月前吧。"沈明鳞想了想,"就是中考结束那几天。我还以为是自己考试压力太大产生了幻听,但后来隔几天就会听到一次,不是每天,但一直都有。"
青雀沉默了几秒钟。
"可能是附近在施工吧,"她说,"N市最近不是在搞基建吗?"
"也是。"沈明鳞挠了挠头,笑了笑,"可能是我太敏感了。"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在岔路口分开的时候,沈明鳞朝她挥了挥手:"明天开学见!"
"嗯,明天见。"
青雀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然后从口袋里摸出那张帝恒琼玉,在指间转了两圈。
沈明鳞听到的那些声音,她比谁都清楚那是什么。
那是异能兽的气息波动。
而且不是一两只,是一群。
一群又一群,从半个月前开始,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密集。
青雀把麻将牌收回口袋,抬头看了看天空。
九月的天很蓝,蓝得不像是会发生什么坏事的样子。
但她的直觉告诉她,有什么东西正在暗中酝酿。
而她能做的,只有继续当她的咸鱼学生,然后等待那个东西浮出水面。
毕竟……
摸鱼归摸鱼,该出手的时候,她不会犹豫。
可沈明鳞为什么会听见,难道……
9
晚上,青雀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了很多事情。并且,她还想了一件事。
一件她一直刻意回避的事。
那天晚上她出手的时候,青瓷认出了她吗?
她不确定,她其实确定,但不想让自己确定。
青瓷当时的表情很震惊,但他喊了一声"青雀",声音很轻,轻到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青雀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下巴。
他为什么什么都没问?因为她是他妹妹。
万一呢,万一他没有认出她,那他在废墟上捡到那张麻将牌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青雀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算了,不想了。
反正青瓷不问,她就不说。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她安静的睡脸上。
不远处的天际线上,有黑色的云层在慢慢聚集,以一种普通人无法察觉的速度,一点一点地向这座城市逼近。
而那些云层里,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10
今天青雀正常放学,因为是周六,没有晚自习,是的,周六放学。
她独自路过一处深巷时,停下了脚步。
“我该怎么称呼您?来自罗浮的青雀,还是……玉阙戎韬将军的候选人?”
“那你呢?引开沈明鳞那家伙,你想干什么呢?小闵子?”
“哎呀哎呀~青总,这么多年不见,你一搞就是这么个大动静,吓死小闵子我了~这事我可不方便摆平啊。”
青雀眼前穿着行政夹克,两鬓微白,却看着着实有精神气一副三四十岁外貌的男子,是青雀在罗浮摸鱼时遇到的云骑军。
他也穿越了,只不过穿的时间较早了些,事实上,他的外表也不过是伪装,他虽然已经43岁,但实际外表仍和20岁青春男大差不多。
但他坐的高,就也得藏藏仙舟人的特性了。
不过嘛,裂隙在青雀穿越过来之后就被克里珀封住了,两个仙舟人其实是此处彼此唯一知晓过去之人。
他们还不知道。
11
“这么多年了,小闵子也算是当上个二把手了呀。”青雀站起来拍拍闵雨的肩,当然,闵雨坐着的。
“青总,我就先回去应付上级了,你哥哥的消息我会派人发给你,还有……什么时候能来一次帝恒琼玉?”
“?好啊你…嗯…看看有没有我们这种人来吧?”
“彳亍。”
12
又是一次平常的周六,和沈明鳞道完别到家咸鱼瘫在沙发上了不小的一段时间。许久没有卜算的青雀,心血来潮,算了今日运势。
卦象说,宜出门,但……兴许是什么卜者的预感,她算了沈明鳞的运势:
绝处逢生。
难道说……
布豪!窝滴诡秘!
13
沈明鳞今天心情不错。
老妈难得请了半天假,说要带他去城郊的实验室看看。
沈莹是N市生物工程研究所的研究员,平时忙得脚不沾地,今天不知道吹了什么风,居然主动提出带儿子去参观她工作的地方。
“妈,你真要带我去?上次你不是说实验室重地闲人免进吗?”
沈莹一边开车一边说:“你不是对生物化学挺感兴趣的吗?带你看看也没什么。”
沈明鳞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行道树,忽然想起青雀。
要是那只咸鱼能有他妈一半的上进心,也不至于每次考试都控分控得那么精准。
他掏出手机,给青雀发了条消息:
“我妈带我去她实验室参观,羡慕不?”
