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江湖白月光罢了》杨梅杨梅

9、出发 进入主线

　　“明天我们就启程去昆州调查，大家都提前收拾好。”
　　众人纷纷点头，没有异议，把此事放在了心上。
　　“既然明天要走，今晚就好好感受一下，这可是我们这的特色。”苏子蛮得意地介绍着，颇有几分燕归南第一次见到春不晚时候她的那股倨傲劲儿。
　　圣女皎在月夫人的陪伴下现身，她换上了一套更为繁复华丽的圣女礼服，头戴银冠，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释然。她手持一个古朴的陶罐，走向篝火旁早已设好的祭台。
　　谷民们安静下来，目光聚焦于她身上。
　　皎打开陶罐，取出按照新方配置的“神元”——那是一种混合了多种稀有药材、泛着淡淡金光的粉末，不再需要她的血液。
　　她将粉末撒入祭台前的火盆中，火焰“噗”地一声窜高，颜色转为奇异的青金色，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
　　她双手结印，口中吟唱着古老而晦涩的祷词，声音空灵，与跳跃的青金色火焰交织，充满了一种神秘而庄严的力量。
　　仪式顺利进行，没有出现任何意外。谷民们发出欢呼，开始围着篝火载歌载舞，气氛热烈起来。
　　春不晚几人也受到感染，慕容喜拉着苏子蛮加入舞蹈的人群，燕归南站在外围，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
　　篝火愈烧愈旺，空气中的灼烧似乎点燃了人们的心，远远看着，春不晚好像看见，圣女的面色带着松动，似乎她自己没有发现。
　　春不晚低头笑了笑，晚会开始前，她去了大长老那一趟。
　　春不晚承认，皎是个天才，她给出的配方几乎没有什么瑕疵，她也只能在原有的基础上给些许建议。
　　对于蛊之一道，她比不上苏子蛮，更比不上皎。
　　但她也是医者，多多少少能融会贯通一些，结合医蛊特性。
　　用“月见草”替代血脉之力，想法很妙，但月见草性寒，长期使用恐会损及蛊虫本源，所以皎辅以“石中乳”，温养蛊性。
　　以“岚苍花”为君药，调和阴阳；再佐以“晨露”，引动生机。
　　这是她的答案。
　　“大长老叫我们去议事。”大长老身边的侍从先叫了站在外围的燕归南，燕归南便侧身到较里面的位置，叫了叫春不晚。
　　“小喜！叫上阿蛮，我们去议事厅！”春不晚朝不远的位置招了招手。
　　慕容喜眉眼弯弯。“好！”
　　议事厅里，不仅有大长老在，月夫人和圣女皎都已经到了，二长老似乎是要在除火宴照顾着，便没有过来。
　　几人到得很快，这几日，不熟的也都熟悉了许多。
　　问了声好就十分自觉的做到了该做的位置。
　　大长老的目光划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经过长老会商议，并对历代圣女手札进行考据，”大长老的声音沉静而有力，在厅内回荡，“关于圣女皎出入桑谷一事，现做出如下决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其一，守护桑谷的结界，其核心并非禁锢，而是守护。它守护的是桑谷世世代代的底蕴。”
　　皎虽早有预料，此时心里还是坠落了几分。
　　“其二，根据苏子蛮的佐证，皎，你给出的方法可行，加之不晚神医对方法进行了适当改良，已经可用且几乎没有缺陷。”
　　苏子蛮也立刻接口，语气带着难得的郑重：“没错！药方和炼制方法我已经详细验证过！”
　　皎眼里又升起了一丝希冀。
　　大长老微微颔首，最终看向皎，眼神锐利而深沉。

