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恋》修山4399

4、我可以为了她 周一的早晨

　　周一的早晨空气格外新鲜，微风吹拂每一个人的面庞，温柔又舒服。
　　“妈妈，我袜子呢？”
　　“你衣柜右边一排，第一个格子，第三个抽屉，里面从左数第五个白色那个，找到没？”
　　“爸，果酱没了。”
　　“厨房小柜子里，自己找。”
　　早上6:20，湘家格外热闹，一家四口吵吵闹闹，只有湘恋可一个人乖乖的坐在餐桌前，乖乖的吃着早餐
　　她便啃面包边看英语书籍，恨不得一半时间掰成两半用。
　　周可拿着两杯牛奶走过来，看见她这副模样，敲敲她的脑袋:“恋恋，还看呢，一会噎着呢。”“恋恋肯定要向淼淼一样跳级呢。”湘晓笑着调侃。
　　“我才没有淼淼那么厉害，就看看书罢了，姐姐你过分了。”湘恋可小声反驳。
　　“本来就是嘛，你那个同桌……”湘晓话还没说完，湘恋可刚喝的牛奶就贡献给了桌子。
　　“我吃饱了，就先走了，拜拜妈妈，拜拜爸爸，拜拜姐姐，拜拜小弟。”她一把抓起书包，和家人告别，火速逃离现场。
　　看着自己妹妹慌忙逃窜的样子，湘晓吃了口鸡蛋，笑着摇了摇头，这个恋恋，真是胆小。
　　湘恋可走在上学的路上，早餐才吃了一口面包，现在饿的咕咕叫。她捂住肚子，脚步渐渐放慢。
　　她有胃病，小时候还做过手术，每天要按时吃药，长大了免疫力增强才不用吃了。
　　“兔子。”是盛帝，他平日里说话语速偏缓，字句从容，声线清冷低沉，语调平淡无波，满是生人勿近的高冷矜贵。唯独对着她时，依旧是不急不慢的语速，可冷冽嗓音尽数褪去寒意，声调放轻放软，音色温润柔和，每一句话都裹着独一份的温柔，清冷气场尽数收敛。
　　盛帝走到她面前，在看到她难受的表情时，调戏的表情全无，取而代之的是有些手足无措。
　　他眉头蹙了蹙，“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他轻声开口询问。
　　“没干嘛，就胃病犯了，没吃早餐。”湘恋可虚弱回答。
　　“你等我一下。”盛帝说完这句话就跑走了，也不知道去干嘛。
　　湘恋可决定相信他一次，坐在石凳上等他。
　　不知过了多久，盛帝终于回来了，他手里还提了一个袋子。
　　他跑得有些急，额角沁出一层薄薄的汗珠，平日里一丝不苟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凌乱，却丝毫没影响他的模样，反而多了几分烟火气。他走到石凳旁，没有急着说话，先蹲下身，视线和湘恋可平齐，语气又软了几分：“还疼得厉害吗？”
　　湘恋可摇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茫然和暖意，看着他手里的袋子，小声问：“你买了什么？”
　　盛帝把袋子递到她手里，指尖刻意避开了和她的触碰，却又怕袋子太重累到她，轻轻扶着袋子的边缘，依旧是慢悠悠的语速，一字一句说得认真：“买了小米粥和软乎乎的奶黄包，老板说都是温的，好消化，不会刺激胃。”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我问了店员，说胃不好的人空腹喝小米粥最养胃，奶黄包也没放太多糖，你试试。”
　　湘恋可打开袋子，温热的气息瞬间飘了出来，驱散了清晨的微凉，也暖了她发疼的胃。她抬头看向盛帝，他正垂着眼，眉头还微微蹙着，像是在担心她不吃，又像是在紧张自己买得不合心意。
　　“谢谢你。”湘恋可小声道谢，拿起勺子，轻轻舀了一勺小米粥送进嘴里，温热软糯的粥滑进胃里，疼痛感瞬间缓解了不少。
　　盛帝见她吃了，眉头才缓缓舒展，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语气依旧温柔：“慢慢吃，不用急，我在这里等你，迟到了我跟老师说。”
　　他就那样静静蹲在石凳旁，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有丝毫不耐烦，往日里的高冷疏离荡然无存，只剩下满眼的温柔和在意。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他看着湘恋可小口喝粥的模样，莫名开心。
　　吃完早餐，两人一起去学校。今天有升旗仪式，他们加快了脚步。
　　升旗仪式，顾名思义，就是升旗，但校领导也会借此机会表扬批评同学。
　　伴随着激昂的国歌，五星红旗缓缓升起，湘恋可站在队伍里，身姿挺拔，目光专注地望着国旗，指尖轻轻攥着衣角。盛帝就站在她斜后方，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她身上，哪怕周围人声嘈杂，他的注意力也始终没从她身上移开。
　　国歌结束，校长拿着话筒走上主席台，清了清嗓子，语气严肃又温和：“同学们，新的一周开始了，首先要表扬一位同学——高一（18）班的湘恋可同学。在本次高一年级月考中，湘恋可同学以优异的成绩斩获高一年级第一名，希望大家向她学习，不负时光，不负自己。”
　　话音落下，周围响起阵阵掌声，湘恋可脸颊瞬间涨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指尖微微发烫。盛帝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的温柔更甚，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掌声也比旁人更用力了几分。
