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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跨年再遇 穷山恶水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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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今禾没有遗忘,她下定决心短时间内不会再去那家商场了,与此同时,她也会偶尔想起那个眼角带着一颗泪痣的板正男人还有他的木质香而失神,往往,人们对气味的记忆会更久一些。
许今禾想,如果有机会再碰到他,她一定要鼓起勇气问问他喷的是哪款香水。
周时翊在圣诞节的两天后去赴了国内最好的朋友江叙白和傅清晏的约。
地点在江叙白新开的酒吧里,名为Riot,开在江城极好的地段,夜夜热闹狂欢,寸土寸金,消费也是独一档的高,但每晚不缺来消费的有钱人,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些人还在为生计而发愁,食不果腹,而有的人却在纸醉金迷的场所一掷千金。
“翊哥,回国两星期了,忙什么呢?怎么也不来找我跟阿晏喝一场。”江叙白举起酒杯伸向包厢一旁坐着的男人,表面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做派,其实心里蔫坏着呢。
“刚回来一堆事儿,这不得空就来找你们了。”周时翊漫不经心的举起酒杯和江叙白碰了一下,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声音,不过他并没有饮下,而是轻轻摇晃。
“我看这回你那个大哥是真没招了,一堆烂摊子收拾不了求你爸把你给派遣回国了。本来咱在外边天高皇帝远的多逍遥快活,现在要回来给他擦屁股。”
“还有你那大侄子,我弟说了,次次他们班倒一,还整天瞎乐呵呢?你们周家小辈要是就他一个那真算完咯。”
周时翊想起那个和自己大哥一副德性,平庸无能还爱到处惹是生非的侄子:“行我回头跟我哥说,让他回家少抽点烟,别把我草包大侄子给点着了。”
这话说完,江叙白和傅青晏相视一笑,翊哥还是一如既往,嘴毒的如同管制刀具。
“翊哥跨年那天晚上空出来,咱们三个单身狗一起跨呀,咱哥三个多少年没凑在一起痛痛快快地浪一把了。”江叙白说着一个胳膊就要往周时翊的肩膀上搭,周时翊不动声色地躲开。
他有厌蠢症,靠近蠢人会变笨。
周时翊闻言挑眉看向他们二人:“你们安排。”
那就是去的意思。
“商场那个事最近热度挺大的,翊哥你怎么看呢?”傅清宴一直不曾开口,这会儿突然想到了这个事。
毕竟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型商场发生了这样的事,尽管已经发了声明警方已经涉入正在积极取证调查,但一切没有尘埃落定,热度和讨论度一直居高不下。
“这件事情我觉得没有那么简单,专门挑在你去视察的节骨眼儿上,就好像一切都是安排好的一样,要给你一个下马威?”
周时翊没有说话,但内心已隐隐有了合理猜测的想法,他已经派许季也在暗中调查了。
周家的铂诚集团在他父亲那一辈赶上了风口投资了房地产、酒店、医疗器械、机器人和新能源等行业,深谙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产业一步步壮大的同时,虽外表看上去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依旧坚不可摧,光鲜亮丽,但内里明争暗斗不断,早已腐烂不堪,岌岌可危。
“呵。”周时翊轻笑一声,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不知他在想些什么,但他看起来永远都是一副不紧不慢、不慌不忙的样子,似乎一切对他来说都是小事,不值得他耗费心力。
转眼到了跨年夜,凌波路已经投入大量警力进行道路管控,不允许任何车辆入内,人群拥挤,卖气球的、卖花的、小摊贩和手牵手的小情侣,沿江大道上站满了人,往前涌去,目的地是凌波路地标性建筑钟楼。
路边卖气球的老爷爷手里紧紧攥着一大团气球,佝偻的身影在人群推搡中脚步踉跄。
一个没站稳眼见就要摔倒在地,身旁一个路过穿着西装的男人伸手扶了一把,才避免发生一场悲剧,老爷爷虽没发生摔倒惨剧,但手一卸力,系成一团的气球绳子松掉了,全部飘向夜空中。
大家都见怪不怪了,因为人太多,还没有到零点,就接连有气球线松了飞上天去这样的事发生。
但对于一个靠卖气球营生的七旬老人来说,本来要卖钱的气球全部飞走,赔的“血本无归”可以算得上是足以压垮他的一件大事了。
他“哎呦哎呦”的哀嚎起来,不死心的伸出手往空中抓,不过并没人搭理他。
刚扶他一把的男人还没有走,看见此情此景,从钱包抽出十几张红色钞票,也没仔细数就塞到了他的手里。
老爷爷连忙收好,不停的对着这个看起来就矜贵不寻常的男人说着谢谢。
“翊哥,咱们市真该给你评一个见义勇为奖,噢不对不对,是助人为乐奖。”一旁的江叙白开口道。无视周时翊和傅清晏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
“吵。”周时翊只说了这一个字,就缄口不言抬腿向前走去,江叙白和傅清晏也迈开长腿跟上。不知道翊哥是解释说老爷爷在那里哀嚎着吵才给钱,还是说江叙白在一旁喋喋不休太吵。