消息发出去三分钟,没有回复。
沈明鳞也不意外。青雀回消息的速度和她的运动神经一样约等于没有。(假的,青雀身体素质异于常人。)
车子驶出市区,拐上一条两侧种满法桐的老公路。这条路沈明鳞小时候走过,那时奶奶还住在城郊的老房子里,每次来看奶奶都要经过这条路。后来奶奶去世了,老房子卖了,这条路也就很少再走了。
“妈,奶奶以前住的那片是不是拆迁了?”
“嗯,前两年就拆了,说是要建什么……”沈莹的话说到一半,忽然踩了一脚刹车。
沈明鳞身体猛地前倾,安全带勒得他胸口一疼。
“怎么了?”
沈莹没有回答。她盯着前方的路面,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发白。
沈明鳞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然后:
他也看见了。
前方的路面上,趴着两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它们的体型并不算大,和成年藏獒差不多,但形状完全不是任何已知生物的模样。暗绿色的鳞甲覆盖全身,脊背上竖着一排骨刺,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它们的头颅像是蜥蜴和某种猛兽的混合体,没有眼皮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这辆突然停下的车,瞳仁是幽红色的,像两团燃烧在眼眶里的暗火。
沈明鳞的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这是什么?
第二个念头是:不管是什么,它们不是在睡觉。
“妈,倒车。”他的声音出奇地冷静,连他自己都有点意外。
沈莹的反应更快,她一把将档位推入倒挡,油门踩到底,但车子没有动。
不是车子出了问题,而是有一只怪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车尾后方,用那只覆满鳞甲的爪子按住了保险杠。
沈明鳞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这一幕。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一个不属于任何他认识的动物的声音。那是低沉的、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的咕噜声,像是什么东西在享受猎物恐惧的味道。
前挡风玻璃碎了。
另一只怪物跃上了车头,用它那覆盖着鳞片的脑袋撞碎了玻璃。碎玻璃像雨点一样砸进车内,沈明鳞本能地抬起手臂护住脸,感觉到小臂上一阵刺痛,有什么温热的东西顺着皮肤流下来。
“明鳞!”
沈莹的声音撕心裂肺。
那一刻,沈明鳞看到了那只怪物张开的大嘴。牙齿参差不齐,像一排被随意敲碎的刀刃,齿缝间挂着某种暗黄色的黏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他要死了。
这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划过脑海。
但是,脑子里忽然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不是疼痛,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像是一直沉睡在身体最深处的某根弦,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拨动了。
沈明鳞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只怪物的牙齿。不,不只是牙齿,他“看到”了牙齿的微观结构。
他看到空气中有无数微小的粒子在飘浮,碳、氧、氢、氮、钙、磷……这些他只在化学课本和元素周期表上见过的名字,此刻以一种近乎直觉的方式呈现在他眼前。
然后,他伸出了手。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伸手,也不知道自己伸出了手之后能做什么。但他的身体比大脑先一步行动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指引他,告诉他该怎么做。
那只怪物的牙齿在他指尖停留了不到零点一秒。
下一瞬间,沈明鳞的手掌中凭空多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柄短刀。
通体漆黑,刀刃薄得几乎透明,在阳光下折射出一种不属于金属也不属于玻璃的冷冽光泽。它的分子结构是沈明鳞从未在任何教科书上见过的排列方式——碳原子以一种钻石、石墨、碳纳米管之外的第四种形态紧密咬合,硬度在理论上足以切开地球上已知的任何物质。
沈明鳞没有时间思考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他甚至没有时间去看一眼自己手里握着的是什么。
因为那只怪物的嘴已经咬下来了。
他本能地挥出了那柄刀。
唰——
轻飘飘的,像是切开了空气,又像是连空气都没来得及抵抗。
那只中阶2级异能兽的头颅,从嘴部开始,被整整齐齐地切成了两半。
暗红色的□□喷涌而出,落在沈明鳞的脸上、衣服上,带着一股刺鼻的铁锈味。怪物的身体在空中僵了零点几秒,然后轰然倒下,砸在车头上,把引擎盖砸出一个深深的凹坑。
沈明鳞握着那柄黑色的短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另一只冲上来时,也是同样的流程。
他做到了。
他杀了那两只怪物。
但他来不及高兴,因为,车子后方的第三只怪物,那只按住了保险杠的家伙,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声音不像任何陆生生物能发出的,更像是某种工业机械在超负荷运转时产生的尖啸。
沈明鳞转过头,看到了那只怪物的眼睛。
幽红色的瞳孔中,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如果刚才那两只怪物是用猎手的目光打量猎物的话,那么这一只,现在是用决斗者的目光凝视着杀死自己同伴的敌人。
它的气息比刚才那两只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沈明鳞不知道该怎么量化这种强,但他的身体知道。他握着短刀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本能的、来自身体最深处的预警:
你不是它的对手。
远远不是。
“明鳞,下车!快下车!”
