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眉尾的伤疤 “被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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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爸打的”方殊语气淡淡的，看着姜同。
“你爸？”姜同眯了眯眼，“发生了什么？”
方殊翻了个身，望着天花板，语气平静地叙述：“高考后没多久我就出柜了，那段时间，我爸妈都很生气。”
“……”
“怎么，很不可思议，觉得我那么听话的人居然也会突然做出这种出格的事，得了吧姜同。”
姜同也翻了过来和方殊一起望着天花板：“你眼睛之前也受过一次伤，还记得吗？有次我们班上两个人打架，然后你作为班长去拉架，结果被打了。”
“这种一生体验不到几次的经历怎么可能会忘。”
当时是晚饭时间，夏天的夕阳铺满了整个天空，橙黄的暖光透过无数空隙照射到教学楼的过道上。具体是因为什么事情打的架方殊已经记不清了，当时在班级门口围了几个人，有同学看到他立刻将他叫了过去。作为班长，他上前去拉架，然后警告他们冷静，否则就告诉老师，结果这两人都在气头上，一方一拳头揍到了方殊的脸上，将方殊打得踉跄了几步。
这时，双方才停了下来，感到一阵后怕，方殊感觉眼睛一圈都又热又痛的，被扶到了医务室。刚好打了上课铃，他们吃完了晚饭后有四十分钟的自习时间，然后才是第一节晚课，方殊被校医要求留在这里观察一会儿，便将所有人都打发回了教室，托其中一名同学帮自己向老师请了假。
“你怎么也来了？”校医刚刚出去了，医务室里现在只有方殊一个人，他坐在病床边，垂着双腿，看着气喘吁吁跑来的少年，问道。
“听说你被人打了！”姜同捧起方殊的脑袋低着头将他左左右右仔仔细细看了个遍，方殊眼睛那一块青来有些发肿，才上了药，有股药味。
方殊拍拍他的手：“你轻些，痛。”
“你说说你，这么个小身板去拉什么架？旁边那么多人都不去拉，就你哞足了劲儿冲上去。”
“我是班长。”
“对对对，你是班长，班长就得替班上同学挨揍对吧？”
“你不去上自习？”
“跟老师请了假，来看看你？”
“小伤，我缓一会儿就好了。”
姜同低下头冲着他的伤吹了吹，皮肤上药水挥发导致有些凉，混合着些微的痛感，凉得方殊表情抽搐了一下，目光往上就是姜同认真的神色，方殊有些莫名其妙地笑了一声，推了推他：“你干什么？”
姜同大大方方回复：“不是说吹吹就好了？”
方殊给了他一个白眼：“高中生了，又不是没学过生物课，还信这些。”
姜同就一屁股坐到了他的旁边，病床发出嘎吱几声响动：“下次拉架这种事，不对，应该是不管什么麻烦事，都带上我一起呗，班长，我可以当你的打手。”姜同屈起手臂，给方殊展示他的肱二头肌。
方殊有些无语，这个时候姜同突然不知想到了什么，勾起嘴角对他说：“班长，你知道菌子和橙子打架，为什么橙子死了？”
“你别说，我不想听。”方殊捂住耳朵。
但姜同犯贱地忽略他的闪躲非要凑到他的耳边，手比作喇叭冲着他喊道：“因为菌要橙死，橙不得不死！”
方殊一脸无语，姜同哈哈大笑。
夕阳的光在医务室的大理石地板上留下橙黄的残痕，也洒在他们两人的身上，衬的姜同被照到了的那一半的脸格外帅气。
现在这张脸就撑在自己的上方，姜同的指尖将方殊的发往后拂去，盯着他的伤疤：“你出柜是因为你那个男朋友吗？”
方殊愣了一下，姜同的眸子如同巨大的漩涡，稍有不甚，就会连同他，连同所有人一起卷入其中，灰飞烟灭。方殊张了张嘴：“不是，认识他是在之后。”
姜同用指腹按了按方殊的伤疤：“还痛吗？”
离得这么近，这张硬朗而带着些许少年气的脸横在自己面前，能够做出任何鲜活的表情，能够笑，也能够像现在这样不愠不怒地看着他，令人捉摸不透。
姜同的力度大了许多：“你和他怎么认识的？”冰冷的呼吸吐在他的脸上，室内空调的温度本就低，如今竟然让方殊有些冷。方殊用力将人往旁边推去，姜同顺着他的力道往旁边一滚，掉下了床，“哎呦”一声。
方殊慌忙看过去，只见一个大拇指在床边缓缓升了上来，然后就是姜同的声音：“方殊，你力气真大！”
