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m wetland》ye_

10、【辩驳裁决】我很抱歉

　　有一种麻痹神经的错觉，眼前的一切仿佛按下暂停。
　　“……投票吗……让我把他投了吗…？”
　　Liz自问道，胆怯的看向周围，还是下不去手，最终选择了弃票，没曾想同样弃票的还有Hana，望着她复杂的神情，Liz也感到疑惑，为什么Yush要这样做？
　　Yush面对这样的结果仍保持镇定，也许他早料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
　　事情发生在昨天，刚从医院出来的Yush显得格外紧张。
　　“喂……喂…？”
　　“怎么了玩家……？”
　　电话那头是Simon，Yush咬紧牙关，看上去很烦闷。
　　“我要退出……”
　　电话安静了片刻，传来一阵笑声。
　　“哎呀…玩家还不了解规则吗…？来到这里便出不去了……”
　　“你敢耍我…！”
　　Yush忍不住怒吼出声。
　　“你这是干什么？我哪有耍你…？你不是最痛恨这群卑劣之徒么…？你知道的…他们可是实打实的坏人啊…”
　　“我知道…！你说只是让我认清身边的人，而没说要弄死他……！”
　　Yush因Liz受了重伤才大发雷霆，甚至为了将他带走而顶撞Simon，这很快引起了他的不满。
　　“他们这群阴险狡诈的人不用这些手段怎能让他们感到绝望呢……？你说…我该怎么办…？”
　　Yush沉默了，看样子Simon并不想放他们出去，反而还恼怒了。
　　“我好心帮了你你反倒过来怨我……跟他们真是蛇鼠一窝啊…Yush……”
　　这名字一遍遍回荡，回到了现在，Yush被全票出局。
　　“咳咳……来到第三轮。”
　　“第三轮…？”
　　当众人以为结束时，荷官的一句话又让现场气压瞬间升高。
　　“各位怎么能少得了一比一环节呢……？Icarus先生作为先驱者，可指定任意一名玩家进行一比一……”
　　房间灯光暗了又亮，Icarus沉思起来，就在这时，Yush从座位站起身。
　　“……卑劣之徒…呵…既然都是群卑劣之徒…那么……你为什么会在这……？！”
　　Yush眼底尽是愤恨与绝望，Liz怔住了，这个秘密，他藏了很久，很久……难以言说……

　　只记得冰凉的水灌进鼻腔，Liz被亲生父亲按在水盆里，那力度势必要将他淹死。
　　可男人又松开了手，求生欲被点燃，Liz极力逃开，趴在地上猛烈的咳嗽。
　　“以后你再敢试图出去，我就不会松手了……”
　　“咳咳……咳……”
　　Liz平复下来，沉默代替了他的回答，他无数个夜里想要逃出父亲的魔抓，但被抓到的下场，是男人的拳头。
　　男人用毛巾裹住拳头，这导致Liz的外表根本看不出伤痕，即使他已经奄奄一息，自从母亲离开之后，Liz就过上了日日被虐待的生活。
　　没有光亮，没有希望，只存在于这个狭小的出租屋，房子的隔音实在是太好了，以至于外面的人从来都不知道屋内的暴行，当然，Liz早已不敢出声，是绝望压制了嗓音。
　　这是他被囚禁的第三年，母亲赐予他的深蓝的毛发已经长到腰后，Liz像往常一样躺在地上，冰凉的地板似乎能缓解他身体的疼痛。
　　这时一抹银色的亮光照射进眼睛，朝着发光的地方看去，床底下又一把银色的剪刀，款式比较小巧。
　　Liz将剪刀拿出，好奇的把玩起来，却被锋利的刀尖划破了手指，刺痛感传来，这是一种新型的痛，比拳头的痛更加强烈。
　　“嘶……”
　　Liz将血擦在身上，房门被打开，那个男人回来了，今天的他带了一身的酒气，Liz只好把剪刀藏在身后。
　　男人似乎心情很差，没一会便想接着对Liz施暴，先是给了他两个巴掌，往日的耳鸣声并没有响起。
　　“你这是什么眼神……？”
　　Liz冷静的眼神彻底激怒男人，一把拽住Liz的衣领，身后的影子也变得高大。
　　“我是什么眼神呢…？我平时是什么表情呢…？那么多疑问…算了…都不重要了……”
　　男人瞬间瞪大双眼，那把银色剪刀插进了他的脖颈，划破了他的动脉，顿时血液喷出。
　　“呃呃呃……啊啊……！”
　　Liz似乎还觉得不够，他将剪刀拔出，又狠狠的砸进去，反复了几次，当他后退几步，男人双手死死捂住流血的位置，但为时已晚，他很快没了气息。
　　Liz站着愣了很长时间，回过神时，脑海里只回荡起那两个字，"自由"，他将带血的剪刀扔在男人手上，踉跄的走向那扇大门。
　　时隔三年，心脏终于真正意义上的跳动，门外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外面漆黑一片，只有几盏路灯亮着，Liz的幻想破灭了，他本以为外面的世界会是从前的光明。
　　过了许久才终于有人发现了他，那人查看了眼屋内的情况便立刻报了警。
　　“小家伙…吓坏了吧……？”
　　“真可怜…小小年纪的……”
　　他们为Liz感到惋惜与可怜，但没有人会知道，行凶的不是别人，是他自己亲手救了自己。
　　“你怎么能将谎言置之不理…Liz…Liz…居然把事实掩埋…Liz ……Liz……Liz……”
　　自己的声音回荡，是啊，他隐藏了杀人的事实，Yush的质问透露出失望，他不能接受Liz与他们一样手上沾染了鲜血，却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他们的行为让Icarus注意到，眼底划过阴森的蔑视。
　　“哦……这样啊……倒是提醒我了…荷官小姐……”
　　Icarus指向Liz，这时Hana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事情已经发生她也不能再说什么，Yush一脸释然，已经做好了准备。
　　“好的…”
　　当荷官按下按键，屋内重归于寂静。