沈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驾驶座爬到了后座,用力推开了右侧的车门。沈明鳞被她拽着胳膊拖出车外,两个人跌跌撞撞地跑向路边。
但那只怪物没有追。
它甚至没有动。
它就那样站在车尾,歪着那颗丑陋的脑袋,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个人奋力逃跑的样子,像是在享受这场追逐游戏正式开始前的最后几秒宁静。
沈明鳞回头看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
它不追,是因为它知道他们跑不掉。
这种认知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绝望。
“妈,你先走。”沈明鳞停下脚步,把沈莹往前推了一把,“往那个方向跑,看到有房子的地方就喊人。”
“你说什么胡话!”
“我没说胡话!”沈明鳞的声音大得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妈,你相信我一次,你先走,我马上就跟上来。”
沈莹看着儿子的眼睛,那双她看了十六年的眼睛里,此刻没有恐惧,没有冲动,只有一个少年在绝境中做出的最冷静的决定。
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但她没有哭出声。
她知道,她留在这里只会拖累他,她独自打拼这么多年,没有一次如此决绝。
“你答应我,你一定要跟上来。”沈莹的声音在发抖。
“我答应你。”
沈莹转身跑了。
沈明鳞看着母亲的背影越来越远,然后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对那只还在原地等待的怪物。
他的心脏跳得很快,快到他能感觉到血液在太阳穴里突突地冲撞。但他的脑子前所未有地清醒。
他想起刚才那一刀。
那柄黑色的短刀还在他手里,刀刃上的血迹已经滑落,露出毫发无损的刃口。他能“看到”这柄刀的每一个原子,能“看到”那些碳原子是如何以一种违反直觉的方式结合在一起,形成这种不可思议的硬度。
但他的“看到”是有代价的。他的头开始疼了,太阳穴像被两根针同时扎进去一样,视线也在微微发黑。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也许一分钟,也许三十秒,也许下一次“看到”就会直接昏过去。
但他必须撑到母亲跑远。
“来吧。”沈明鳞握紧短刀,朝那只怪物说了一句。
也不知道是说给怪物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怪物动了。
它的速度比刚才那只快了不止一倍。沈明鳞只看到一道暗绿色的影子在视野中一闪,本能地侧身挥刀。
短刀划过空气,切开了怪物的两根指爪,但没有伤到它的本体。
怪物发出一声尖啸,那条被切断了两根指爪的前爪猛地横扫,拍在沈明鳞的胸口。
那一瞬间,沈明鳞感觉自己像被一辆卡车撞了。
他整个人飞了出去,后背重重地撞在一棵法桐树上,嘴里涌上一股腥甜。胸口的肋骨传来剧痛,不知道断了没有,但至少他还能呼吸,应该还不算最坏。
短刀还握在手里。
但他的手已经开始发抖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身体在发出警告,他快要到极限了。
怪物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它以一种与体型不符的速度再次冲过来,那张大嘴张开到几乎能一口吞下他的整个头颅。沈明鳞能清楚地看到它牙齿上的每一道裂纹,能看到那些裂纹是怎样在咬合的瞬间扩展、愈合、再扩展,形成一种动态的、自我修复的微观结构。
他能“看到”这一切。
但他已经没有力气挥刀了。
脑海里闪过很多东西。老妈跑远了没有。学校的录取通知书还放在书桌上没收拾。篮球场上的那个三分球,他投出去的时候就知道一定会进。
青雀。
那只咸鱼,听到他的死讯会是什么表情?
大概还是那副没睡醒的样子吧。
算了,她没心没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沈明鳞闭上了眼睛。
但是呢,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哎呀呀,我就晚来了一步,你怎么就搞成这副德行了?”
