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光 VOL.01》日光浮生

5、梦由心生、梦观心。

　　梦由心生、梦观心。
　　文/娜、小宝

　　每个人都会做梦，有时梦只是一种现象，但有时却是一个人深藏在心中的秘密。

　　序、梦醒时分。
　　“快跑！再不跑要被抓到了！”
　　“哈哈哈哈”
　　“真是太刺激啦！”
　　又是这个梦！我不知道被这个梦纠缠了多久！
　　“洛，你怎么了？”未婚妻雪看到我空洞的表情，起身拉开床头灯。“洛，你又被那个梦给吵醒了？”“是的，雪，它老是缠着我，甩都甩不掉！”我抱着我爱的人，“雪，我想这应该是我以前发生过的事，我好模糊！你知道的，我认识你之前几乎每夜都会做同样的这个梦，可是认识你之后停止了，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可就在我们决定结婚的一个月，它又来骚扰我了！”雪轻拍我的背，“亲爱的，或许这真的是有一些提示的，我知道你也想弄清这个梦，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的。”雪已经猜到我想回去。她总是这么的温柔，像极了记忆中的母亲。
　　我差不多三岁的时候，父母在车祸中便离开了我，后来我被姑姑、姑父养大。可是18岁那年，我的记忆突然像中断了一样。那一年在我脑中是一片空白，好像我从来就没有18岁。医生说这是选择性失忆。在痛苦了一段时间后，我独自一人来到A城求学，后来便认识了现在的雪，她让我安定，我留了下来。这几年我们感情很稳定，所以我们决定一个月后举行婚礼。
　　“雪，我不会愿意放弃你，所以你放心，我只是去寻找我的18岁，不管那一年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的。”我轻吻雪的脸颊，向她许诺。
　　1、团聚
　　第二天，我便向公司请了半月的假，我想应该是足够的了。
　　我第一个目标是阿杰，我的发小，他参与了我的童年、少年……直至18岁以后。
　　“大花艺家，今天怎么想起回来找我了？”在机场，阿杰拍着我的背。还像18岁以前一样，阿杰还是一付孩子气，只是运动装换成了一身西装。
　　“臭小子，穿了西装还挺像个经理的。”我笑。阿杰在一个跨国企业做经理，25岁，事业有成。
　　“你小子，论学历，你远比我要好，可是你自己愿意去伺候那些花花草草。”阿杰接过我的行李。
　　大学毕业，我没有去姑父安排的国企，也没有像别的大学生一样往写字楼里挤，而是去园林馆做起了花艺。同学、朋友、家人都不解，只有我自己知道只在面对这些花花草草的时候，我的心里才会有难得的清静。
　　坐上阿杰的车，他先带我在这个城市逛了一天，说是带我看看家乡的变化。这变化确实挺大的，高楼林立，跟我印象中的完全不同。
　　很快，阿杰把车停在了一个我不认识的小区，“大花艺家，你姑姑家拆迁，现在就在这里。”
　　车子停在一幢排屋前。我下车。姑姑、姑父已经在等我了，他们不再像当年那样年轻，花白的头发，背也有点弯了。
　　“洛，你真的回来啦！”姑姑拉住我，眼里流着泪。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姑父接过我的行李，往家里走，一句话也不说。我知道姑父还在生我的气。当年我不听他的安排，故自做起了现在的工作，无疑他是很失望的。
　　进了屋，姑姑忙着收拾房间，“洛，你表弟正好去学校了，你先住他的房间。”“嗯，好的。”我答。独自面对姑父，我不知道说什么好。阿杰说为我接风，去预定饭店去了。“姑父……”我把我和雪的照片给他看“我马上要结婚了。到时候你们来！”我只能想到这个方式开头。
　　“来，”姑父笑了，“这姑娘挺好。”姑姑收拾好房间，接过照片“咋也不带回来给我们看看？是城里姑娘吧？”“不是，她上班忙，而且我这回回来是办事的，所以没带她来。”我尴尬的说。姑姑说“没事，忙就以后有空再回来。”正不知道说什么时，阿杰打电话说饭店已经定好了，已经在楼下等我们了。于是，一行人便去吃了一次团圆饭。
　　2、故事
　　第二天晚上，我单独约阿杰出来，他带我到了一个酒吧。
