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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美人计 质子恋爱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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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殿下!”
是灵美人,灵落,江南知县之女,面容姣好,尤其那双眼睛长得活像两颗葡萄,其中忧郁却浑然天成,单纯又带着悲伤的模样,在后宫也算得上是独一份的。
她对着萧熙悦恭恭敬敬的跪下磕了三个头。
萧熙悦知道她有事所求,可这般明目张胆,倒是有了不一样,萧熙悦顺着问:“起来吧,何事?”
美人的脸上染满了泪水,妆容肉眼可见的花了,倒是显得更加楚楚可怜:“恳求公主殿下庇护!”
灵美人刚起来,又跪了下去一个接着一个头磕。
萧熙悦一副慈悲为怀的样子将人亲自扶起来,帮她捋了捋在脸上的碎发,温柔的开口:“慢慢说,本公主自会为你做主的,来,坐下说。”
灵落依眼坐下来,掀起袖子,露出一道又一道的疤痕,每一道都伤的很深,一看就是鞭子进了皮肉。
萧熙悦一脸心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顺势说出那个答案:“皇贵妃?”
萧熙悦手上轻捻着牡丹,故意转头看着御花园的其他花,继续说:“上官仪看起来只信佛,心善慈悲,不过也只是看起来,能教出萧凌那么个腌臜,她又怎会是真的菩萨心肠呢?”
听着萧熙悦平静的讲述,灵美人的眼泪更加汹涌,情绪也更加激动,但手上却将藏在指甲的药下在了茶水中。
“公主,您知道,您什么都知道!您一定能帮我的!对不对!”
可预想中的同情悲悯并没有到来,萧熙悦眼神如同这旁晚渐黑的天空一般,却带着不可置喙的杀气,口中不紧不慢的只吐出两个字:“跪下。”
灵美人瞬间慌了神,怔怔的望着眼前人,不可置信的想说什么:“公主,您……”
萧熙悦的玉指缓缓折取一叶花瓣,没有看她,淡淡的说了一句:“还要我再说一遍?”
萧熙悦脸色变得很快,让灵美人反应不过来,但身体很诚实,起来的时候没站稳,膝盖重重的磕了下去。
萧熙悦将那一瓣花叶扔在她身上:“下药的戏码好玩吗?”
灵美人的脸青一阵白一阵,不自觉看向桌上的茶杯,眼神中带着慌乱,却继续强装镇定:“公主何出此言?”
萧熙悦拿起那杯茶盏精准的砸进了假山的缝隙,碎片完美的划破了藏在里面的人的脸。
“啊!”
一声尖叫,那人跑了出来,脸上的鲜血直流,灵美人见事情败露,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萧熙悦平淡的吩咐侍卫:“拿下。”
随着一声令下,侍卫们立马拿下两人。
天渐渐黑了,萧熙悦望着若隐若现的月亮,想到自己多年的挣扎,叹了口气:“一个十六的小姑娘何必如此呢?”
灵美人心中大骇,不敢再说话,只死死的跪在地上,头埋的低低的。
接着另一瓣花瓣被扔在男人身上,萧熙悦继续语气平淡的说:“还忽悠了她自己的亲弟弟,当真是下得去手,也不知道丞相会不会惋惜舍了个儿子呢?”
上官赫不停的磕着头,嘴里不断求饶:“公主饶命啊!都是我爹和我姐啊!跟我真的没关系啊!”