那个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嫌弃,几分无奈,还有一丝沈明鳞从未在那个人口中听到过的、不易察觉的心疼。
他猛地睁开眼睛。
青雀就站在他面前。
她穿着那件宽大的白T恤,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一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另一只手举着一张麻将牌,正对着那只扑来的怪物。
那只怪物的身体悬停在半空中,距离沈明鳞的脸不到一米。
它一动不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幽红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的神色。
“中阶10级。”青雀歪了歪头,像是在打量一件不太满意的东西,“差一步就高阶了,难怪你打不过。”
她转头看向沈明鳞,目光在他胸口的伤和手中的短刀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又恢复了那副往常一般的表情。
“哟,还会变武器了?有点东西嘛,沈大学霸。”
沈明鳞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不是因为伤,而是因为他看到了青雀的眼睛。
那双他看了十六年的、总是半眯着的、像没睡醒一样的眼睛,此刻是睁开的。瞳孔中隐约有淡金色的光芒在流转,像是什么沉睡的东西终于苏醒了。
“你……”沈明鳞终于挤出了一个字。
“我什么我?”青雀转回头,看向那只被她定住的怪物,“有话等会儿再说,我先处理一下这个不长眼的家伙。”
她打了个响指。
那只中阶10级的异能兽,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捏爆了一样,在半空中炸成了一团黑色的粉末。粉末被风吹散,连渣都没剩下。
从她出现到现在,五秒钟。
沈明鳞愣愣地看着那团消散的黑雾,脑子里一片空白。
“爸呀大哥!”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他宝贝的到底是什么人啊?!”
青雀转过身,把麻将牌收回口袋,低头看着瘫坐在树根处的沈明鳞,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一个平凡的高一牲啊,怎么了?”
“你管这叫平凡??”
“不平凡吗?”
“你刚才就是动了动手指!那只怪物就爆炸了!爆炸了!你管这叫平凡?!”
“动动手指怎么了?动动手指又不犯法。”
沈明鳞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不是因为受伤,不是因为差点死掉,而是因为眼前这个人,这个他从幼儿园就认识的、从小一起长大的、每天在他面前喊“摸鱼伟大”的咸鱼,居然是一个动动手指就能让怪物爆炸的超级高手。
他的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在这一刻,全部碎了一地。
“你……你一直……你一直在装?”沈明鳞的声音有些发颤。
“装什么?”青雀蹲下来,和他平视,表情无辜得要命,“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一个普通人了?我是个平凡的人。”
“你说过你是平凡人但你没说过你是普通人……”
“那不就结了。”
“这怎么就结了?!”
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几秒钟。
然后,沈明鳞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强颜欢笑,而是释然的笑。
“你这个人,”他摇了摇头,“真的,青雀,你这辈子就是来克我的。”
青雀也笑了,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拍,力道不轻不重,和平时拌嘴时打闹的样子没什么区别。
“行了,别在这感慨人生了。”她站起来,朝沈明鳞伸出手,“能站起来吗?”
沈明鳞握住她的手,被她一把拉了起来。胸口的肋骨传来一阵剧痛,他闷哼了一声,但咬着牙站住了。
“你妈往哪个方向跑了?”青雀问。
“那边。”沈明鳞指了指沈莹消失的方向。
“你去追她,告诉她你没事,让她别跑了。”青雀从口袋里摸出那张麻将牌,在指间转了两圈,“我先在这里等官方的人过来。”
“官方的人?”
“你以为这么大动静没人管?”青雀朝四周努了努嘴,“异能兽出现了,官方肯定会派人来处理。你觉醒了异能,也得登记报备。”
沈明鳞愣了一下。
“异能?”
“不然你以为你手里那把刀是怎么变出来的?”青雀看了一眼他手中还紧握着的黑色短刀,“创物浮生,挺有意思的能力。能把脑子里有的化学结构具现化成实物,上限很高,不过你现在还太弱了,慢慢练吧。”
她说得云淡风轻,好像只是在点评一道考试题。
沈明鳞却从她的话里捕捉到了一个关键信息:她知道这是什么能力。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
他看着她,想问的话太多了。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为什么知道这些?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事情?
但最终,他只是问了一句:“你的名字,是真的吗?”
青雀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里的淡金色光芒已经消退,恢复了平时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青雀是真名,不过……”她顿了一下,“等会儿官方的人来了,你不能告诉他们你是被我救的。”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被当成珍稀动物围观。”青雀说,“而且我哥在那里上班,让他知道了麻烦。”
沈明鳞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那我说什么?”
