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小哭包 狗都不会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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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中午，夏栀正在家里刷题。
家中一直很冷清，他的母亲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病逝，只有父亲和哥哥一直在照顾他，但家里的经济实力却不是很差。
他埋头刚写完一道文言文的阅读理解，房门就被敲响。
“进来。”夏栀抬头。
“小栀，你吃不吃葡萄啊，姨给你洗好了哦。”陈姨端着一叠洗好的青提，探头问：“还是青提哦。”
夏栀闻言眼睛一亮，“吃。”随后走到门口接过这一盘子的葡萄，拿起一颗就往嘴里放，“哎昨天晚上家里都没有来着，这里是谁买的？”
“你哥呗，说你爱吃，昨晚开车路过果摊的时候买了点回来，还有一半在冰箱呢。”
“算他有良心。”
之后又坐回书桌前。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信息，有好几条，都是江戾发来的，没有过太久。
猪：跟我去网吧，我现在过你家楼下。
夏栀差点把葡萄吐出来。
他急急忙忙换了一件短袖就出门了，没太注意今天的天气气温。刚到家楼下，就远远望见那高挑的身影。少年的五官很匀称，鼻梁很高，头发乌黑浓密，手上搭着一件薄外套。长了一张天生就吸引人的脸，有不少人回头看他。
夏栀走到他身边，江戾看了一眼时间，笑道：“怎么这么慢。”
“你他妈自己一言不合让人下楼还怪别人？”
“夏纪委不要说脏话。”
夏栀有点哑火。“滚。”他双手交叉搂住，偏过头。
江戾将他拉过来了一点，“走了走了，跟我去网吧，说好的不许耍赖。”
之后夏栀被他一推一拉地进了一家网吧。
夏栀长得灵巧，皮肤白净，额前碎发软软垂着，整个人干净又斯文。两人刚进网吧就吸引了不少视线，有好几个alpha边抽烟边盯着夏栀看，江戾扭头正好对上。
两人来到前台，江戾开了一间包厢。
网吧内冷气开的足，夏栀刚一进去就打了个寒颤，终于开始理解江戾为什么要带一件外套。
夏栀问他：“为什么要开包厢？外面不是挺多位子的吗？”
“你想闻烟味你就去。”
两人落座后，江戾带上耳机进入组队房间，跟秦伯珩那几个常玩的兄弟一起，顾淮川今晚被他爸妈拉去赴宴了，遗憾缺席。
而夏栀在一边看了三分钟，打了五个哈欠。最后无奈打开电脑，搜了个网课看。
游戏开局，江戾手感火热，操作利落凌厉，走位、预判、支援样样顶尖，轻轻松松压着对面打，带着队伍稳稳掌握节奏。
连续打完两局碾压局，江戾趁着复活空档，余光看向旁边一动不动听课的夏栀。
夏栀察觉目光扭头，四目相对。
“看什么？输了？”夏栀问他。
“我在你眼里我技术那么差的吗？”
夏栀冷嗤一声：“真聪明。”
江戾皱皱眉：“好比过你这种书呆子连游戏叫什么都不知道的吧。”
“你是觉得我不会玩？”夏栀带上耳机，“拉我进房间，我跟你一队。”
江戾有些意外，“哎…那我就勉为其难带带你吧。”
“…滚。”说罢他起身，“我去下厕所。”
有个男的看见组队信息，还听到麦里有点声音，问：“戾哥，你队伍里的是谁啊？是不是还坐你旁边？”
江戾之间敲击键盘，漫不经心地随口回道：“夏栀。”
这话落下，麦里沉默了两秒钟。
“等下，谁？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什么鬼？夏什么？”
“…啊？”
江戾有点不耐烦了，“夏栀。再问我不玩了。”
麦里的男生闻言作罢，却还是抱着吃瓜的心情。
等夏栀从厕所回来，游戏已经在匹配了。
一开局，真实水平暴露。
夏栀确实会玩，基础意识、大局观都不差，思路清晰冷静，完全不是纯小白。但他平日里极少碰游戏，手速生疏，操作僵硬，技能衔接总是慢半拍，走位也呆板笨拙。
