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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猎雾鹫 猎雾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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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裂雾鹫
峡谷的另一边。
赛勒斯站在崖边，冷静地指挥着众人。
“土系的同学，集结在崖边，合力向前方凝聚土元素。我们不需要完整的桥面，只需要制造落脚点。只要节约魔力，一定能过去。”
土系学员们催动魔力，一块块岩石从崖壁延伸出去，在迷雾中搭建出一条若隐若现的“石径”。
“风系的同学，持续向前驱散浓雾。光系的，负责高空照明。水系的，在两侧建立水壁，阻挡浓雾回拢。雷系和火系的，警惕四周的飞行魔兽。”
所有人按照分工行动起来。虽然彼此之间并不熟悉，但在赛勒斯的调度下，竟真的有条不紊地推进着。
伊恩站在石径上，小心翼翼地踩了踩脚下新生成的岩石，冲赛勒斯竖起大拇指：“虽然慢了点，但确实行得通。你这脑子，我服了。”
莉亚跟在后面，光元素凝结成一颗颗光球，悬浮在队伍上空，像一串指引方向的星辰。
大约推进到峡谷中段时，天空突然亮起一束耀眼的绿光。
众人即刻抬头望去。
“那…那是终点旗帜被拔起，代表通过的光束。“
“什么？！”
“是路森到了吗？所以飞过去也行？！”
“难道小组里有两名风系就足以飞过去吗……？”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伊恩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赛勒斯：“那家伙真的飞过去了？怎么做到的？”
赛勒斯眉头微皱。他没有回答，只是看向那片依旧浓雾弥漫的峡谷。路森是怎么过去的？难道真么自己想的这么复杂？
“看来路森的办法可行！”一个声音突然从后方响起。
赛勒斯转过身，只见几名拥有两名风系队友的小组正在窃窃私语。
他们的眼中闪动着兴奋的光芒，脸上的犹豫正在被一种急切的冲动取代。
“我们现在已经走了一半，现在用风魔法飞去肯定够魔力。”
“对啊，都有人到了，说明这个方法是可行的！”
“那我们还等什么？”
赛勒斯沉声道：“我们不确定峡谷里还有什么。现在的石径虽然慢，但是是最稳健的——”
“稳健？”一名风系学员嗤笑一声，“稳健能拿第一吗？还是说你是怕我们抢过你五元素的风头？”
话音刚落，他们已经撑开风场，带着自己的队友冲天而起，扎进了迷雾之中。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一队接一队的小组脱离石径，争先恐后地飞入浓雾。
赛勒斯没有阻拦。
他只是看着那些消失的背影，平静地说了一句：“如果你们觉得可以直接飞过去，那就去吧。”
伊恩急得跳脚：“喂，你们这群混蛋，不是赛勒斯提议建桥的话你们能走到这里吗？！”
“算了，伊恩。”赛勒斯收回目光，“这毕竟是竞争考核。”
莉亚轻轻叹了口气，看着那些消失在迷雾中的身影，低声道：“我们先继续吧……”
赛勒斯在伊恩耳畔低声说：“走了几名土系法师，石桥的方法若真失败，我会带着你们飞过去的。”
伊恩低声叹气，“也只能这样了......”
突然，
“啊——！”
莉亚看着浓雾：”看来这雾里还有些什么......”
