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有原泽的人》小安咪

4、再次出击 下午，

　　下午，阳光清澈，但原泽觉得去教室路上的风都是臭的。

　　原泽将校服披在头上，不情愿地进了教学楼。罗微走在他后面：“前面那只乌龟，能快点吗？”
　　原泽扭头看见这张脸就一股无名火：“走那么快投胎啊！”

　　“喝点苦瓜汤降降火吧，哥们。”罗微可不是原来高中那个内向腼腆的小男孩了，在别的正常同学面前还可以装一装，但是对于这个自以为是又没礼貌的家伙，罗微可是忍让不了一点。

　　“爱喝自己喝去，少他妈在我眼前晃悠。”
　　罗微嘁了一声：“以为自己长得很帅吗？这是通往教室的唯一一部楼梯，快上课了，好狗不挡道。”

　　原泽见过嘴欠的，但还没见过这样正面跟他硬刚，不把他放在眼里的。

　　罗微擦着他的肩，一步跨上了三个台阶，走到了他前面。原泽看着他被风吹起的校服，明明是同样的蓝白色校服，他穿起来感觉和别人不一样。

　　他的衣服好像从来都是干净的，一尘不染的，甚至没什么褶皱，擦肩而过时还有淡淡的薰衣草味。

　　再低头看看自己的校服，袖口黑色、红色的墨迹，没穿几天就烂了个口子。有一瞬间，原泽想把路过同学的校服抢来披自己身上。

　　阳光是最好的滤镜，它好像是偏爱少年的神明，给意气风发的少年镀上金色的阴影。

　　原泽把上课铃声当作是自己出场的背景音乐，总是伴随着上课铃踏进教室。罗微歪着头看走近教室的原泽，阳光照在他头上显得金色头发更加灿烂。

　　校服随意地套在身上，挽起的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隐隐约约能看到小臂上的青筋，让他的目光情不自禁地跟随。

　　原泽好像注意到了这聚焦于他身上的目光，嘴角上扬嘲弄道：“看这么入迷，承认我很帅了？”

　　“哦，没有，我是看你头上有虱子。”

　　数学老师老马左手拿着保温杯，右手夹着讲义走进了教室。“这位同学，上课了怎么还不坐下。”

　　原泽坐会自己的位置上使劲翻着眼睛看自己的头顶，他修长的手指插、进金色的头发里搜寻着，像是瓜地里四处乱窜的猹。

　　“凯子，快帮我看看，哪呢？”原泽把头偏向王维凯这边，向他求助。

　　罗微听到他急得抓耳挠腮的声音忍不住想笑。

　　努力跟上数学老师思路的王维凯没空帮他“寻宝”，头也不回地敷衍道：“没有啊泽哥，学委看错了吧。”

　　“不可能，你再看看。我就知道学校水质差，才住了几天宿舍就把我头发给毁了。破宿舍我都不想说，热水都没有，饭让人难以下咽，不如我们家阿姨做的好吃。那床板更是——硬的和棺材板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睡在停尸房呢......”无人在意的原泽就这样一个人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

　　趁老马板书时，罗微忍不住扭回去：“真是委屈你了，原大少爷，这么住不惯回家呆着去啊。”

　　原泽踢了他的板凳一下：“你他妈嘴贱是不是？”

　　李若溪回头看看原泽，又看看旁边的学委，看着火药味十足的两个人，生怕两人在数学课上打起来。趁小组讨论时，赶紧出面调停。

　　罗微扭回来看着原泽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课桌下的腿也交叉着伸直，没有一点腾地儿的意思。罗微也是寸步不让，他也把腿伸直朝向原泽。两人像小学生吵架似的，腿在桌子下你不让我我不让你。

　　王维凯吃瓜般地悄悄对李若溪说：“溪姐，你有没有发现学委最近很不对劲。”
　　李若溪用食指扶了扶眼镜，点点头：“嗯，我也发现了，有时候像变了个人似的。”

　　俩人异口同声道：“尤其是面对原泽的时候！”

　　“难道，原泽之前抢过学委钱？”

　　“不知道，原泽，看起来像缺钱的人吗？”

　　“说的也是。那他俩怎么回事？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让我们学习小组气氛很凝重啊。”王维凯摩梭着下巴思索着。

