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顶流的顽劣赌局》沐曦颜

1、三大顶流的顽劣赌局 与其说是赌

　　1.
　　市中心最高的那栋玻璃大厦顶层，藏着一间从不对外营业的私人会所。
　　窗帘厚重，隔音极好，外面是整座城市的霓虹，里面只有雪茄的微光和三杯晃动的酒。
　　黎华斜倚在宽大的皮沙发里，指尖转着水晶杯，琥珀色酒液沿着杯壁缓缓打旋。他今天穿得随意，白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依然遮不住那股与生俱来的矜贵气——明志圈内大写的天王，哪怕坐着不动，也是镜头追逐的中心。
　　王瑞恩坐在他对面，一身翡色西装，气质温润得像被水磨过的玉。他正低头一遍遍按掉震动的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黎湘离导演”几个字。
　　“吵死了～”
　　关古威一脚踩在茶几上，手里捏着刚拿到的年度金曲奖杯，随手丢在一边，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少年顶流眉眼张扬，浑身上下都写着“老子刚赢了大奖”。
　　“EAMI又从民歌餐厅挖了个新人。”黎华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另外两人同时抬起了眼。
　　“方若绮？”关古威眼睛一亮，“我跟她在民歌唱过一阵子，集齐十二星座的林立翔追了很久都没追上，就连我现在回去，坐第一排她都不多看我一眼。”
　　王瑞恩轻轻放下手机，唇角微弯：“巧了，她是我下部戏的女主角。”
　　黎华桃花眼微挑，晃了晃酒杯，语气听不出情绪：“难得周映彤赶在钱永富前头去抢人。零背景，不混圈子，试戏那天，连妆都没化全，但一条过。”
　　他顿了顿，抬眼扫过两人，像是在陈述事实，又像是在抛饵：
　　“老规矩，赌一把？”
　　关古威立刻坐直：“赌什么？”
　　“谁先让她动心，谁赢。”黎华语气漫不经心，“输的那个人，全年顶级影视、音乐资源优先权让出来，外加兄弟私宴一年份的好酒。”
　　空气安静了一瞬。
　　关古威想都没想，一拍桌子：“跟了！”
　　王瑞恩沉默片刻，轻轻颔首。他颇有意味地看了黎华一眼：“难得是你组局，还亲自下场，想要…玩死我们？”
　　黎华举杯，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就，祝你们好运。”
　　王瑞恩若有所思。
　　关古威一脸兴奋。
　　三只酒杯轻轻相撞。

　　2.
　　EAMI的大家长周映彤选练习生的时候是出了名的挑剔。观察时长至少是竞争对手YOGO、SUN的三倍周期。
　　考量了一整年签下小天王关古威曾是她早年的最快记录，原创作品里充满了蓬勃外放的少年朝气，只第一张唱片，横扫歌坛、天下无敌。
　　但是……她现在深深怀疑自己的眼光。毕竟她一整天都不得不耗在方若绮的录音室里，只为了把关古威赶出去！
　　谁想到这位高调的小天王半点不肯藏，直接抱着吉他去了方若绮夜晚驻唱的民歌餐厅，当着满堂食客的面，原创专属定制情歌张口就唱：
　　“因为你我成为了诗人
　　穷尽字眼说你的动人
　　会怕吗？在舞台前与我私奔”

　　热搜词条刷了满屏的爆，全网都在看热闹，满城风雨裹挟着方若绮登顶了各大娱乐版的风口浪尖；无数屏幕背后的键盘阴影里，正疯狂敲打着她被开盒的个人信息。
　　周映彤拽着关古威的耳朵，踢开了黎华在EAMI办公室的门，后者一副没脸看的表情，叹口气拨了个电话，不一会儿，热搜消失得悄无声息。
　　就像在民歌餐厅滞销多年，却在那一晚被抢光的花生米。

