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摸摸尾巴》怀而

3、第 3 章 尾巴护理日

　　“小烬，小烬？”

　　白烬猛得睁开眼，开始大口喘气，沈知渡把他扶了起来，“做噩梦了？”

　　白烬额头上全是汗，惊疑不定地看向床边的沈知渡，沈知渡看他这样，皱起眉准备去给人倒杯水。

　　白烬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把抓住沈知渡的胳膊，“哥，哥……别走。”

　　“不走，要不要喝点水？”

　　白烬摇头，手紧紧地抓着沈知渡，刚刚的场景白烬还历历在目，他太怕了，他现在只想牢牢地抓住他哥，只有这样他才能确定现在是真实的。

　　沈知渡不勉强，抬手安抚般地在狐耳上揉了揉，嗓音温柔地说：“没事的，哥在。”

　　白烬的呼吸没那么急促了，但他迫切地想知道一些事的答案，“哥，哥……”咽了咽口水，“你不会不要我的对吗？”

　　沈知渡心下了然，“不会的，哥会一直养着你。”

　　胳膊上的手正在往上爬，圈住了脖梗，白烬把自己给塞进了沈知渡的怀里，他现在很没有安全感。

　　“小烬，不可以。”

　　白烬身形一顿，探出的尖牙只好收了回去，头重新埋在了沈知渡的颈肩，灼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沈知渡有些分神。

　　“为什么？”白烬现在心情更糟糕了。

　　他把脸偏向一旁，尾巴也不让沈知渡摸了，耳朵蔫蔫地耷拉着。

　　沈知渡轻笑出声，“明天有场大会要开，影响不好。”

　　白烬很不高兴，他从沈知渡的怀里退了出来，扯过被子给自己盖上，背对沈知渡，只留下了一对毛茸茸的耳朵。

　　沈知渡笑得更大声了，“生气了？”

　　“没有。”

　　沈知渡轻揪了下他的耳朵，白烬往前面挪了挪，沈知渡揪一下，他挪一下。

　　眼见着人要掉下去了，沈知渡一把将白烬捞起来抱在腿上，“还说没生气？脸都气成包子了。”

　　白烬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看沈知渡，沈知渡掐住他的下巴，把人的脸摆正，“咬下面一点可以。”

　　白烬的耳朵搜的一下立了起来，张开嘴放出尖牙，对着沈知渡锁骨下方狠狠地咬了下去。

　　“嘶，轻点。”

　　白烬不管不顾，他现在只想要沈知渡身上有属于他的标记。

　　标记完的白烬主动把狐尾放在了沈知渡手心，还摇了摇。

　　“现在来讨好了？”

　　白烬不答只是一个劲的哼唧。

　　“喜欢哥。”

　　沈知渡像是没听见，手指穿过雪白的毛发，轻轻地疏通打结的地方，房间里一时间只能听见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白烬知道这时候他应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就像之前一样，或许是因为那个梦，又或许是他不知满足，想要更多。

　　“哥，你喜欢我吗？”

　　白烬那双乌黑大眼让人不忍心说出伤害他的话，但沈知渡无法对他撒谎。

　　“小烬。”

　　白烬直直地看向沈知渡，眼神里有期待，有不安，有害怕。

　　沈知渡猛然发现他还是没法拒绝这样的白烬，这个在他身边十二年的小狐狸，熟知他的一切，知道怎么样才能让他心软，知道怎么样可以达成自己的目的。

　　但……这件事真的不行。

　　沈知渡叹了口气，像是在看一个迷路的小孩，眼里全是纵容，“小烬，这个我们之前就说好了。”

　　白烬的眼睛一点点的暗淡下来，他知道，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去想，万一呢？他不觉得沈知渡这段时间不受控制流露出来的情绪是假的。

　　“可是哥，我……”

　　沈知渡打断了他，再次重申，“白烬，这件事我们已经说过了。”

　　白烬彻底泄气了，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随即他又安慰自己，这才第一个月，以后会好的，对，第一个月！

　　白烬猛得想起来了，他下床推开门跑了出去，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盒子。

　　“哥，一个月纪念日快乐。”白烬把盒子递了出去。

　　沈知渡接过打开，里面是一块手表，是他常戴的一个牌子，最重要的是跟他前段时间送白烬的那块是一个系列的。

　　白烬抿了抿唇，“情侣款，不可以吗？”