今日的跨年活动主要有三项,一是钟楼跨年倒计时放飞气球活动,二是无人机灯光秀表演,三是江边烟花秀。
近几年出于大气污染治理压力,环保政策的收紧,全市内一到跨年或者过年这种关键时间点都禁止燃放烟花爆竹,还有警察在大街小巷开着警车巡逻,不少人抱怨缺少年味儿,安安静静的太过无聊没劲。
不过今年跨年江城政府特批在特定时间段集中燃放烟花爆竹,江氏集团作为江城的企业龙头,其总部就坐落于江畔,顺势作为主要承办方与政府合作了此次跨年活动,烟花、无人机这些都由江氏集团准备安排。
“阳阳,看那儿,好漂亮呀,快给我拍几张照。”许今禾也和李沐阳来到了这里。
两个女孩子打扮的精致非凡,一个是高冷御姐风冷艳大美人,一头柔顺富有光泽的大波浪卷发,涂着正红色口红气场全开,穿着一身裁剪的和她身材恰到好处黑色双面羊绒大衣,踩着八公分高跟鞋走起路来“嗒嗒”作响,不少男生都纷纷侧目看向她。
在她旁边的是许今禾,她今天的装扮较温柔知性,米白色的毛衣外是一件披肩随意的搭在身上,她今天嫌麻烦没有卷头发,不过发尾处有自然的一点弧度,长发披在身后,看起来自然舒展,光看背影就觉得是个从小到大没有吃过苦,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孩。
看到她的脸后,更惊觉标准的鹅蛋脸又带点婴儿肥,眼睛大大的像一只慵懒散漫的猫咪,不过眼神中有些掩饰不住地狡黠更添几分灵动。
“小禾,下次出来能不能商量好穿什么风格,我俩走一块,我像你那个恶毒后妈。”
李沐阳笑着开口对许今禾说,同时走上前将她挡在身后,她看到很多人偷偷地观察着许今禾,又恶狠狠地瞪了几眼那带着男凝的目光。
殊不知她自己此刻也是美人嗔怒,那几个男人被这样的大美女瞪,虽然惊叹于两人的颜值不相上下,但还是意识到自己的目光太过直白恶心,自惭形秽,快速离开了。
很快,即将零点,无人机已经在高空中做好准备的队形,喧闹的人群神奇的安静下来,一手拿着气球蓄势待放飞,一只手举着手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无人机伴着敲出的倒计时钟声做出数字图案。
人群跟着倒数。
10、9、8......3、2、1!新年快乐!
大家的声音没有经过训练却异常的整齐划一,声音响震云霄。
这边声音刚落幕,江畔边上“砰砰”的响起烟花升空的声音,绚丽的烟花夜幕中展开,美的如梦似幻,江氏集团财大气粗,挑选的烟花都是市面上不常见的昂贵稀有款式。
动辄上万的烟花,不要钱似的,一箱接着一箱的放,确实美丽。
许今禾甚至忘记了拿出手机拍照,只是一瞬也不舍得眨眼的盯着那绚丽的花火。
她和李沐阳的一只手紧紧的牵在一起,不知为何,有种想哭的感觉,在一年的结束,另一年的开始,时间在更迭,岁月在流转,最好的朋友依然在身边,做彼此的依靠,也一如年少时的模样。
会幸福的吧,会幸福的。
她不想让李沐阳发现自己居然没出息的哭了,假装在摸头发偷偷地拭去了眼角的泪,一转头发现那冷艳大美人眼角竟也有一滴泪滑落。
两人多年的默契没忍住相视一笑。
江氏集团顶楼,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身影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烟花是不用抬头去看的,只站在那里,窗外的景色便尽收眼底。
“翊哥,还不错吧,你这么多年不在国内可能不知道,咱们国内现在就兴这样有仪式感的跨年。”江叙白这二哈说的话显得周时翊像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土狗。
周时翊看着窗外并不想搭理他。
他十八岁高中毕业就去了国外,读完本科后又读了研究生,毕业后也一直在国外的分公司工作,确实不怎么在国内,很久没回来了。
既然那两个人想方设法的让他回来,请佛容易送佛难,想在利用完后一脚把他踹开,那是不可能的。
烟花足足燃放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结束。
已经很晚了,交通渐渐恢复,人群也缓慢地移动着散去,李沐阳说什么也非要买点小酒和许今禾回她的出租屋喝点谈天说地,许今禾猜想是她有些感情上的事要与她说。
其实今天刚见到她是就觉得李沐阳状态和平时不一样,眉头萦绕着淡淡的愁云,两人认识多年,别人可能发现不了,但许今禾能。
大抵是因为她们都了解彼此,出来玩不能扫兴,跟别人有情绪什么的都等玩完再说,对待朋友永远都是笑盈盈的。
两人站在公交站牌旁掏出手机在软件上打车,上面显示打车前面排队200多人。
于是她们果断决定慢悠悠的走回去,反正许今禾租的房子离这里也不算太远。
一声轰鸣掀动起整片喧嚣,这声音由远及近,许今禾与李沐阳停下脚步向声源望去,只见低矮车身贴紧地面,宽体裹挟着压迫感,一辆红色的超跑车身利落的劈开晚风,肆意驰骋,空气都开始微微震颤。
江叙白这小子最近新提了这辆全球限量版跑车,非要拉着周时翊和傅清晏来炸街。
于是二人嘴上说着舍命陪君子,上车安全带全是勒的紧紧的,因为江叙白车技确实不怎么样,他们惜命。
于是,许今禾就有又一次看到了周时翊,那个好心人。
他坐跑车的后座,风吹的他发型凌乱,但又肆意张扬,许今禾看到的依旧是一个侧脸,明明隔的那么远,但她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那颗眼角的泪痣。
这是在许今禾这里,他们见的第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