　　3.
　　王瑞恩占尽了近水楼台的先机，作为方若绮首部电影的导演，日日相对共度朝夕。
　　陪她捋人物逻辑、抠细节情绪，表情无一丝不耐，音色夹到了他影帝生涯的巅峰期，眼尖的场务甚至看到他从口袋里给方若绮掏了块巧克力。
　　王瑞恩导演拍戏的时候是公认的严历，面对方若绮只剩和风细雨。除了那一天，两个人背过众人依旧吵到惊天动地。
　　“…剩下的每一天都在赎罪…
　　…你看似在惩罚他…更是在惩罚自己…
　　…你为什么不去…”
　　最后方若绮红着眼眶摔门而去：
　　“明明是想回家的人，非要活成流浪的鬼！”
　　全场一片死寂。
　　黎华顺势拆了那扇摇摇欲坠的道具门，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剧本，指腹蹭过她认真批注的字迹。
　　“老爷子昨晚差一点……她守了大半个晚上。”
　　黎华顿了顿，桃花眼里没什么情绪，
　　“别让她这番渡化，成了你新的业障。”

　　隔天，娱乐版又爆了。王瑞恩终于放下父母早亡的血海深仇，和当年棒打鸳鸯的外公黎湘离导演认了亲。
　　满版大图洋溢着历尽千帆的亲情温馨，引人注目的是，正在外公病床前尽孝的王瑞恩，身边还站了个热泪盈眶的方若绮。

　　4.
　　转眼三个月过去了。
　　关古威被配了个24小时的贴身助理，严格管控不许他“找事情”。
　　王瑞恩依旧说戏导戏，但“导演与演员“的关系，清白干净、泾渭分明。
　　黎华……
　　要不是EAMI和片场的监控拍到过几次他“刚好路过”，
　　保姆车的行车轨迹记录了几回横穿半城的“顺路而已”，
　　仅从表面看来，他和方若绮几乎没有交集。
　　谁都没有赢。
　　但似乎也不是所有人都还在意。

　　金钟奖的后台转角，关古威堵了方若绮。
　　王瑞恩落于身后，状似随意地抬头，确认监控的死角。
　　黎华瞥了眼助理，后者悄无声息地去做清场处理。
　　关古威双手插兜，难得没有笑，表情认真地像在录音。
　　“方若绮，我，黎华，王瑞恩，你选谁？”
　　王瑞恩默默往后退了一步，微微低头，眼神划过一缕心虚。
　　黎华靠在墙上，双手环胸，一如往常看不出情绪。
　　方若绮愣了愣，眼神从三人脸上缓缓扫过，仿佛在确认一件可笑的事情。
　　“你们在拿我打赌？”
　　她轻轻吸了口气，声音不响，却一句比一句清晰。
　　“我知道你们没有恶意。”
　　她抬眼看向黎华，又转向关古威:
　　“你们在山顶看云，只觉得有趣。可你们有没有低头看过，山脚下的人，是怎么被你们的影子，压得喘不过气？”
　　走廊里，一片寂静。
　　关古威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我没想过这些。”
　　王瑞恩依旧垂着眼。
　　黎华沉默最久。
　　良久，他低低“嗯”了一声，像是自嘲，又像是对某个问题的回应。
　　“你是对的。”他说。

　　5.
　　谁也没再提起那个赌局。
　　但却又默契地，把顶级影视、音乐资源那些彩头，都往她一个人身上倾斜。
　　方若绮没有攀附，也没有清高地拒绝。只用一部部作品证明，她可以。

　　业内最好的剧本，最顶尖的团队配置。
　　除非撞了档期，王瑞恩作品的女主角一栏永远只有一个名字：
　　方若绮。
　　投资方想塞人进来，王瑞恩只回一句：“换她，就换导演。”
　　有记者问他：“为什么这么偏爱方若绮？”
　　王瑞恩站在采访灯下，温润一笑：“因为她能演出来我想要的东西。”
　　只有圈内人知道——
　　那不是偏爱，是知遇。
　　他把自己的镜头语言、光影审美，毫无保留地交付给一个新人。
　　而她也用一部部作品，把他托举成新一代名导的标杆。