开局没两分钟，就因走位失误被对面抓死两次。
看着灰掉的屏幕，夏栀握着鼠标的指尖微微收紧。
江戾瞥了一眼他的电脑，默默收敛了自己激进的打法，在夏栀再次复活的这一轮，到处先护着他，硬生生改掉节奏。
“别乱跑，跟着我。”江戾低声指导，“对线别贪输出，稳点，我帮你蹲人。”
接下来的对局，江戾也把经济、资源全给了夏栀，让他一点一点发育起来。
麦里格外安静，但打字聊天区炸了。
全在安静吃瓜。
两人开局前把对话框关掉了，所以并未察觉。
夏栀学东西很快，不一会儿就能找到状态。虽然操作不算亮眼，但也能跟上节奏。
结算页面跳出胜利弹窗，江戾把耳机摘下：“学东西挺快。”
夏栀无奈瞥他一眼，没反驳。
夏栀坐了许久，感觉喉咙有些发干，轻声对江戾说了一句自己去拿饮料，便走出包厢。
他垂着眸一路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慢悠悠地走到冰柜前扫了码付完钱，指尖捏着瓶身，低头看着消息，转身准备回包厢。
他的注意力全在手机上，根本没留意前方路况。刚过拐角的时候迎面撞上几个人。
“你不看路啊？”
对方人高马大，清一色的alpha，气息张扬蛮横，一看便知道是那种常年在外当混混的人。
那领头的男生叫胡卓，是巷陌出了名的烂人。
夏栀踉跄半步，收起手机，低声说了句：“抱歉。”
胡卓在看清他时笑了一下。
他本想侧身绕开继续走，可胡卓几人却直接横着一步，齐刷刷挡住了他的去路，硬生生把他堵在狭窄的过道里。
昏暗灯光下，几双不怀好意的目光肆无忌惮落在夏栀身上，上下打量，带着露骨的玩味。
“长那么水灵…怎么，你妈妈没有跟你说过不要一个人来这种地方玩吗？”胡卓不怀好意地说道。
有几个alpha也开始附和：“长这么白这么乖，看着好软哦。”
几个男生开始哄笑起来，“跟谁来的呀，要不要我们带你玩啊。”
“麻烦让一下。”夏栀脸色冷下来，往后退了半步，加重语气说道。
可那些人非但没有让路，还得寸进尺。
“走那么快干什么呀？你金主在等你吗？哈哈哈……”
说着，那alpha直接伸手握着夏栀的腰侧想把他拉到自己怀里。
温热又黏腻的触感碰到腰侧的瞬间，夏栀浑身一僵，心底瞬间涌上强烈的不适与抵触，立马开始挣扎起来。
可那alpha力气太大了，他挣了很久还是没挣开，狭窄的道路被一群人堵住，前后都没什么人。
包厢里。江戾前几分钟给夏栀发去信息。
江戾：怎么那么久？
江戾：人呢？
可这都差不多十分钟过去了，夏栀还是没有回到包厢，也没有回信息。江戾差点就认为他偷偷回家了。
他心头一沉，跟麦里的人说了句“我先停一下，你们先玩”摘下耳机就往外面走。刚走出昏暗的走廊，就在拐角处看到了那个被围住的身影。
那几人的手搭在夏栀的胳膊上，胯上，但他就是摆脱不开，强烈的不适感和恐惧瞬间攥住了他。夏栀眼眶微微泛红，有几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怎么哭了呀，哎呀你们别弄他了…”胡卓还在说着令人发恶的话语。
江戾快步冲上前，脸上没了往日的无所谓，只剩下冷冰。
他上去拉住夏栀的胳膊将他拽出来，一脸厌恶地踹了胡卓的膝盖一脚。
“胡卓你他妈又发什么疯？”
胡卓吃痛地一下子跪倒在地上，倒吸一口气。
“…江戾…你他妈…嘶…”
其他几人见胡卓倒地，纷纷上来威胁：“江戾你他妈挺狂啊，见人就踹你是不是脑子有点毛病啊？”
双方开始打起来的时候网吧老板路过才制止，江戾的嘴角破了点皮。
场面平息之后，江戾也没和他们过多纠缠，反手轻轻牵住夏栀的手腕，把外套披在他的肩上，走出网吧。
夏栀还没有缓过来，任由他牵着，迷迷糊糊地走进了一家便利店。江戾找了靠窗的休息区坐下，又转身到前台买了一包纸巾和一条糖。
他拆开包装，抽出纸巾，轻轻地帮夏栀擦去眼角残余的泪。
可好像…越擦越多？
还是个小哭包。
“好啦，没事了。”江戾边拆开糖果包装边哄他，“吃糖。”
夏栀吃进一颗，把糖纸攥在手心里揉皱，低头小声嘟嚷：“都怪你…”
“对不起。”
江戾其实也是头一次哄人，所以有些束手无策。