萧熙悦起身将剩下的花朵放在上官赫嘴里,明明是扑面而来的芬香,却让上官赫充满恐惧,冷汗直流。
“可惜啊……”
侍卫们也心领神会,依照命令处置。
“将东西送去坤仪宫,给咱们的皇贵妃娘娘一份大礼。”
处理完一切,萧熙悦也没有闲心享受,索性回了公主府,公主府的后院有一架秋千,桂花树和槐树矗立在两边,鸟儿在树上鸣叫,夏日的蝉鸣更显得庭院格外寂静。
萧熙悦卸了红妆,接着抬手松了发间步摇,乌发如瀑垂落,随手将步摇扔在地上,走去后院,坐在秋千上,一旁的桌案上放着桃花酿。晚风轻柔,吹得青丝飘散,少了几分白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慵懒清艳。
身后忽然落来一道轻浅的气息,萧熙悦不用猜都知道是谁,指尖握着一只刚编好的花环,浅粉花瓣缀着细细的柳叶,清新雅致。他动作极轻,自她身后微微俯身,怕惊扰了她,只将那花环缓缓戴在她发间,柔瓣轻蹭过她鬓角。
“公主,您戴着相配。”
萧熙悦未曾回头,任由他将花环轻放在发顶。寝衣长摆随着秋千荡漾,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柔和的丝带,月光落下来,她就像那一轮皎月,静谧得不像话。
她的唇角微扬,声音轻淡,语气却带着几分难得的温柔:“你倒是手巧,也惯知道如何讨我欢心。”
来人正是大理寺少卿,镇国公世子谢明非,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典型,也是萧熙悦儿时的伴读,如今的知己。
听到萧熙悦的话,谢明非将手扶在秋千两端,静静的替她推着,温柔又细致。
萧熙悦静静的享受着这片刻宁静。
“杀令可下了?”
萧熙悦的话打断了这一刻,谢明非意会的行礼:“公主,一切顺利,玄肆已经接了。”
萧熙悦起身,缓缓走到桌案旁坐下来,倒了两杯酒,顺口招呼谢明非:“坐吧,别站着,这京城,该好好收拾一番了。”
谢明非坐下来,接过酒,一股熟悉的味道让他皱了皱眉,又笑出声来,接着说:“还是在桃花酿的罐子里装桂花酿。”
萧熙悦闻言,两人对视,她笑着调侃:“嗯,你知道怎么做。”
半晌,谢明非犹豫着要说些什么,却迟迟没有开口。
萧熙悦自是看出来了。
“说吧,你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谢明非点了点头,还是选择开口:“公主,若您不在这样特殊的位置,你我有可能吗?”
萧熙悦猜到他会问这个,自然也想好了如何回答,一杯酒缓缓流入口中,萧熙悦开口:“没有,因为我会不择手段得到这些,明非,你很好,可我对你只有友情,对不起,但有生之年,你不背叛,我们还会是知己。”
谢明非起身单膝跪地,说出誓言:“谢明非此生,绝不背叛!”
接着谢明非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问:“公主那日中箭,是如何逃开的?”
“那日……”
萧熙悦那日正从密室逃出来,便被机关所伤,身前身后都是追兵,关键时刻,一位带着面具的男人将她救走,剑上有毒,她失去意识前只记得那双满眼星河的眼睛,清冷中裹挟着温润,还有那人腰间暗阁的令牌,是自己人。
月亮悬在天上,高贵而清冷,这一片宁静终究不会止在这一刻。
清晨,太极殿中,文武百官按品阶肃立丹墀,衣袂垂落,无人敢轻咳一声。龙椅之上,帝王垂着眼,指尖轻叩御案,那细微声响,竟比殿外钟声更让人屏息。
“有本出班启奏!无事退朝!”
鸿胪寺官话音刚落,队列中忽有一人缓步出班,一身朝服,是暗织金线十二章,日光一照,才显峥嵘,不怒自威。腰间束着玉带,环佩叮当,却不显娇柔,反添几分杀伐果段之气。
正是萧熙悦。
她未施浓妆,只一身朝服在身,便自带主君之威,文武百官望之,无人敢出声却也敢轻视。明明是女子站在朝堂之上,却比许多男子更有坐镇江山的气度。
“儿臣有事启奏!”
皇帝见是自己女儿,手上立马停下轻叩的动作,变为轻握龙椅的扶手,却又不失气度的说:“准!”
萧熙悦淡淡扫了眼丞相,唇角有嘲讽之意,又看向父皇陈述政事:“启禀父皇,丞相上官禹,身居高位,手握重权,却不思民生,不思家国,反借职务之便,压榨百姓,收受贿赂,徇私枉法。所贪之数,触目惊心,使得民生怨苦,法度蒙尘。人证、物证俱全,句句属实,请父皇下处置相府,以安天下之民心!”
丞相久经官场,弹劾他的人数不胜数,脸色丝毫没有变化,反而开始反驳:“启禀陛下!臣坐的直行的正!公主殿下莫要因臣之子,您便不顾百姓!公报私仇!”