　　关古威别扭了一段时间，再露面，成了一口一个大姐的阳光小弟。
　　方若绮要出专辑，他主动去找周映彤请缨，闭关一个月，交出12首歌，首首都是能做主打的经典。
　　圈内都说小天王的歌难约，那是因为没请到方若绮。方若绮拍电视拍电影，关古威包揽片头片尾所有插曲，曲曲都被粉丝封为“年度最佳OST”。
　　方若绮累了，他插科打诨说笑话的技能能在一夜之间突飞猛进。
　　方若绮拍夜戏，他拎着一袋子热乎小吃窝在她休息室，一边递奶茶一边碎碎念：“这导演太墨迹，我写首骂他的歌给你。”
　　很久以后的后来，关古威落入低谷，方若绮倾尽资源，陪他东山再起。

　　又过了一年多。
　　王瑞恩成了只有方若绮能叫的王大哥。
　　关古威把社媒简介改成了：方若绮天下第一男闺蜜。
　　黎华……
　　剧终灯亮，大屏幕上一左一右排列着他们的名字，男主角，女主角。
　　媒体头条，获奖名单上一前一后书写着他们的名字，影帝影后，歌王歌后。
　　如影随形，势均力敌。
　　也并非，仅此而已。

　　6.
　　马智文最近约黎华打球，他总回复在忙。
　　老马表示理解，毕竟艺能天王的档期，满到连跟投资人握手都嫌浪费时间。
　　直到他一时技痒，忍不住独自先去玩几局。
　　才发现“一直在忙”的黎天王，忙着每周日在VIP球馆给小姑娘做私教。
　　黎华穿着件宽松T恤，袖口卷到手肘，线条漂亮的小臂若隐若现。
　　他站上助跑线，侧身、摆臂、滑步、出手——
　　动作流畅得像拍广告，球一路直线滚进全中区，瓶子哗啦倒了一片。
　　他回头看她，眼底带着一点很淡的炫耀：“怎么样？”
　　方若绮抱着球，故意不看他：“还行。”
　　黎华挑眉，走回来，自然地站到她身后，虚虚环住她的手臂，帮她调整握球的姿势：
　　“手腕别绷那么紧。”
　　他的胸膛几乎贴着她的后背，体温隔着两层布料渗过来，声音却依旧平稳：
　　“再来一次。”
　　她投出一球，歪得离谱，只打倒两个瓶子。
　　黎华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震到她耳膜，带着一点得逞的愉悦：
　　“没事，我教你。”

　　7.
　　高明权听自家亲亲老婆莫筱筠说，黎华最近疑似在吃软饭。
　　黎华和方若绮最近正巧在附近拍外景，每天中午结伴去民歌餐厅吃工作餐。
　　黎华永远把菜单先推给她，语气自然：“你先点。”
　　方若绮不爱欠人情，向来只点平价工作套餐：“我要这个牛腩套餐。”
　　黎华抬眼对服务员说：“我和她一样。”
　　全程不多话，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脸上，藏着浅浅笑意。
　　确认好菜品，方若绮就干脆利落地掏出手机扫码买单。
　　黎华装作刚反应过来，微微偏头，眼底满是得逞的温柔，故作无奈：
　　“哎，若绮，怎么能让你买单。”
　　方若绮完全没往心里去，语气坦荡：“没事，下顿你请。”
　　黎华立刻应声，生怕她反悔：“好，下顿我请。”