　　场地亮起昏暗的红光，Liz抬眼望去，这个房间正是举行第一局游戏的地方，那张小圆桌上，摆放着一把左轮手枪。
　　Simon的意思算是简单明了，前方有脚步声传来，Liz皱起眉头，拿起那把手枪。
　　“这么快就有抉择了吗……？”
　　Liz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往左轮里塞子弹，Yush见状再也忍不住委屈。
　　“你欺骗了我……欺骗我的感觉…怎么样……？”
　　Yush一字一句的问出，语气里带着些许心酸，问出了多年的疑问，Liz顿了一会，似乎在想着答案。
　　“我……”
　　左轮上膛，Liz再次陷入沉默，他想了许久。
　　“我很抱歉……”
　　Yush愣住了，没有想到是这样的回答。
　　“没想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我很抱歉…骗了你这么久……我…从来都没想过要骗你……只是我…说不出口……”
　　Liz愁眉不展，道出了原因，他将枪口对准自己的头部。
　　“……对不起…所以我……愿意为你去死……”
　　空气瞬间凝固，Liz缓缓闭上双眼，这就是他做出的抉择，Yush在另一侧，眼瞳似有晃动，随后便是不忍。
　　下一秒手枪被拍开，Liz猛的睁开眼睛，Yush已出现在面前，双手捧起他的脸，在Liz的惊慌失措中，Yush疯了似的吻住他的嘴唇。
　　“！！！”
　　Liz表现的很抗拒，Yush根本不给他闪躲的余地，指节扣着他的后颈，Liz想起了那天酒馆的聚会，场景与现在重叠，好像也没那么不好，便不再反抗。
　　Yush却在这时重重的咬破Liz的嘴，刺痛感袭来，Liz将他一把推开，嘴角渗出血，一脸的疑惑不解。
　　耳边响起了熟悉的钟声，Yush没打算放过，他一口咬在Liz的脖子。
　　“呃啊啊……！！”
　　或许Yush是想以这种方式杀了自己，Liz也变得平静，他闭上眼睛等待窒息降临……可在钟声的最后，Yush松口了。
　　“噗……”
　　“！！！”
　　几乎是一瞬间，Yush一口血吐出，Liz惊住，手心擦过脖颈上温热的血液，Yush最后的目光里带着眷恋与释然，他的皮肤迅速裂开，倒在血泊中没了气息。
　　“……”
　　Yush最终还是放过了Liz，原谅了Liz的所有欺骗，仔细想想自己本就无法对他痛下杀手，最后松开了的牙齿是他矛盾的和解。
　　可原谅的代价是被规则抹杀，Liz抚摸着那块被咬伤的部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宕机，屋内只有无尽的黑暗，Liz不想面对这事实，他歪着头，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尸体……

　　又下起了大雨，Liz将手伸出窗外，感受着雨落的温柔，突然一双手摸上他的头发，Liz抬头望去，Yush满脸笑意。
　　“你又在玩雨呀…哈哈…”
　　不知为何，那时的Yush在室外光的照射下显得那么明亮，Liz收回手，忘记是什么时候和Yush住在一起。
　　他们会一起在喜欢的餐厅吃饭，一起散步在湖边的公园，Yush总会偷偷准备好喂食鸽子的食物，或许他本身就是这么温柔的人吧。
　　“我睡不着……”
　　Liz侧卧在床边，像小猫撒娇似的，Yush无奈的笑着，他拖出藏在床底的那把吉他，Liz记得，这把吉他见证了两人的相遇和情谊，如今又再次被拿出。
　　“还记得那个地方吗……？或许那是个比较凉快的地方呢……”
　　Yush试弹了一番，琴弦依旧，Liz回想起那日夜晚，两人在庄园钟塔上，首次听到这把吉他的旋律。
　　“我记得……”
　　“你会一直记得吗……我是说…一直…”
　　Yush没有让Liz回答，只是拨动琴弦，让音乐来回答这个伪命题。
　　Liz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出逃的夜晚，Yush给他弹奏的那首童谣，那时的天还闪着许多星星，照进Liz的眼中就像是泪光，悄无声息的打动了他尘封多年的内心。
　　一曲弹完，Liz早已睡去，Yush将吉他收好，脸上那是怜爱，眼前的男孩可以暂时属于自己。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