萧熙悦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只是让人把自己整理了将近半年的证据带上来呈给众人。
丞相见了证据,心中一颤,他怎么都想不到他的密室里才有的东西,萧熙悦居然能拿到,自己历经官场三十年,如今竟要被一个小丫头搬倒。
一旁的谢明非与萧熙悦对视后,站出来,将自己手上的一些信件呈上去:“陛下,此乃丞相嫡子上官赫买卖良家妇女,与皇贵妃上官仪联手操控官位买卖的证据。”
皇帝一页页的翻着这些证据,冷哼一声,没有一个人敢吭声,寂静无声,大家都静静等待着帝王的震怒,上官禹自知回天乏术,跪下来等待处置。
“真是朕的好丞相啊!将丞相压下去,听候发落,皇贵妃打入冷宫!其家人一并打入天牢!”
“陛下圣明!”
皇帝知道丞相的事情,但皇贵妃的事情一出,他是没有想到,看起来这样老实的一个人,背后竟然做了这些龌龊事。
半晌,皇帝才疲惫的说:“还有何事?”
工部尚书出班。
“启禀陛下,朔州水利工程已修三年,进度却止步不前请陛下明查!”
皇帝看向萧熙悦,开口:“镇国公主觉得呢?”
萧熙悦在心中盘算了一瞬,回禀到:“父皇,儿臣愿意亲自前往探查!”
“准!”
谢明非立马跟着:“陛下,公主千金之躯,臣愿一同前往!”
皇帝点了头。
退朝之后群臣熙熙攘攘,谢明非与萧熙悦走在一起,出了大殿,金光镀在萧熙悦身上,谢明非转头,呼吸一滞,耳尖泛红,下台阶的时候不小心踉跄了。
萧熙悦听到动静,转过来看他,见状挖苦道:“谢大人至于这般紧张吗?”
谢明非为了缓解尴尬,假装咳了几下,清了清嗓子:“公主多虑了,臣…臣许是累了,让您见笑了!”
即将离开宫道时,珩玉在路边等待,第一次看到萧熙悦穿朝服,威严又庄重,站在那里,就是储君,这样的女子如何不令人敬佩,又如何不令人心动呢?
萧熙悦给了谢明非一个眼神,他立马明白,先行离开。
萧熙悦走过去,只看着珩玉,也不说话。
珩玉见堵到了人,越过公主看去,谢大人正看着他,珩玉冲他挑了挑眉,那眼神中充满挑衅。
萧熙悦见此,只觉得有些乐趣。
“公主今日真美!”
萧熙悦故意迎上去,珩玉没想到她会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立马红着脸往后退,像个小娇娘。
“你——”
萧熙悦的语气里充满戏谑:“质子不喜欢吗?”
“公主请自重!”
本来要使美男计的珩玉就这么节节败退,自己没想到萧熙悦居然这么……开放。
萧熙悦冷哼一声,推开他,只留了一句:“质子没这本事,便不要学美人计,还有,下次记得换换衣服,不要穿的太整齐,还有多学些枇杷古琴修身养性!”
萧熙悦故意将最后四个字咬的重了些,扬长而去。
珩玉的手紧紧攥着,指尖泛白,方才的样子已经变为委屈,眼神可怜巴巴的盯着萧熙悦,低语:“学就是。”
一旁的几个宫人叽叽喳喳的说:“听说公主一下纳了五个面首,各个容貌绝伦!”
“是啊,那几个还真是有福之人!”
珩玉自然也听到了,第一次对自己产生怀疑。
“她不要我这个狐狸了吗?”
这时萧熙悦回头说:“回去收拾东西,去朔州!既然想跟着本公主,那便做个面首跟着!”
珩玉眼睛一亮,立马欣喜起来,回道:“好!”
“原来,她还在在乎我的……”
当晚,珩玉完成任务之后,不小心杀多了人,又变成狐狸了,跑到公主府翻墙的时候不小心被划伤了。
萧熙悦正好在荡秋千,立马跑过去。
“野够了,知道回来了?”
狐狸蹭着萧熙悦的衣服,呜咽着,萧熙悦心疼的抚摸着抱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