　　“谁说不是呢，像小情侣似的。”

　　原泽和罗微同时看向两个吃瓜群众，罗微抢先说道：“说什么呢？现在蛐蛐人都不背人了啊？”

　　李若溪没忍住捂着嘴笑了出来：“学委，你这词哪学来的，蛐蛐人，你啥时候变这么潮了，哈哈哈哈。”

　　罗微心想：我去，忘了，这是我上大学才有的词啊。哎，这些小屁孩。难道我高中是一个老式高中生吗？

　　“别打岔啊，人还不能有成长的空间了吗？”

　　“就是，瞎说什么呢？老子这么帅，他给我擦鞋我都嫌擦得不干净。”原泽翻了个白眼，“对了，溪姐，你镜子借我一下。”

　　“原泽，还抓虱子呢？学委他骗你的，你还真信啊。”李若溪回头在书包夹层里艰难地翻出镜子。

　　旁边的罗微笑出声来，露出那两颗很好看的小虎牙。发现原泽正气急败坏地瞪着他，他抬起手放在嘴边，由光明正大的嘲笑改成偷偷地笑。

　　课后，原泽踢了踢罗微地凳子：“跟我去水房。”

　　“我凭什么听你的？”

　　“不想挨揍就跟我出来。”

　　罗微抱着我看看这个幼稚鬼又要整什么幺蛾子的心态，跟在他面。原泽拽着他的校服一角，从两人背后看，像小情侣闹别扭地牵着手。

　　“那件事，你敢说出去就死定了！”原泽拽着罗微的衣角走到水房角落。

　　“松开你的爪子。我没警告你，你先威胁上我了是吧。你也知道丢人啊？”罗微以为他说的是大二那年装成女生骗自己网恋的事，想起来就怒气冲冲，恨不得揍他一顿，但又怕太不符合自己三好学生人设便忍住了。

　　原泽自认理亏，乖乖松开手。

　　罗微微微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说吧，你用那招骗了多少人啊？”

　　“还不是你这人看着就欠揍，还打我小报告。”

　　罗微有点疑惑：“你，之前不认识我？”

　　“你？很有名吗？黎吧啦啊。有点姿色就把自己当明星了，人人都得认识你啊？”

　　“不对，你说的不是那件事？那是哪件事啊？”罗微走近原泽，“难道，你不是那个人？”

　　“喂，贴我这么近干嘛？水房屁大点地方，想占我便宜啊？”原泽把他推开，“还有，你说绕口令呢，什么那件事，哪件事的。我说哪件事你真不知道？”

　　“还是，故意跟我装糊涂呢。”

　　两人都觉得自己干的事丢人，都不愿意捅破这层窗户纸，就这样一直僵到上课，又一起进了教室。

　　王维凯感叹道：“学委，泽哥，你俩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竟然一起上厕所不叫我。”

　　还没等罗微想好借口，李若溪接话道：“是啊学委，你怎么变得这么平易近人了，之前不都是独来独往的吗，最近话也变多了，甚至情绪都变多了呢！”

　　两人不怀好意地看向罗微：“你们俩，有秘密。”

　　原泽也戏谑地看向罗微：“看来，你之前很高冷嘛。现在怎么，老狐狸露出马脚了，装不下去了？”

　　罗微灵机一动：“我看你们作业太少了，饭吃太饱了吧，要不要我让各科老师再多布置点作业？”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王维凯抱着拳，就差扑通给罗微跪下了。

　　“免礼平身。”

　　原泽从他身后走过去的时候故意用力地撞了他的肩膀：“又给你装起来了。”

　　不知道原泽又在哪个无良软件上看了帖子，他贼心不死，还想着整罗微。

　　最后一节体育课，同学一溜烟就跑走了，李若溪挽着小姐妹的手连去操场小卖铺买什么零食都想好了。

　　原泽藏到水房，免得在教室引起人怀疑。等上课铃响了他才返回教室。他把事先准备好的备用机放到罗微书包里，豪爽地从他作业本上撕了一张空白的，拿着他桌上的笔洋洋洒洒地写着什么。

　　然后带着棒球帽偷偷跑到年级主任办公室门口，从门缝里偷偷塞了个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