方殊：“……”
有了姜同这么一顿胡闹，方殊的睡意也没了，两人依稀聊了会儿高中的事，仿佛又回到了那段只要聚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的时候。模模糊糊间，方殊感觉姜同拉住了他的手：“不管怎么样，我很开心你把我带回来了，班长。”
第二天一早在手机铃声响起前，方殊被冷醒了，一看时间是六点半，空调调的太低了些。手摸向床头柜握住空调遥控器选了个睡眠模式，方殊还有些困意，头晕乎乎的，看来是昨晚聊太迟了。
浴室里传来水声，身旁已经没有人了。以前他留宿姜同家的时候，姜同就有早起洗澡的习惯。
方殊睁开眼看了会儿白色的天花板，他还有一种不真实感，觉得昨天发生的一切都是在做梦。
方殊起身走进浴室，依稀间，似乎还能听见轻微的喘息。
油砂玻璃中倒映出一具模糊的人影，四肢修长且有着薄肌肉，这具身体方殊早就看光了，还是他拼出来的。淋浴的水洒在对方身上，而他朝着浴室内面侧着身，一只手撑着墙，一只手朝着自己腹部以下。
在干什么方殊心知肚明，他也是个男人，他只是没想到人偶也还会有早上这样的烦扰。
回过头去看向洗漱台里的自己，一脸无精打采，头发睡得乱糟糟的。
浴室里的水声混合着压抑的男人的喘息，方殊明明应该出去等的，但鬼使神差的，他偏偏留在了这里，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股热流回荡在身体里，然后聚集到了下腹部。方殊的胸膛微微起伏，他喉结滚动了一番，拿起牙膏牙刷走向室外。
听着淋浴声停了，方殊才走了回去快速地完成了洗漱，姜同也从浴室里走出来了，他浑身只用昨天买的浴巾在腹部围住，遮住了重点部位。
看见方殊的一瞬间他也是怔了一下：“我把你吵醒了？”
“我有早八。”方殊死气沉沉地回答道，“我刚刚才进来的。”
方殊出去打开衣柜挑了一件衣服，有意避开了姜同的视线脱掉上衣，他的身材匀称，腰极瘦，皮肤薄薄的一层填充在骨骼上，抬手时，露出腰两处凹陷的腰窝。
“不难受吗？”
“什么？”方殊套上一件无袖的白色背心，转过身看向姜同，姜同的发丝上还挂着水珠。
姜同朝着方殊抬了抬下巴，眼睛是瞥向方殊下面的。
方殊抿了抿嘴，移开视线嘴硬道：“不难受。”他取了一件牛仔裤往浴室走去，“别过来。”
方殊只觉得这具身体实在是不争气，不过是瞥了姜同几眼，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姜同会觉得怎么样，觉得他恶心吗，方殊手撑着洗漱台，自暴自弃，咬着下唇，希望自己不要发出声音，尽快结束，但偏偏这样，偏偏难以出来，他也不可能就这么出门去上课。
方殊睁开眼，看向镜子里两颊通红的自己，羞耻、懊恼一并涌起，他用手臂挡住自己的视线，刻意回避着有关姜同的一切。
“方殊，你在卫生间待了好久。”听到姜同声音的一刹那，方殊手忙脚慌地将裤子。可他穿好。回过头去的时候，却看到姜同就站在卫生间门口，已经换上了昨天新买回来的睡衣。
方殊不知道姜同看到了多少，这个时候如果还躲躲闪闪就显得有鬼了，明明是正常反应，不如大方一些。但很尴尬，方殊的脚趾微微蜷缩，他在浴室这么久，并没有换上牛仔裤，还是原先的睡裤，来做什么的，他觉得姜同应该猜到了。
姜同靠近一些，方殊不去看他，抓起自己挂着的牛仔裤：“你要洗漱是吧，我出去换。”
“我帮你，方殊。”姜同是个行动派，说话的时候手已经先一步有了动作。
“不要！”方殊毫不犹豫拒绝，去推他，姜同只是靠近，这个时候，方殊压根没有办法分心去看清姜同的脸，自然也不知道说出那句话的姜同是什么样的表情。
姜同没停，方殊用力去推，去打，用惊慌失措来形容也不为过，“你放手！姜同！”
“朋友之间互帮互助是正常的，方殊，放轻松一些！”
“你，你信不信……”
“信不信什么，方殊？怎么话说不出来了？”耳边传来姜同一声从鼻腔里发出的闷笑，性感到方殊浑身颤抖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眉尾的伤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