　　点上酒，当我把此行的目的以及那个梦告诉他时，阿杰脸上痛苦，但很快就被笑带过。快得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原来是这个啊。这么点小事你还记到现在？我们早都忘了。”
　　“这么说，这个梦确实是我丢失的一部分记忆。”我激动得拉住他的手。
　　“我说你别激动啊！”阿杰笑“你说的梦其实是我们18岁春节那晚的事。”
　　阿杰说那年春节，我、阿杰、小北、小北女朋友一起出来过节，大家一起喝了酒，酒喝多了就乱逛，没想到逛到了一个公园里。是那种有游乐设施的公园。那年大家都年轻，不懂事，再加上喝了酒，所以就一起想到了找点刺激的玩。那时说的刺激就是去砸人家放在公园里的夹娃娃机，就是那种投币的机子。说是我提起的，因为我想给小北的女朋友弄一个最大的娃娃。所以几个少年就等着过了十二点，大家都睡下了。摸黑来到了公园。阿杰说那时我第一个动的手，一下就砸中了那个大玻璃。顿时玻璃碎残裂的声音响彻天空。公园管理员一下就惊醒了，在屋里大喊抓贼。我们这群“小毛贼”吓坏了，也顾不得什么大娃娃，随便抓了两个就逃了。
　　阿杰说到这里笑了起来。他说“小洛，小的时候我们多傻，就为了几个不值钱的娃娃做这种事。但更傻的是你啊！为了这件事，你竟然累了这么多年。”
　　阿杰说的果然跟我梦里的情景一样。但是我还是有点不懂。小北，我知道的，他是阿杰的同学，可他女朋友为什么我就是想不起来长什么样？而且我的梦里根本没有女孩的声音，这是为什么？
　　阿杰一口喝光杯里的酒，“洛，我们回去吧。都喝多了。”是啊，喝多了，借着昏暗的灯光，我竟然看到阿杰眼睛里有泪水。他，是在怀念青春吧。
　　晚上，我终于没有再做这个梦了。这一晚我睡得很香。
　　我陪姑姑、姑父玩了几天，这几天，姑父对我很和气。他说他根本没有恨过我，因为他一直把我当亲生。而且我这几年也在花艺这一行做出了成绩，也快要成家了。他说，男人是应该自己闯的。
　　3、回城
　　既然已经弄清楚事情，我很快坐上了回A城的飞机。那里有我最爱的人在等着我，也有我未来的家。
　　回到家，看到雪，我便迫不及待的告诉她，我已经找到梦的源头。她为我高兴，做了好多好吃的为我庆祝。
　　4、转折
　　半夜，我又开始做梦了。这一次的梦更长。而且梦里出现了一个女孩，但她满脸是泪，身上也有血。
　　我又被惊醒了！
　　雪一如既往的拍我的背。我跟她说我又做梦了。这一次更清晰、更让我心悸。我在雪的怀抱里哭了。为什么我总是要被这些恶梦纠缠！我到底有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
　　第二天清晨，我便打了阿杰的电话。电话那头明显还是睡意很深。“阿杰！你是不是骗我？为什么我一回到家又做了这个梦？而且这一次比以前的梦更长，更明白？”我咆哮！“洛！你说什么？”阿杰已经被我吼醒了。我把这一次的梦完全告诉他。他叹了口气“洛，看来是不能再瞒你了，你如果想知道，就再回来一趟吧！这一次我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你。”
　　挂了阿杰的电话，我马上订了两张机票。这一次，我要带雪一起去，因为我怕我会承受不住。如果有她在，我会安心一点。
　　5、真相
　　当我再次见到阿杰，大家都少了一份轻松，更多的是沉重。
　　我向他介绍雪，“杰，我必须把雪带来，没有她的陪伴，我不知道能不能承受住接下来将发生的事。”他们互相握手。
　　一路上，大家都没什么话说，阿杰率先打破沉寂“洛、雪，要不咱们去古街逛逛？你们也难得回来一趟，听说那里有个月老庙很灵验的，最适合你们这种情侣了！“阿杰，洛这次来是要找他的心的，没弄清事情前他是没有心情到处玩的。”雪抢着我发火前说话，她总是知道我的心。阿杰无奈的笑笑，径自开车。
　　过了好久，阿杰把我们带到郊区一幢独立的屋子。那里已经有一个人在等我们。“你过去吧，我已经把你的事告诉小北了，他会帮你的。”
　　我拉着雪走到小北面前。是了，他是小北，阿杰的同学。那一年我们三个经常在一起玩。那时的小北很帅气，但现在的他，更多的是沧桑。
