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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逢 ...


  •   英挺的脸剑眉星目,俊朗如旧,比从前的阳光清爽多了丝沉稳雅致的味道。

      她见过他意气风发的少年时候,也触摸过他介于少年的爽朗与青年的成熟间,青涩又浓郁的模样。

      现在他完全是男人了,眉眼低垂,静静看着她,也有一些压迫感。

      背后的掌移开,收回他的口袋里。

      上官怜自觉后退半步拉开距离,却听到他嗤笑一声,仿佛嘲讽地说:“同样的伎俩,还想再用第二遍?”

      三年不见,长进不少。

      上官怜没想到今天会遇到他,这么突然,自己又这么狼狈。她没想过回头,也不甘心一照面就落了下风,所以只是淡淡抬眼:“那你让开。”

      空气有一瞬的凝滞。他黑脸不说话,上官怜也移开目光。

      好一会儿他才又问:“谁干的。”

      很平静的语气,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听出了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上官怜低头看一眼裙角,那股恶心又涌上来,皱眉:“和你没关系。”

      他又不说话了。

      上官怜没耐心陪他在这干站着,正要挪步绕过他,脚一动,眼前人忽然一俯身把她打横抱起来,吓得上官怜手提包都掉了。

      “你干什么?!”她挣扎着想下来,手推着他。

      他置之不理,也不管她掉的东西,大步朝着走廊深处走去。

      “聂鹭开!你疯了!”上官怜叫喊着,扭动推搡间才发现,他脸色阴沉得吓人。

      刚刚不是还好好的?

      “你放我下来!”

      这一路上怎么一个人都没有?见鬼了,“聂鹭开!你……”

      上官怜一扭头发现他已经走到了消防通道前,一脚踹开了沉重的铁门,“抓紧。”

      门有推拉性,单靠一只脚抵不住,上官怜条件反射地抱紧他脖颈。下一秒他抱着她背的手就微松,手臂还撑着他,掌心按住门旋身进去,厚重的门“咣”地自动合上。

      聂鹭开一步不停,抱着她继续下楼梯。

      上官怜很怀疑他那个角度到底看不看得见路,他走得又快,跟不要命似的,颠得她根本就不敢松手。

      气都不喘地下了两层楼,终于平稳了些,上官怜立刻撒手开始挣扎着推他,“你放开我!要去哪儿?”

      “抓紧。”

      “凭什…啊!”

      混蛋!!居然松手!!

      上官怜吓得又赶紧抱住他,整个身体都往他身上贴,绷得紧紧的。

      他笑了一声,这次直接松了整只手去拉门,一眨眼的功夫就出了楼道,又再抱紧她。

      就这么一路横抱到车前,终于放她下来。

      上官怜还没来得及说话,他拉开车门就把她扛起来丢进车内,整个人也跟着压上来,还不忘带上车门。

      “砰”的一声,世界安静了,也黑暗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让上官怜感觉他这几年不是去国外进修念书了,是去了东南亚匪帮练了一身炉火纯青的绑架技术。

      其实看不太清,他也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不放。

      三。

      二。

      一。

      “你……”

      “唔!”

      一个想骂人,一个想亲吻。

      还好是他快了一步,用实际行动堵住了他不想听的话。

      上官怜又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她瞪大眼睛推他拍他,嘴里也含糊不清地发出微弱的声音。

      然而无果。聂鹭开一手按在她颈下,另一只手也不去阻拦她,而是掌在她脸侧耳边,一下一下,像是抚摸,像是安慰,又像蹂躏。

      上官怜抗争半天,身上人纹丝不动。

      她手都要拍红了,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劲头一松,紧咬的牙关也被撬开。

      她明显感觉到他兴奋起来,身体压得更近,唇舌间更加肆无忌惮。

      疯了。

      他疯了。

      这样又急又烈的吻,跟从前的每一次好像,又都有点不太一样。

      毕竟已经太久没有过了。

      上官怜被她亲得昏昏沉沉,五感都不甚清晰,迷迷蒙蒙却感觉到这方静谧狭窄的空间里怦怦响的心跳声。

      他跑了那么两层楼,当然跳得快。她本来就气急,又跟他争执上头,也有心跳加速的理由。

      她已然分不清这阵掺杂着亲吻声的交响乐究竟谁胜谁负。

      他从狂热的掠夺到亲昵的缠绵,不知耗费了多久。总之上官怜真的要喘不过气了,攥他领带,没用,上手掐他脖子,也就顿了一下。

      她没办法,只能又挠了挠他的喉结。

      果然,聂鹭开颤了一瞬,然后停下来,终于放开她。

      上官怜一睁眼,先喘够了气,确保有劲了,立刻抽出手就往他脸上招呼,掌心挥到他脸边,不知道为什么却生生停顿了。

      再退开想重来,又是再而衰,三而竭。

      最后还是气呼呼地放下手,语气硬邦邦地命令:“起来。”