　　8.
　　秋季，海边，匆匆一抹斜阳。
　　王瑞恩在等待场工换景，无意间回头一望。
　　候场区，坐着等戏的方若绮戏服有点薄，无意识轻轻搓了搓手臂。
　　黎华站在她身边和一群人说话，余光扫到她这个小动作，没有立刻停下话题，而是继续聊着上一幕的剧情、聊着画面里的光影，语气滴水不漏。
　　王导忽而玩心大起，抬手看了眼腕表。
　　两分钟后，黎华忽然很自然地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方若绮肩上。甚至没低头看她，只是顺势一搭，扣子都没系。
　　周围无人发觉，也无人多想。
　　只有王瑞恩知道——
　　刚才那两分钟，黎华一直在等一个看起来足够自然的时机。

　　9.
　　股票公司郝友乾老板的圣诞舞会，烫金邀请函年年如约递到黎华府上。
　　往年，黎华总是客气有礼，露个面、打个招呼，寒暄不过三句便翩然离场。
　　唯有这一年，黎天王待满了全场。
　　前半场，他依然是那个被众星捧月的应酬中心，矜贵疏离，游刃有余。
　　直到乐队换了一首慢到几乎停滞的蓝调华尔兹。
　　舞池边，不少名媛已经做足了准备，跃跃欲试地想主动向天王发出邀请。
　　黎华的目光毫不停留地从她们身上一一掠过，视线划过整个舞池，稳稳落在了宴会厅最边缘的方若绮身上。
　　他穿过半场宾客，径直走过去，微微弯腰，右手背在身后，做了一个标准到像排练过千百次的邀舞动作——那是老派绅士才会用的姿势，他在镜头前演过无数次，但这一次，他腰弯得比平时更低一点，停留的时间更长一点。
　　他抬眼看她，眼底有很淡的光，声音不高，却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
　　“若绮，我的荣幸。”
　　不是询问，是笃定。
　　他带着她滑进舞池中央，左手虚虚扶在她腰侧，把距离控制在一个“如果她稍微往前半步，就会撞进他怀里”的位置。
　　曲子结束时，他松开手，拇指擦过她掌心，留下句只有她能听见的：
　　“我的舞伴，只会是你。”

　　9.
　　大名鼎鼎的八卦莉莉，正捧着她那本厚重的艺人私密笔记，手里攥着笔，悬在黎华那页的上方。
　　她打算把“洁癖（重度）”那四个字，狠狠地划掉。
　　最近PSTV开了档台庆综艺，首期就请到了黎华和方若绮。
　　高强度闯关的游戏环节，汗水浸湿了额发。
　　方若绮刚喘了口气，还没来得及去抽纸巾。黎华抬手，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块熨得平整的白色手帕。
　　那是他的习惯，是他洁癖到连放到桌上都不可以的私人物品。
　　黎华走到方若绮面前，很自然地用手帕轻轻擦过她额角和鬓边的汗。
　　动作很轻，指尖几乎没有碰到她皮肤。
　　擦完她，他又转手，认认真真地擦了擦自己。
　　那块承载了两人汗水的手帕，被他当着全场摄像机的面，对折，再对折，重新塞回了离心脏最近的那个口袋。
　　他语气淡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别用纸巾，容易掉屑。”
　　场边刚要去补妆的化妆师脚步一顿，低头转身，动作很轻，生怕被别人看到自己最初的用意。

　　10.
　　司机老张有点诧异，今晚要拍夜戏，但是黎天王昨天叮嘱他把保姆车送去做护理。公司也不是没有别的商务车型，但他又嘱咐了句，开辆五座的就可以。
　　深夜收工，银灰色的小车平稳行驶在高速上，载黎华和方若绮转场去EAMI录专辑。
　　后排空间不算特别宽敞。
　　方若绮靠在窗边，连日赶工有些疲惫，眼皮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
　　黎华坐在另一侧，背脊挺直，低头回着消息。
　　过了一会儿，他收起手机。
　　车身微微一晃，他借着惯性，很自然地往她那边挪了半个座位。
　　肩膀轻轻抵住了她的。
　　方若绮迷迷糊糊，脑袋歪了一下，差点撞到车窗。
　　黎华没说话，也没看她，只是借着下一个弯道，又悄无声息地挪了半寸，把肩膀更实诚地送了出去。
　　助理在前排装睡，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司机老张紧张得都不敢看后视镜，广播里非常应景地飘出了一段旋律：
　　“我应该在车底，不该在车里，
　　看到你们有多甜蜜
　　……他一定很爱你……”
　　车子驶入隧道，黑暗吞没了一切。
　　方若绮没抬头，但也没躲，靠着他肩膀，闭上了眼睛。
　　一段颠簸的路段，方若绮的脑袋往下滑了滑。
　　黎华目视前方，极自然地让她以更舒服的方式窝进他怀里。嘴角很轻地勾了一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睡吧。”
　　是纵容，不是邀请。