天气开始转凉，风里夹杂着冷空气吹过，夏栀的手臂变得很冰凉，江戾碰到的时候被吓了一跳。
“手臂这么冰，今天降温怎么不穿外套？”江戾问他。
“你催那么急。”
“那以后我不催。”
“走开。”夏栀推了他一下，也算是撒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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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过后，教室里变的凉快起来，褪去那几丝燥热。窗外的梧桐呀悄悄染上了浅浅的黄边。
数学课，大抵是每个老师都不想改作业，所以让他们同桌之间互批。
夏栀还是蛮放心江戾的，虽然说不听课吧，但看下黑板打下勾还是愿意的。
老师话音刚落，教室里瞬间响起纸张翻动的细碎声。
夏栀把卷子递给身边的人，嘱咐道：“好好改，错的记得标正确答案。”
“知道了。”江戾接过试卷“又不是第一次改…”
夏栀素来严谨细致，对待批改格外认真。指尖压着试卷边角，打分公允规整。
他坐姿端正，眉眼专注，长长的睫毛垂落，在眼睑下投出浅浅阴影，周身安静得仿佛自成一方天地。
反观江戾。他歪着身子，椅子微微往后翘，漫不经心地扫过夏栀的试卷。他的试卷总是干干净净的，一整张下来也没找到几处错误。
江戾早早改完，连打了四个哈欠。
他无聊转着笔，忽然有一个想法…
改完分后，夏栀把那张全是红圈圈和订正的试卷丢到了江戾桌上，抬眼就望见江戾好像拿黑笔在写点什么。
等江戾把试卷还给他的时候，下一瞬，他的动作骤然停住。
白净的试卷的右上角，赫然站着一只奇丑无比的简笔画小猫，线条扭曲笨拙，看着又傻又憨，突兀地占据了空白位置，彻底打破了整张试卷的干净规整。
他视线往下移，目光扫过一行小字：夏栀本人。
他抬眸侧头，清冷的目光直直看向身旁一脸淡定、假装看书的江戾，眉眼间带着明显的无奈和愠怒。
“江戾！你有病吧？”
“我又干嘛了？”江戾抬头。
夏栀把试卷挪到两人中间，，用笔尖点了点那只小猫：“干嘛乱画人家试卷啊。”
江戾笑了一声，趴下头侧着脸看着夏栀，问：“不可爱吗？照你来画的。还是你戾哥限定版，别人想要还没有呢。”
“丑死了。”夏栀翻了个白眼给他，“滚滚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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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放学：
江戾向小夏纪委发出组队回家邀请。
小夏纪委拒绝了邀请，理由为准备考试了要复习。
于是江戾就是跟顾淮川一起出的校门。待了二十多分钟，夏栀才从学校里出来。
走到半路，天空飘起了细密的毛毛雨，雨丝极轻极淡，软绵绵地落下来，夏栀抬手摸了把空气，才确定是下雨了。他今天出门匆忙，没有带伞。他急忙用手臂挡住额头上方，往家的方向跑。
绵绵细雨落在发梢、肩头，细密微凉，把校服外套轻轻打湿一层。整条回家的路安静清冷，行人寥寥，只有的雨声萦绕耳边。等夏栀跑进小区、回到家中，身上已经湿了一大半了。
陈姨看见他这样，急忙从厨房里出来：“哎哟，你啊，今早出门那么急干嘛，伞都不带。快去洗澡！等会感冒了都。”
“知道啦。”夏栀应道。
他简单冲了个热水澡，换了干净舒适的家居服，湿冷的感觉尽数褪去，整个人松弛下来。他躺到床上打开手机，刚准备刷会儿消息，聊天框就弹出了江戾发来的消息。
猪：外面是下雨了吗？
夏栀：在下毛毛雨，我挨淋湿了都。
江戾过了几分钟才回的信息。
猪：毛毛雨大人没带伞吗？
夏栀看着这条信息，愣了三四秒，才反应过来，忍不住笑了笑。
夏栀：早上出门急，忘带了。
猪：早点睡，晚安。
夏栀：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小哭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