      似乎是她的举动取悦了他,聂鹭开从善如流地起开。

      一挣脱桎梏,上官怜立即伸手想去开车门,还没碰到把手就被他攥回来。她一抽,没抽出来,就用另一只去够,照样被他逮回来。

      他双手握住她手腕最细处,就这么停在身前,低头看着。

      有什么情绪在加速蔓延,上官怜闭上眼:

      “放开。”

      “我送你回去。”他说。

      “不要。”上官怜开始抽手。

      她越想往外抽,他握得越紧。来回拉扯得她刚有一点痛意,聂鹭开就开口:“上官怜。”

      “行。”上官怜果断改口答应,“你送我回去。”

      这似乎不是一种应答,而是她急切地想打断什么。

      也许他们对彼此都太过了解。

      聂鹭开终究是沉默地放开她的手,去前面开车。

      问她地址得到一个答复后,他眉头皱在了一起。

      那是一个很老旧的小区。

      到了地方,聂鹭开皱眉皱得更深了。这种环境根本没有安保可言,她现在都是明星了,还住在这里?

      聂鹭开的这辆车和这个小区格格不入,几栋八层小楼围起来的地方,中间还有个椭圆形的花坛,没有电梯,没有像样的停车点,自行车摩托车电动车随意地堆在楼层下的空地。

      他勉强找了个地方停下,上官怜下车,他也下来。

      跟着她走没两步,她停住。

      “送到了,你可以走了。”

      上官怜提着裙摆,已经完全恢复冷淡的模样。

      “谁弄的?”他看着她裙角的酒渍再一次问。

      “与你无关。”她也是一样答。

      她今天显然也是特地打扮过,一身流金长裙,从头精致到脚,站在这昏暗的灯光下,也显得格格不入。

      聂鹭开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没认识过上官怜,她到底是昨天电影节上熠熠生辉的大明星,还是住在这样破旧小区的普通女人?

      其实这都不是他眼中的上官怜。

      上官怜应该是高高在上的神女,对俗世名利不屑一顾。

      连被关注靠近都不喜欢,她怎么会去拍电影呢?是因为毕业后过得不好吗?为什么?

      抛却他不是为了自己更好的人生吗。

      还是走到台前受人褒奖就是她的本心?评头论足,攀折污秽她也不怕?

      聂鹭开有太多话想问她了,可是夜风渐凉,她站在那里不一会儿就被吹冷,裸露的肩颈手臂看起来那么瘦弱。

      “我送你上去。”最终也只是说。

      “不要。”上官怜果断拒绝。

      “那你上去,我看你上去就走。”

      他们之间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妥协,从来都是聂鹭开。

      上官怜知道跟他是闹不清的,管不了他,拎着裙子转身上楼。

      她家门口。

      门铃被按了好几次,一个人在她屋外来来回回踱步,也不知道踱了多久。

      声控灯被高跟鞋踩亮,汉克斯焦急地探头一望,差点喜极而泣:“我的大小姐!你去哪里了?!我差点报警了都!”

      上官怜走上台阶,“我没事。”

      “怎么包都弄丢了?我一出来看到这个又找不到你人,还以为你出事了呢!”汉克斯把手提包还给她。

      上官怜接过,去开门。

      重复道,“我没事。”

      进去摘掉高跟鞋,她直接走到冰箱前,拿了瓶冰啤酒出来,扣开就灌了一大口。

      “哎,你这样喝对胃不好。”

      上官怜没搭理他。

      “真的没事?那你怎么回来的?”

      她径直走到沙发坐下,又喝了一口。

      她不招待汉克斯,汉克斯也不进来,就站在玄关口,隔着柜子跟她讲话,门也没关。

      “Joey,对不起,今晚的事……”

      上官怜淡淡瞥了他一眼,还是没说话。

      “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参加不想参加的饭局了,我发誓!下不为例。”

      “嗯。”

      “那,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汉克斯挠挠头,他发现今天的上官怜有点奇怪,不像刚刚在饭局上的感觉,也不像是在生他的气。

      硬要说的话,她以前一直像一只不开口的蚌壳,现在似乎破开了一丝缝隙,但流露出来的都是繁杂的情绪,像雾一样,他读不懂。

      楼下,聂鹭开的车还停在那里。

      他看着窗口那抹光亮出神。直到楼道又亮起来,有人出来,几步走远了,聂鹭开才回过神。

      看向那个背影,居然觉得有点熟悉。

      那人上了辆车开走——是辆价值不菲的。聂鹭开皱眉,他直觉,这个人也是来找上官怜的。

      -

      上官怜走进房间,心烦意乱地躺倒在床上。

      一会儿,又扭头看向窗下的书桌。那书桌很陈旧了,从少年时用的现在。以前放的是书籍文具,现在是化妆用品。

      上官怜忽然爬起来,过去拉开了第一个抽屉。

      里面零碎堆叠着很多被淘汰的旧物,她不爱收拾,觉得在桌上占地方了就一股脑塞下来。

      她从里头扒拉出一本辛波斯卡诗集,翻开。

      那里静静夹着一张宽幅拍立得,画面明丽,色彩如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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