　　白烬心里其实还是有些忐忑的，他不确定沈知渡会不会收下，虽然他们在一起了，但并没有对外公开，外面的人只当是他们兄弟俩关系好。

　　“可以。”

　　“真的？”白烬惊讶地看向沈知渡。

　　“嗯。”沈知渡拿出手表给自己戴上。

　　白烬想象了下他跟沈知渡戴情侣表的样子，嗯，很般配。

　　开心之余就是他最期待的环节了，白烬手指勾住沈知渡的指尖，嗓音里充满期待，“哥，我的呢？”

　　沈知渡给白烬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才回道：“去找许特助，他会交给你。”

　　白烬好看的脸上出现了些许凝滞，他不太明白，礼物不就在书架上吗？

　　不等他问清楚，沈知渡已经起身了。

　　“我去工作了。”

　　没等白烬回应，沈知渡已经消失在了门口，不过很快他就说服了自己，肯定是哥不好意思了。

　　这么想着，白烬起身整理了下仪容仪表，出门去找许亿。

　　不过还没等他去找许亿，许亿就来找他了。

　　许亿把手中的盒子递了过去，“小少爷，老板让我拿给你的。”

　　白烬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盒子，里面却不是那枚袖扣，而是一条项链。

　　白烬眉峰微蹙，只一瞬他就想明白了，开上盖子，他脸上带着浅笑，“辛苦许特助了。”

　　许亿连忙道：“不辛苦，没什么事我就去忙了。”

　　“等等。”许亿动作一顿，“这是我哥送我的？”

　　许亿不明白平常乖巧的小少爷，现在为什么散发出来的气息跟老板生气一模一样，他只能谨慎回答：“是的。”

　　白烬轻扯唇角，“这项链是许特助选的？”

　　“额……是的。”

　　白烬似乎毫不意外，他又问道：“那枚袖扣是要送谁？”

　　许亿一时没想起来，“您说的是哪枚？”

　　“我哥书架上的。”白烬心里止不住的烦躁。

　　“是送给小裴总的，我们最近跟裴氏有合作。”

　　“小裴总？”白烬不记得有这号人物。

　　“裴家的小儿子，裴元安。”许亿提醒道。

　　白烬想起来了，裴元安，裴家新一代掌权人，裴家本没打算让他继承公司，他上面还有个哥哥，但他能力太出众了，直接从裴家大哥手里抢到了继承权的位置，说抢其实不太恰当，这种东西本来就是能者胜任。

　　但如果光是这样，白烬根本不用担心，给合作方送礼物这事并不稀奇，可裴元安跟沈知渡从小一起长大，他们认识的时间比白烬跟沈知渡还久，而裴元安喜欢沈知渡。

　　白烬攥紧了手中的项链盒子，指节泛白。

　　“许特助，那枚袖扣……是裴元安亲自来取的，还是我哥让人送过去的？”

　　许亿看他脸色不太好，斟酌着回答：“是……老板让我送过去的。”

　　“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

　　白烬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好，我知道了。许特助去忙吧。”

　　许亿如蒙大赦，快步离开。

　　白烬站在原地，垂眸看着手里的项链。

　　狐狸形状，很精致，做工考究，一看就价格不菲。

　　但不是沈知渡选的。

　　他甚至不知道沈知渡有没有看过这条项链，可能许亿把几个选项摆在他面前，他随手点了头，说，“就这个吧”。

　　像签一份文件，像批复一个流程。

　　白烬把盒子盖上，走回办公室。

　　沈知渡坐在办公桌后，正在看文件，见他进来，抬了下眼皮，“拿到了？”

　　“嗯。”白烬把盒子放在茶几上，没戴。

　　沈知渡的视线在那盒子上停了一瞬，没说别的，继续看文件。

　　白烬坐在沙发上，看着沈知渡。

　　他想起那个梦，想起梦里沈知渡用那种平静的、公事公办的语气说，“把小烬送走就好了”。

　　和现在一模一样的神情。
　　一样平静，一样不在乎。

　　“哥。”白烬开口。

　　“嗯。”

　　“那条项链，是你挑的吗？”

　　沈知渡翻文件的手没停，“许亿挑的，我看了，还不错。”

　　“你看了？”白烬笑了一下，笑意没到眼睛底，“你看了多久？一秒？两秒？”

