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中》芋圆又又止

1、第 1 章 [如果

　　[如果读者需文笔的话，本文不介意]
　　吴钦是被生物钟叫醒的。
　　凌晨五点半，和他三年来每个工作日一样。只是今天睁开眼，世界像是蒙了一层雾，连天花板的纹路都看不太清。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指腹蹭过眼下乌青，比往常重得多——不是办案熬出来的，昨晚明明只是和同事去KTV放松，十点就回了家，没喝酒，没熬夜。
　　可就是睡不着。
　　耳边总响着KTV里嘈杂的音乐，混着同事的笑声，还有某种更细微、更刺耳的东西，像指甲刮过玻璃，在脑子里反复循环。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起身坐到餐桌前。往常这个点，他已经喝了半碗小米粥，准备收拾去队里了。
　　今天不行。
　　他看着碗里冒着热气的粥，胃里空落落的，却半点食欲也没有。勺子在手里转了两圈，最终落进碗里，一下一下地搅着，把黏稠的粥搅得稀碎，也搅不散心里那股莫名的躁意。
　　这时，一旁的手机显示覃珊雨来电，吴钦皱了皱眉，但还是耐心的按下接听键，放在耳边。
　　“喂？”
　　电话那头传来慵懒的男声，带着点笑意：“还没睡醒啊，吴副队长。”
　　“要你管？”
　　“行行行，我不管，只是如果今晚有时间的话，想请你吃个饭。”
　　“你买单？”吴钦断定覃珊雨请自己吃饭，肯定没什么好屁放。
　　“有宴会。”
　　果然没啥好屁放。
　　“谁家闲啊？开宴会。”
　　覃珊雨：“我家。”
　　吴钦调侃：“你家闲？开宴会。”
　　覃珊雨一听有些不乐意了：“好心请你吃顿免费的饭，你小子这样是吧？”
　　“诶，别啊，覃队长，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
　　覃珊雨：“不请了。”
　　听覃珊雨说真不请了，吴钦有些急了，天上掉馅饼，自己竟然把馅饼扔了，语气有些委屈：“你真舍得？”
　　“舍得，先挂了，拜拜。”
　　“嘟”覃珊雨挂的及时，丝毫不给吴钦反悔的余地。
　　吴钦叹了口气，把手机放下。
　　简单收拾了一下餐桌，不一会儿，手机显示覃珊雨发来的微信：“穿好一点，别给我丢脸。”
　　吴钦气笑了，内心暗骂：刚才还说舍得不请自己吃饭的人，现在又开窍请了。
　　吴钦再次拿过手机，在屏幕上飞快的打字：[行]
　　这几天，港岛算是平静的，没有重大荆手的案件，也算是给警察们喘了口气，但每分都不敢放下警惕，什么时候出警办案，时间都是个不固定的数。
　　吴钦不是港岛本地人，前几年刚来港岛工作，语言方面有点障碍，听得懂港岛话，但不会说。
　　这几天工作，算不上疲惫，也算不上轻松，吴钦时刻都忙碌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傍晚，初秋的港岛，秋风还夹杂着夏天那几分未褪去的热气，吹在街道上。
　　吴钦在街道边上人不多的地方等覃珊雨。
　　不过一会儿，一辆黑色轿车往他那个方向开来，慢速在他面前停下。
　　车窗缓缓被打开，一张笑得痞气的脸暴露在空气中：“上车。”
　　吴钦打开副驾驶门，坐了下去，寄好安全带。
　　覃珊雨目光落在吴钦身上几秒，然后又落回车前方，忍不住嗤笑出声：“我说吴副队长啊，你品味一直这样吗？”
　　吴钦有些疑惑：“什么品位？”
　　覃珊雨启动轿车，努力压着嘴角，让自己看起来平和一点：“你的穿搭。”
　　吴钦低头看了自己的穿搭，他今晚的穿搭堪称离谱混乱，可他却没这个感觉：“有问题吗？”
　　亮黑色反光西装外套，硬生生配了条藏青色长裤，内搭一件白色衬衫。
　　与一旁穿着西装梳着背头的覃珊雨显得格格不入。
　　覃珊雨强忍笑意：“没有，没有，只是觉得有点特别。”
　　“我还是喜欢看你穿警服时的样子。”
　　吴钦点头。
　　车内沉默了几分钟，前方有点堵车，覃珊雨慢速停下。
　　两人谁也没说话，车内能清晰地听到彼此呼吸的声音，气氛有些尴尬，吴钦开口询问：“你家开啥宴会？”
　　覃珊雨回：“覃棠十八岁生日。”
　　吴钦点头：“嗯。”
　　覃珊雨自嘲：“吃个饭而已。”说这句话与其是说给自己听的。
　　吴钦目光由前方移到窗外，看着外面的高楼，自顾自开口：“覃珊雨，像你这样的豪门公子，真的很少见。”
　　覃珊雨轻敲了方向盘两下：“是吗？”
　　“嗯，很少很少，少到几乎没有。”
　　车内又陷入了沉默。
　　覃珊雨，覃家私生子，但他这个私生子一直不受待见。覃家在港岛上不惹事也不怕事，自顾自做生意，这几年来，没什么重大头条。
　　上一年，在办纪家案的时候，覃珊雨大成，覃老爷对他这个私生子改变了看法，接受了他，可这也成了覃珊雨内心最讽刺的一刀。
　　吴钦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看破不说破。
　　堵车的时间不长，一会儿就到了覃家宅，下车后，覃珊雨在前，吴钦随后。
　　走进覃家主宅内厅，西式的豪华装修，大厅中央悬着一盏巨型水晶主灯，宛如凝固的星河。
　　厅内人并不多，但都是港岛上有头有脸的人。
　　两人找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吴钦看着桌上摆着的甜点，先忍不住放在嘴中，甜味在舌尖弥漫开来，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覃珊雨轻抿着杯中的红酒。
　　吴钦突然想到什么开口：“我觉得上一年纪家那个案件有点不对劲。”
　　覃珊雨眉头微皱：“哪里不对劲？”
　　吴钦：“有点巧合吧。”
　　覃珊雨自然的往吴钦面前的酒杯倒了红酒：“那个案件本来就棘手，再调查下去，明天怎么从水面浮出来的都不知道。”
　　“嗯，确实。”
　　覃珊雨突然站起身：“我去趟卫生间。”
　　吴钦点头。
　　覃珊雨离开后，吴钦目光四处打量着覃家宅，他的确被这个豪华地方惊艳到了。偶尔也会看向中央舞池的人。
　　坐了不久，屁股坐的有些生疼，吴钦站起身，想去活动一下，突然腿上被什么东西撞到，吴钦低头看去，是个小男孩。
　　男孩倒在地上哇哇哭，吴钦有些慌乱，蹲下身子扶起男孩：“有没有摔到那里？”
　　男孩没有说话，反而哭的更大声了，吴钦从裤中拿出纸巾给男孩擦眼泪。
　　男孩的哭声引来了所有目光聚焦，吴钦有些手无足措。
　　这时一个梳着背头，身着黑色西装，长相俊美的男人走了过来。
　　仅凭一眼，吴钦就知道了眼前人是谁？张翊岚，张家少爷，以前在新闻上看过。
　　男人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把男孩搂进怀里，手掌心轻轻托着男孩的否背，安抚着。
　　果然，孩子的哭声减弱了几分，男人目光带着歉意的看向吴钦：“真系抱歉先生，系我个细路失礼咗。（真的抱歉先生，是我家孩子失礼了，麻烦你多多包涵）”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