　　“故此，长老会决定：准许圣女皎，每月可有一日的时间，离开桑谷，游历江湖。”
　　慕容喜差点欢呼出声，被燕归南用眼神制止。苏子蛮则是咧嘴笑了起来。
　　皎的眼中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但大长老的话还未说完。
　　“然，”他语气一转，变得无比肃穆，“离谷期间，你需谨记三点。”
　　“一，不得泄露桑谷机密，不得以圣女身份招摇。”
　　“二，出行必须由长老及护卫同行以保证安全。”
　　“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每逢出门，必改换容颜，隐藏身份。”
　　最后，他深深地望着皎，一字一句道：
　　“皎，束缚你的，从来不只是结界。给你自由的也并非这份许可。”
　　“力量、责任与智慧，当你真正能将这三者掌控于掌心之时，天地之大，你方可去留无意，无所滞碍。”
　　“莫要辜负这份信任，更莫要……辜负你自己。”
　　厅内一片寂静。
　　皎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对着大长老和月夫人，行了一个最庄重的苗疆古礼。
　　“皎，谨遵长老会决议。定不负所托，不负……己心。”
　　当她直起身时，眼中沉郁已久的迷茫已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晰而坚定的力量。
　　这个决定，并非彻底的解放，而是一场试炼的开始。但它确确实实，为她推开了一扇通往广阔天地的窗。
　　皎转而看向春不晚等人，行了一个同辈礼，虽未说什么，但她的意思无人不明白。
　　大长老看向苏子蛮、春不晚、慕容喜、燕归南，最后看向圣女皎。
　　这群小辈面上都露出些欣喜，大长老心下慰藉。
　　这江湖，正是有这群小辈，这样的心气、勇气，才能蓬勃。
　　室内隐隐烛光将整个屋舍染为暖黄的色调，显得温馨不少。
　　门外隐隐传来谷中人的笑闹声。
　　纵使江湖还有无数谜团没解开，但这一刻，无人心中不安宁。

　　翌日，天气晴朗，几人皆收拾好了行囊。
　　大长老苏慎来送行是他们意料之中，只是，圣女皎也来了。
　　“这是灵蚕蛊吐出的丝线。”她从随身带着的织布包中掏出了个小盒子。
　　“哇！这可是做暗器的好材料！”小喜激动的跳起来。“这是送给我的吗？”
　　圣女点了点头，耳后悄悄出现一抹浅红，似是羞赧。
　　慕容喜曾在自己低落之时，前来安慰，虽然她并不能完全理解自己的心情，但有时，也说的让她升起烦意，没空去想糟心的事。
　　接着又拿出了一截约手掌长度的洁白桑枝，通体温润如玉，散发着清冷的微光和淡淡的草木香气。
　　“这是谷中那几棵古老桑树在月圆之夜自然脱落的精华。”
　　“好药引。”圣女皎知道送给医者最好的礼物，就是她梦寐以求的药材。
　　“桑枝来自我曾以为禁锢我的地方，但也是养育我的根。”皎郑重的递向这位年纪轻轻的神医。“谢了，你明明看穿了，却未当众揭穿。”
　　春不晚看向慕容喜，少女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她就知道，肯定是这丫头说漏嘴的。
　　“我很喜欢。”春不晚不同她计较，接过了这份礼物。
　　“破障蛊，内力激发，专破各种迷幻术、障眼法和精神控制。”
　　燕归南接过，简单道谢。两人交流不多，但圣女愿将蛊虫赠与他人，也已经足够证明她的认可和信任。
　　“阿蛮，弟弟，同心蛊。”皎不用多说，苏子蛮自然懂得它的用处。
　　同心蛊一子一母，持有子蛊者遇到危险，母蛊能清晰感受到。
　　这是家人间亲情的羁绊。
　　有这个堂弟，挺不错的。
　　苏子蛮眼眶微红，说不出话来，只是接过盒子，郑重的放好。
　　“那我们走了。”苏子蛮缓过来，才开口。
　　“等等。”大长老出声了，先前对这些小辈已经交代了不少，毕竟此行定然会充满危险与荆棘。此时，还是忍不住啰嗦几句。
　　“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什么困难，传信回来。”
　　“知道了，爹。”苏子蛮对父亲笑了笑。“放心吧。”
　　大长老苏慎上前，拍了拍苏子蛮的肩膀。
　　父子之间，不再多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迎迎，你有分寸，多关照这孩子。”苏慎说完这句话就转过身去，众人看不见他的神色。
　　春不晚心中动容，还是对着这位长辈的背影行了礼。
　　“他永远是我弟弟！”这是承诺。
　　风过松涛，少年们也该踏上自己的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