　　沈知渡终于抬起头，眉头微蹙，“怎么了？”

　　白烬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身看着沈知渡。

　　“哥，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在一起一个月。”

　　“你知道。”白烬的声音有些发紧，“你知道，然后你让助理去挑礼物。”

　　沈知渡靠回椅背，表情没什么变化，“礼物而已，谁挑的重要吗？”

　　“重要。”白烬盯着他的眼睛，“对我来说很重要。”

　　沈知渡沉默了两秒，“小烬，我不太理解你的意思。礼物我送了，你也收到了，有什么问题？”

　　白烬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堵着，上不去下不来。

　　“书架上的袖扣，是你给裴元安挑的？”

　　沈知渡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不是心虚，是意外，“你看到了？”

　　“所以是真的。”白烬直起身，退后一步，声音低了下去，“你给他挑袖扣，让许特助给我挑项链。”

　　沈知渡放下手中的笔，“小烬，那是商务往来。裴氏和我们有合作，送礼是常规操作。”

　　“我知道是商务往来。”白烬攥紧拳头，“但你放在办公室，亲自挑选。我呢？你让许特助打发我？”

　　“我没有打发你。”沈知渡的声音依然平稳，“你要礼物，我让人准备了。”

　　“我要的？”白烬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三个字，“我什么要求过这些？”

　　沈知渡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白烬，你到底在计较什么？礼物我送了，纪念日也过了，你想要的我给了，这还不够？”

　　“不够！”

　　白烬的声音在办公室里炸开，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红着眼眶，声音开始发抖，“哥，我要的不是礼物，我要的是你。是你花在我身上的时间，是你为我花的心思，是你哪怕只有一点点，一点点放在我身上的注意力。”

　　“你给裴元安挑袖扣的时候，会想他喜欢什么款式，什么颜色，什么牌子。你给我挑礼物的时候，连想都懒得想。”

　　沈知渡沉默地看着他，半晌才开口：“裴元安是客户。”

　　“那我呢？”白烬问，“我是你的什么？”

　　沈知渡没有立刻回答。
　　但这个停顿，比任何回答都伤人。

　　白烬笑了一下，眼眶里的泪终于没忍住，掉了一颗下来，他飞快地用手背擦掉，像是怕被看到。

　　“我知道了。”他说。

　　他转身走向门口，走到一半又停下来，背对着沈知渡。

　　“哥，如果你不想送，可以不送的。”
　　“真的。”
　　“你不用为了应付我，给许特助增加工作量。”

　　“我宁愿什么都没有。”

　　白烬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他的眼泪终于止不住了。

　　他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沈知渡不会追出来。

　　走廊里空荡荡的，白烬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

　　他把脸埋进膝盖，肩膀一耸一耸地抖着。

　　狐尾从身后冒出来，蔫蔫地垂在地上，尾巴尖微微蜷着，像是在抱紧自己。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震了一下。

　　白烬掏出来看，是夏洺和发的消息。

　　【怎么样？纪念日快乐吗？】

　　白烬盯着屏幕，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复几次，最后只回了一个字：

　　【嗯。】

　　然后把手机塞回口袋，站起来，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

　　他不想待在办公室了。

　　他也不想回家。

　　因为沈知渡不在那里。

　　–

　　白烬一个人在街上走了很久。

　　从公司走到商业街，从商业街走到江边，从江边走到不知道哪里。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只知道停下来就会想沈知渡。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白烬终于回了家。

　　屋里亮起了灯，沈知渡看见他先是移开了视线，语气和平常一样平淡，“洗手吃饭了。”

　　白烬走上前去，三菜一汤，都是他爱吃的，白烬突然觉得这人好过分，打一巴掌再给颗甜枣。

　　吃完饭，沈知渡就进书房工作了，碗筷有洗碗机洗，他没什么事情做，只能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白烬一个人想了很多，是他一定要跟沈知渡在一起的，沈知渡之前就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是他太心急了。

　　他受不了冷战，刚刚两人在饭桌上一句话也没说，唯一的互动就是沈知渡给他夹菜。

　　白烬深吸一口气，起身去房间洗了澡后，带着还有些湿润的狐狸耳朵和尾巴轻轻地推开了书房的门。

　　“哥，尾巴护理日可以提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