一声声的尖叫声唤醒了留下的小组。他们老老实实地跟在石径上，一步一个脚印地向前推进。
又过了大约半小时，石径已经延伸到了峡谷的四分之三处。
但问题出现了。
“我……我不行了……”一个土系学员瘫坐在岩石上，脸色苍白，“魔力快见底了……”
“我也是……”另一个土系学员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刚刚被几个风系带走了几位他们组里的土系法师，只凭剩下的人根本不够魔力。前方还有近百米的迷雾，终点隐约可见，却如同隔着一道天堑。
恐慌开始蔓延。
“怎么办？走不动了！”
“我们卡在这里了……前进不了，退回去也来不及……”
“那是不是现在直接飞……？”
就在众人绝望之际，伊恩突然兴奋地一拍手，转头看向赛勒斯，“赛勒斯，我们的光盾的原理就是高度压缩光元素，形成物理屏障。”
赛勒斯怔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明白了伊恩的意思。
“你是想……用光盾作为踏板？”
“没错！”伊恩咧嘴一笑，“既然土系魔力耗尽了，那我们就以光盾为落脚点，踩上去，跳过去，再造下一个。光系的人轮流上，肯定能撑到对岸的！”
赛勒斯嘴角微微上扬。
“伊恩，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嘿，我一直很聪明好吗！”伊恩得意地扬起下巴，“只是平时懒得动脑子，关键时刻还是得靠我。”
莉亚忍不住笑了出来，她走上前，手中的光元素开始凝聚：“我赞同伊恩的方案。光系的同学们，愿意试试吗？”
光系学员们面面相觑，最终一个接一个地点了头。
“反正也没别的办法了。”
“拼一把！”
伊恩第一个走上前。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猛然前推——
一面足有桌面大小的光盾在虚空中凝结，散发着柔和坚实的光泽。
“我先来！”伊恩一脚踩上光盾，借力向前一跃，稳稳地落在了前方的岩石上。
“下一个！”
莉亚紧随其后，同样凝聚出一面光盾。光系学员们依次跟上，一面面光盾在迷雾中亮起，像是夜空中被点燃的星火，为所有人铺出一条通往彼岸的光之路。
光盾一面接一面地亮起，队伍艰难而稳健地向前推进。
就在大家以为胜利在望时，迷雾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嘶鸣——那声音如同金属刮擦岩石，刺得人耳膜生疼。
“什么声音？”伊恩猛地抬头。
一只巨大的怪鸟从浓雾中俯冲而下。它通体灰黑，双翼展开足有五六米宽，喙如弯钩，眼珠泛着病态的红光。翼膜上布满了诡异的纹路，每次扇动都卷起一阵怪风。
“是裂雾鹫！”一名学员惊恐地喊道，“这种魔兽专在峡谷迷雾中筑巢，领地意识极强——我们闯进它的地盘了！”
“偏偏在这个时候……”莉亚脸色严肃。
“它看起来像被激怒了。”赛勒斯皱眉看着这异常激动的裂雾鹫。
裂雾鹫发出第二声嘶鸣，双翼收拢，像一支利箭般朝光盾上的人群俯冲而来。学员们脚下只有窄小的光盾落脚点，进退两难，恐慌瞬间蔓延。
“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
“我……我不要掉下去！”
赛勒斯抬起头，目光锁定那只俯冲而来的裂雾鹫。他的脑中迅速闪过《魔兽图鉴》中的记载：
裂雾鹫，栖息于叹息大峡谷的浓雾之中，皮糙肉厚，普通魔法难以伤其分毫，但其神经系统对雷系魔法极为敏感——雷击可使其短暂麻痹甚至惊恐逃窜。
“所有人，站稳了。”赛勒斯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他看了一眼脚下仅容一足的光盾，眉头微皱。在这里施展高阶雷魔法，余波很可能震碎脆弱的落脚点，波及身后的学员。
赛勒斯深吸一口气，左手魔杖轻点，一股青色气流从脚底升起，将他整个人缓缓托离光盾，悬浮在半空中。风魔法托住了他的身体，与光盾保持安全距离。
右手，魔杖指向裂雾鹫。
“——雷光破。”
没有冗长的咏唱，只有简短的三个字。
一道耀目的雷光从杖尖迸发，化作凌厉的电弧，精准地击中了裂雾鹫的胸口。
雷霆在它的皮肉上炸开，蓝色的电蛇瞬间蔓延至全身。裂雾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原本俯冲的势头被硬生生打断，双翼胡乱扑腾，羽毛和焦黑的碎屑四散飞落。