“你就说……”青雀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那是一个黑色的半脸面具,不知是什么材质做的,轻得像纸,但摸上去又冰凉光滑。
她把面具戴在脸上,遮住了上半张脸。然后,她的头发从发根开始,卡其色一寸一寸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黑色。
不过,好像没什么用。
沈明鳞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她还是她,身高一样,体型一样,连站姿都是那副懒散的样子。但面具遮住了她的表情,发色变了,整个人像是蒙上了一层薄纱,明明近在咫尺,却忽然有了距离感。
“你……这是在干嘛?”沈明鳞下意识问了一句。
“变装啊。”青雀,不,现在的青玉理所当然地说,“看不出来吗?”
“你戴个面具头发变个颜色,我要是没见过你,当然认不出来。可我刚才已经看到你的脸了,你现在变给我看有什么用?”
“那是你。”青玉说,“别人又不知道我是谁。”
沈明鳞无话可说。
青玉朝他挥了挥手:“行了,你快去找你妈吧,别让她担心了。我在这等官方的人。”
沈明鳞点了点头,转身朝沈莹跑走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青玉站在那棵法桐树下,白T恤在午后的阳光下有些晃眼。她低着头,手里摆弄着那张麻将牌,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明鳞忽然想起一件事。
“青雀。”他喊了一声。
青玉抬起头。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青玉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我算的啊。”
沈明鳞:“……”
他走了。
走出去好远,他还能听到青玉在身后补了一句:“沈明鳞,记得帮我保密啊!”
他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朝身后比了个知道了的手势。
14
官方的人来得比他想象的要快。
沈明鳞找到沈莹的时候,她已经跑了将近一公里,但是看到儿子朝她跑来的时候,她直接瘫坐在地上,抱着他哭得说不出话来。
母子俩往回走的时候,那辆车的周围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十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在现场忙碌,有人在勘查那仅剩的两只异能兽的尸体,有人在用仪器检测空气中残留的异能波动,还有几个人围着那辆车头被砸凹的SUV拍照取证。
沈明鳞被一个看起来是负责人的中年男子请到了一旁,详细询问了事情的经过。
他按照青玉说的,把事情改编了一下。
他省去了青雀出现的那部分,只说自己在危急关头觉醒了异能,用某种他还不太理解的力量打败了两只怪物。第三只更强的那只……他含糊地说“不知道怎么了,就没了”。
负责人看了他一眼,但也没有追问。
填了一堆表格,签了一堆文件,做了一堆检测之后,沈明鳞被告知:你的异能已经被记录在案,稍后会有人联系你,告知后续的安排。
“后续安排?”沈明鳞问。
“你的异能属于创物系,目前在全国异能者数据库中属于较为罕见的类型。”负责人说,“国家会统一安排觉醒者的培训和管理,具体事宜会有专人对接。”
沈明鳞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注意到,在场的所有工作人员,包括那位负责人,在提到“异能”和“觉醒者”这两个词的时候,语气都很平静,像是已经在讨论一件习以为常的事情。
这说明,他不是第一个觉醒异能的人。
在他之前,已经有很多人觉醒了。
这个认知让他既松了一口气,又有了一种新的困惑:这个世界,到底还藏着多少他不知道的事情?
临别的时候,负责人把他的黑色短刀收走了,说是需要检测和备案。沈明鳞有些舍不得,但那柄刀在他手里放了太久,已经开始变得沉重起来——他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这是正常现象。”负责人看出了他的不适,“初次觉醒和使用异能都会消耗大量体力,回去好好休息,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
沈明鳞说了一声“谢谢”,然后扶着沈莹,上了一辆官方安排的送他们回家的车。
车子开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废墟。
青玉还站在那里,和那位负责人说着什么。她的黑色长发在风中轻轻飘动,脸上的面具反射着午后的阳光,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然后,车子转过弯,那片废墟消失在视线之外。
沈明鳞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但有一个念格外清晰:
那只咸鱼,果然不是普通人啊。
15
三天后,沈明鳞收到了官方的通知。
和他一起被通知的,还有全国范围内的102个人。
102名觉醒者,年龄从14岁到47岁不等,分布在全国各地,异能的类型也各不相同。有像他一样的创物系,有操控元素的元素系,有强化自身的强化系,还有一些暂时无法归类的特殊系。
官方的通知说得很清楚:所有觉醒者需要在规定时间内到指定地点报到,进行统一登记和培训。培训期间的一切费用由国家承担,培训结束后,觉醒者将根据自身意愿和能力特点,被分配到合适的岗位。
报到地点,在N市。
沈明鳞看到这个地址的时候,愣了一下。
因为那个地方,离他的新高中只有不到三公里。
他忽然有一种奇怪的预感,那只咸鱼,大概也会出现在那里。
事实证明,他的预感和青雀的算卦一样准。
报到的当天晚上,他在培训中心的报到大厅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黑色长发黑色面具(换了一款,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巴和嘴唇),黑色宽松卫衣,黑色运动裤,黑色帆布鞋。
整个人从头黑到脚,像是刚从某个暗黑系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但沈明鳞一眼就认出了她。
因为再黑的面具,也遮不住那股咸鱼的气质。
“青……”他差点喊出那个名字,但及时刹住了车,“青玉。”
青玉转过头,看到是他,面具下的眼睛弯了弯,像是在笑。
“哟,沈大学霸,你也来了?”