　　11.
　　深夜，EAMI后门的小巷里。
　　方若绮被记者围堵了一天，各路人马都在追问她和黎华是什么关系。
　　黎华找过来，直接扣住她的手指，十指相扣。
　　他低头看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已经决定的事：
　　“以后这种事，我来处理。”
　　方若绮盯着他，眼眶有点泛红，声音压得很低，却一字一句砸得很清楚：
　　“黎华，你想清楚。你最好一直这样。”
　　黎华没说话，只是扣得更紧了一点。他看了她几秒，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下一次，让他们直接来问我。”
　　话音落下，他没给她犹豫的时间。
　　下一秒，他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直接吻了下去。
　　不是温柔试探，是带着点凶的、盖章式的吻。
　　分开后，他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乱，声音低哑，却字字清晰：
　　“我什么时候，做过半途而废的事。”
　　方若绮没再说话，只是反手扣紧了他的手指，很轻地“嗯”了一声。

　　巷子外，城市依旧喧嚣。
　　巷子里，他们终于把话讲完了。

　　12.
　　三年一度的艺能大赏颁奖舞台，灯光璀璨，万众瞩目。
　　方若绮站在舞台的最中央，手里握着裙摆，指尖微凉。
　　就在刚才，她凭借全年爆款作品，毫无悬念地拿下了这一届的艺能天王，成为了明志娱乐圈历史上最年轻的天后。
　　要为她颁奖的，正是上一届的「艺能天王」——黎华。

　　黎华身着笔挺的晚礼服，身姿挺拔，容貌清绝，手中捧着一束干净纯粹的白色百合花，缓步走近舞台的中央。
　　全场掌声雷动，闪光灯连成一片银海。
　　黎华站定在话筒前，微微侧脸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个极淡、却只有她能看懂的弧度。
　　“方若绮。”
　　他开口，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场馆，也传遍全网。
　　“从民歌餐厅的驻唱新人，到今天的艺能大赏天后。”
　　“我看着你一步一步，凭自己的实力，走到这里。”
　　“能站在你的身边，我很荣幸。”
　　他顿了顿，眼底有细碎的光，眨眨眼，他假意看了眼大屏幕：
　　“提词器告诉我，这个时候，我应该说一些祝福的话，或者问问你，对于未来的计划。”
　　他微微倾身，把那束白色百合花递到她手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声音压低了一些，却依旧清晰：
　　“所以，我想问问你。”
　　“若绮，你的未来计划里，能不能把我加进去？”

　　全场死寂。
　　几秒钟后，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方若绮捧着那束花，指尖微微发颤。
　　她没有哭，也没有笑。
　　只是抬起头，迎着全场最亮的灯光，看着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愿意。”
　　黎华眼底瞬间漾开漫天温柔，小心翼翼、无比郑重地，将天后桂冠缓缓戴在她的头顶。
　　而后，他并没有退开，而是借着身高差，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补了一句，像是在替她挡掉接下来所有的风雨：
　　“我说过，这种事，还是我来。”
　　“等会让他们直接问我。”

　　不是询问，是通知。
　　和那天在小巷里说的一样，但这一次，是光明正大。
　　灯光璀璨，顶峰相见。
　　既许一人以偏爱，愿尽余生之慷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