被击中弱点的怪鸟虽然忌惮赛勒斯，但魔兽的本能使它更为愤怒，它在浓雾中调转身形，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啼叫。
下一秒，三只同样庞大的裂雾鹫从不同方向的迷雾中俯冲而出，灰黑色的翼膜几乎遮蔽了本就不多的天光。四只怪鸟盘旋在众人头顶，腥风裹挟着碎石和雾气，吹得光盾摇摇欲坠。
“还有三只？！”伊恩脸色大变。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所有人的心。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四只裂雾鹫……就算赛勒斯再强，也不可能同时……”
赛勒斯抬起头，黑色的瞳孔倒映着三只盘旋的巨影，开头那只裂雾鹫已然飞入浓雾中。
几名雷系与火系法师急忙吟唱，浓雾瞬间被紫红交织的魔法光芒吞噬。
然而，裂雾鹫的速度快到诡谲，它们身形如电，轻而易举地在肆虐的元素狂潮中穿梭，将那些迎面袭来的魔法尽数避开
赛勒斯看着空中盘旋的裂雾鹫，眉头皱起。
雷魔法确实是它们的弱点，但前提是，要打得中。刚才那只裂雾鹫吃过一次瘪，想必这次会更警惕。
三只裂雾鹫不再盲目俯冲。它们散开阵型，呈扇形包抄，翅膀同时猛然扇动——数道青色的风刃撕裂空气，从不同方向朝赛勒斯呼啸而来。
“小心！”莉亚的声音响起。
她的反应极快，双手前推，一面比之前厚重数倍的光盾在赛勒斯周围凝结——“砰！砰！砰！”连续数声闷响，风刃在光盾表面炸开，震得莉亚后退半步，手臂微微发颤。
赛勒斯转头看了她一眼。
莉亚咬着嘴唇，冲他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起初被赛勒斯击伤、一直蛰伏在浓雾中的那只裂雾鹫骤然发难！莉亚的注意力正全神贯注地集中在空中的赛勒斯身上，根本没料到暗处还藏着一记杀招。
尖锐的破空声刺耳激荡，数道风刃裹挟着杀意接踵而至！千钧一发之际，另一道光盾轰然升起，险险将呼啸而来的风刃尽数挡下。
“嘻嘻，别忘了我也是光系的。”只见伊恩嬉皮笑脸地握着魔杖，早已防备着这不见踪影的裂雾鹫。
赛勒斯没有多言，只是微微颔首，随即收回了目光。
他的魔杖再次抬起。
青色的魔力在他周身疯狂汇聚，周围的空气开始旋转、加速、咆哮——一道巨大的风龙卷在三只裂雾鹫的中央骤然升起！狂暴的气流将三只巨鸟卷得东倒西歪，它们拼命扑腾翅膀，却根本无法在混乱的涡流中稳住身形。
紧接着，赛勒斯的杖尖迸发出刺目的蓝光。
“——千军雷阵。”
高阶雷魔法在空中炸开，无数道电弧如蛛网般蔓延，精准地笼罩了那三只失去平衡的裂雾鹫。雷霆同时击中它们的身体，蓝色的电光在三团灰黑色的身影上同时炸裂，撕裂了浓雾，也撕裂了它们最后的挣扎。
三只裂雾鹫发出凄厉的惨叫，焦黑的羽毛如雪花般飘落。它们拼命扇动翅膀，跌跌撞撞地朝浓雾深处逃窜，连头都不敢回。
最后一只幸存的裂雾鹫，发出了恐惧的哀鸣，也不甘地调转身形，消失在了迷雾之中。
峡谷重新归于死寂。
只留下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以及光盾上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表情。
赛勒斯缓缓降下，重新踩上光盾，风魔法随之散去。他重重呼出一口气，显然一人面对四只中级魔兽对他来说也不容易。
四周寂静了一瞬。
然后，炸开了锅。
“他……他刚才，一边用风龙卷控场，一边用高阶雷法同时攻击三只？？”一个学员瞪圆了眼睛。
“你们有没有看到，莉亚一人挡住了这么多中级魔兽的攻击？”
“而且还是在那么小的落脚点上……他甚至提前考虑到了余波会伤到我们……”
伊恩转头看向莉亚：“你们这两个家伙是不是又偷偷升级了？”
莉亚笑说：“你刚刚的反应也很快啊。”
赛勒斯没有理会周围的惊叹，他关切地询问莉亚，“刚刚没事吧？”
莉亚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赛勒斯，微微扬起嘴角，摇了摇头。
赛勒斯回头扫了一眼还在发呆的队伍：“继续前进吧。”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收敛心神，踩着光盾继续向前。
但每个人心里都多了一个念头：幸好跟着赛勒斯。
而终点，就在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