“你这不是废话吗?”沈明鳞走到她旁边,压低声音,“你真的要一直戴着这个面具?”
“怎么了?不好看吗?”
“不是好不好看的问题……”沈明鳞看了一眼周围,“你不觉得这样更引人注目吗?”
青玉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的黑色,又看了看周围穿着五颜六色便服的其他觉醒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她伸手把面具摘了下来,塞进口袋里。
沈明鳞愣住了。
“你……你不是说不暴露身份吗?”
“我说的是不暴露青雀的身份。”青玉理了理头发,露出了那张沈明鳞看了十六年的脸,然后变了个样貌,更像爻光,但没人认识,“青玉又不用戴面具。”
“这……?”
“沈大学霸,你动动脑子。”青玉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全国102个觉醒者,谁会认识我一个刚初中毕业的普通学生?我只要不报真名,谁能查到我是谁?而且我都换了张脸了哎~”
沈明鳞深吸一口气。
“你这个人,”他说,“迟早把我气死。”
“那不是挺好?省得你以后猝死,死在办公室多难看。”
“……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我这不是在盼你好吗?死在我手里总比猝死在办公室强吧?”
沈明鳞决定不再和她说话了。再说下去,他的伤可能要复发。
16
培训中心的设施出乎意料的好。
宿舍是两人间,有独立的卫生间和淋浴间,床铺干净整洁,每个床头都配了一盏可调节亮度的阅读灯。餐厅的伙食也不错,三餐自助,菜品丰富,还提供水果和酸奶。
沈明鳞被分配到了创物系的宿舍区,青玉则被分到了……暂未归类的特殊系。
报到的那天晚上,所有觉醒者被集中到一个大礼堂,听取培训说明。
站在台上做说明的,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穿着深色的行政夹克,两鬓微白,但身形挺拔,精神矍铄。他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奇特的穿透力,不需要麦克风就能让整个礼堂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各位好,我是本次培训的总负责人,你们可以叫我张主任。”
沈明鳞注意到,青玉坐在他旁边的座位上,手里拿着那张不知什么时候又掏出来的麻将牌,像是没在听。
但她的耳朵动了动。
“在座的各位,是全国范围内第一批登记在册的异能觉醒者,共计103人。”张主任的声音在礼堂里回荡,“从今天起,你们将接受系统的异能培训,学习如何控制、使用和提升自己的能力。培训分为理论和实践两个部分,理论课在白天,实践课在晚上。”
有觉醒者举手问:“张主任,我们白天还要上班上学怎么办?”
“这个问题问得好。”张主任点了点头,“培训时间已经充分考虑了各位的实际情况。理论课安排在每周一、三、五的晚上七点到十点,实践课安排在周末全天。白天的时间,各位正常学习或工作即可,不影响你们的日常生活。”
“睡眠怎么办?晚上上课会不会影响休息?”