　　表扬过后，校长的语气沉了下来，语气严肃：“但是，还有一些同学，无视学校规定，擅自染发，影响校园风貌，也不符合中学生的行为规范。在这里，严肃批评高一（18）班的盛帝、梁休、王勾等几位同学，请你们在三天内整改完毕，恢复黑色发色，否则将按照校规进行处理。”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几分，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盛帝几人。梁休和王勾，脸上露出几分无所谓的神色，盛帝则依旧神色淡然，只是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动了动，目光下意识地扫向身旁的湘恋可，见她没什么反应，才缓缓收回目光。
　　升旗仪式结束后，同学们陆续返回教室。梁休和王勾快步追上盛帝，勾住他的肩膀，语气随意：“帝哥，校长也太较真了，染个头发而已，用不用这么严肃？”王勾却发表不同意见：“要不还是染回去了？不然又被他说。”
　　盛帝微微侧身，挣开他们的手，语气依旧是平日里的清冷，语速偏缓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我不染回去。”他向来随心所欲，从不在意校规约束，更不会因为校长的一句批评就改变自己的喜好，从前不会，现在也觉得没必要。
　　梁休和王勾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的无奈，也没再劝说，毕竟他们都知道盛帝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情，没人能改变。
　　回到教室，湘恋可刚坐下，前桌的秋淼就悄悄转了过来，递过来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眼神里带着几分八卦。湘恋可疑惑地接过纸条，轻轻展开，上面写着：“恋恋，刚才校长批评盛帝他们染发了，你觉得男生染头发帅不帅？我觉得梁休那个蓝色还挺扎眼的。”
　　湘恋可看着纸条，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想起刚才盛帝那头张扬的发色，皱了皱眉，拿起笔，一笔一划地写下：“不帅，觉得很奇怪，还是黑色头发看起来干净舒服。”写完后，她小心翼翼地把纸条折好，递回给秋淼。
　　这一切，都被坐在湘恋可身旁的盛帝看在了眼里。他假装低头整理书本，实则余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看着她皱眉、写字，直到她把纸条递出去，才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刚才那句“不帅”“干净舒服”，像一颗小石子，轻轻砸在他的心底，泛起层层涟漪。
　　他想起自己早上为她买早餐时的慌乱，想起她喝粥时温柔的模样，想起自己心底那份藏不住的在意。从前他觉得，染发是自己的喜好，张扬是自己的本性，可现在他忽然觉得，若是这份张扬，会让她觉得不舒服，若是这份喜好，不符合她的心意，那改变又有什么不可。
　　盛帝抬眼，看向不远处正凑在一起小声议论的梁休和王勾，语气依旧慢悠悠，却没了刚才的坚决，反而多了几分笃定：“谁说不染回来的，染回黑色，去哪里染？”
　　梁休和王勾猛地回头，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盛帝，仿佛没听清他的话：“帝哥，盛帝，你说啥？你不是说不染回去吗？”
　　盛帝没有重复，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身旁低头看书的湘恋可，眼底藏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小声喃喃:“兔子不喜欢。”但声音很快恢复，字字清晰：“我说，找个时间，一起染回黑色。”
　　梁休和王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却也没再多问，连忙点头：“好嘞帝哥，都听你的！放学就去？”
　　盛帝轻轻“嗯”了一声，收回目光，落在湘恋可的发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他从前桀骜不驯，不屑于为任何人改变，可现在他才明白，原来为了喜欢的人，心甘情愿地改变，也是一种欢喜。
　　湘恋可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抬起头，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脸颊微微一红，连忙低下头，心跳却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她不知道，这个高冷桀骜的少年，已经悄悄做了一个只为她的决定。
　　“我可以为了她。”盛帝小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
　　从前他发色桀骜张扬，满身桀骜戾气，行事随性肆意，从不会顾及旁人分毫情绪。
　　而今偏偏遇上她，昔日锋芒尽数收敛，褪去一身狂傲棱角，磨平所有年少莽撞。
　　他甘愿收起所有锋芒戾气，褪去张扬肆意，活成她安稳的依靠，做她随时能安心奔赴的港湾，让她满心安稳，事事有所依赖。
　　世间万般取舍，皆因她而起，只要是为了她，万般改变，万般迁就，他都心甘情愿，义无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