张主任微微一笑:“这一点请放心。我们会教授专门的精神力恢复方法,熟练掌握之后,三小时的深度冥想足以替代一整晚的睡眠。在座的各位都是异能觉醒者,你们的身体和精神状态已经与普通人不同,适应这种节奏不是问题。”
礼堂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沈明鳞转头看向青玉,想看看她什么反应。
青玉靠在椅背上,麻将牌在指间转来转去,表情看起来像是在发呆,但沈明鳞从她微微眯起的眼睛里看出,她在认真听。
“另外,”张主任提高了声音,礼堂里的议论声渐渐安静下来,“有一件事要提前告知各位。在你们之前,我国已经有一批异能者长期从事相关工作。他们中的一部分,将作为本次培训的讲师和指导教官,与各位见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礼堂里的每一张脸。
“其中一位,相信在场的有些人已经认识了。他是冰系异能的顶尖高手,高阶三级的实力,在国内异能者中排名前列。他将在本次培训中担任理论课的主讲教师,同时也会参与实践课的指导工作。”
沈明鳞注意到,青玉转麻将牌的手忽然停了一下。
“下面,请他上台和大家打个招呼。”
礼堂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他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臂。他的面容清俊,眉眼间带着一种沉静而温和的气质,但那双眼睛里有沈明鳞见过的那种锐利,那种在极端的专注和冷静中才会出现的锐利。
他走到台上,站定,目光扫过礼堂里的每一个角落。
沈明鳞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然后,他看到青玉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那个人开口了。
“各位好,我叫青瓷。”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礼堂里清晰得像是贴着脸说的一样。
“冰系异能者,高阶三级。接下来的几个月,由我带大家学习异能的理论基础。”
沈明鳞猛地转头看向青玉。
青玉的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懒懒的,像是没睡醒。
但她转麻将牌的手,没有动。
17
培训第一周的周五晚上,理论课结束后,沈明鳞在教学楼的天台上找到了青玉。
她靠在天台的围栏上,手里拿着一罐从自动贩卖机买的冰咖啡,面朝着远处城市的灯火,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哥?”沈明鳞走过去,在她旁边站定,没有绕弯子。
“嗯。”
“他知道吗?”
青玉喝了一口咖啡,没有回答。
沈明鳞等了片刻,又问:“他知道多少?”
“他知道的,我也知道。”青玉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但他什么都没说。”
沈明鳞沉默了。
他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但想想青雀这个人,不,青玉这个人,大概不需要安慰。
“那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不怎么办。”青玉把咖啡罐在手里转了转,“他不问,我就不说。他说了,我就看着办。”
“你这个人……”沈明鳞叹了口气,“你就不怕他担心?”
青玉没有回答,看着远处。
远处城市的灯火像是一片倒扣在地面上的星空,亮得让人恍惚。
“他每天都在担心。”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了一句,声音更轻了,“从爸妈走的那天起,他就没有一天不担心。”
沈明鳞没有再问。
他只是站在青玉身边,和往常一样,和她一起看着远处的灯火。
沉默了许久,他终于又开口了,语气和平时拌嘴时没什么两样。
“所以你打算一直这样?白天上学当咸鱼,晚上培训当神秘高手?”
“怎么了?不行吗?”
“行,怎么不行。”沈明鳞笑了,“反正你就是这种人。”
“我是哪种人?”
“那种让人操碎了心,但又让人完全没办法的人。”
青玉看了他一眼,面具下的嘴角微微弯起。
“你操什么心?操心我考试又考六十分?”
“你高中要是还敢考六十分,我现在就把你从天台上扔下去。”
“你扔得动吗?”
“……”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笑声在夜风中飘散,融进了远处城市的喧嚣里。
楼下,培训中心的操场上,有刚结束实践课的觉醒者在三三两两地走回宿舍。
有人在讨论今天学到的异能控制技巧,有人在抱怨实践课太累,有人在分享各自觉醒的经历。
没有人知道,这个天台上站着的两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少年少女,一个是全国最年轻的创物系觉醒者,另一个……
另一个,是连二把手都要叫一声“青总”的人。
18
青瓷在培训中心有自己的办公室。
不大,但很整洁,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一排书架,书架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各种异能理论和实战案例的书籍资料。唯一称得上私人物品的,是桌上一个相框——里面是青雀六岁时的照片,扎着两个小揪揪,笑得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周五晚上的理论课结束后,青瓷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家,而是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桌上摊着一份今天刚刚整理的觉醒者档案。
第103号。
姓名:青玉。
性别:女。
年龄:15岁。
异能类型:未定级/特殊系。
觉醒时间:不详。
备注:该觉醒者于XX月XX日在N市城郊异能兽袭击事件中被发现,经现场勘查,该觉醒者独立击杀了一只中阶10级异能兽。具体能力尚不明确,初步评估为……至少高阶以上。
青瓷看着这份档案,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青雀,你把我当猴吗……?”(无可奈何)(叹气)
可能会ooc,补药骂我啊啊啊!
ooc致歉,总之致歉一切!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章 第二章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