　　“小洛，你终于来了。”小北把我们带进屋。打开门，我看到一个女孩在屋里独自看着电视。“小洛，你还认识她吗？”小北问我。我仔细看她，“梦，有客人来了。”小北喊了她，当她面向我的时候，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她，就是我梦中的女子。她叫梦？为什么这个名字突然变得那么清晰？她朝着我笑“你好，我叫梦。”她笑得很淡，但是很美。我再看她，原来她坐着轮椅。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突然好痛。有一些东西要蹦出来了，我好痛苦！
　　我抓着雪，越抓越紧。雪感受到了什么，把我扶出了房间。
　　“洛，你怎么了？”雪看着满头大汗的我，着急的问。“我想他是想起以前的事了。”小北拉出一张椅子让我坐下。“小北，我感觉我认识梦，我看到她有一种心脏快要暴裂的感觉。可是我就是想不起来！求你，告诉我吧！她一定是我认识的！你们一定知道！”我抓起小北的衣领。哀求的看着他。
　　小北示意我把雪支开。我叫雪进去陪梦聊天。并且叫上阿杰。
　　想不到时隔几年，我们会以这种方式团聚。
　　“小洛，梦是你的初恋。”小北突然开口。我的心又是一阵剧痛。“那年春节，我们一起去公园……”“等等，”我打断小北“这些阿杰都跟我说过了，你挑重点说！关于梦的！”小北叹了口气，继续“梦是你的初恋，但那时你太关注学习，总是对她冷淡，所以她对你一点一点灰心。而这时我却发现我喜欢上了梦。然后我们一直偷偷的交往。就是春节那天，我们砸了娃娃机后，一起逃到附近的小山上，我跟梦终于把我们在一起的事告诉了你。”小北突然有点气喘。阿杰接过他的话“那时你承受不住这件事，一巴掌就打在小北脸上。然后你们打了起来。本来是男孩之间的打斗，梦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哭着求你放过小北，成全她们。但那时你已经失去理智，一把推开梦。”那些场景一幕幕在我眼前重复。“你一用力过大，梦滚下山，当时你去拉她，也一起滚了下去。当我们找到你们的时候，你们都昏迷了。医生说幸好山不高，你们都没有生命危险。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你突然就好像没有经历过这些事一样，看到梦竟然说不认识。我们以为你是逃避，后来医生说你这是选择性失忆。”我终于想起了一切！突然，小北抓着我的衣领“你知道吗？那时梦怀了我的孩子！你只是失忆，她呢？她失去了双腿，而且这辈子都不能做妈妈了！”小北哭得很大声，我知道他压抑的太久了。他一拳打在我的脸上，我没力气回击。阿杰拉开小北，对小北吼“过去那么久了，而且小洛也一直生活在痛苦中，他已经受到惩罚了，他也是个病人，你不要再刺激他了！”
　　我漠然地走回阿杰的车边。雪也正好跟梦从屋里出来，她们聊得很好。梦还是那么淡淡地对我笑。我不知说什么好，钻进阿杰的车里。阿杰和雪也紧跟上来。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不说话，雪很着急。她已经从阿杰的口中得知一切。
　　车子停在一家酒店前，“阿杰，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我终于知道说话了。阿杰哭过，眼睛红红的，“小洛，这件事不是你一个人的错，其实小北一直没有恨过你。”“告诉我！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我咆哮。“那时你也失忆了，小北说你也受了很大打击，况且他只想和梦在一起，这样也好，反正整件事就我们几个人知道，那就当它没发生过。”阿杰又哭了。我知道他也受了很大的刺激。毕竟我和小北都是他最好的朋友。我不想再说什么了。顾自进酒店。
　　过了很久，雪才到房间。关上门，我迫不及待的扑到她的怀里大哭起来。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拍我的背“亲爱的，阿杰都告诉我了，我知道你心里痛。哭吧。发泄出来也是好的。”
　　在雪的怀里，一会儿我便安心的睡着了。
　　我又开始做梦。梦里一切都很清晰。与梦的相遇、相爱，直到那天的事发，我像重新活了一遍那样的清晰。终于我在梦中哭醒。
　　“醒了？”雪甜甜地笑。“你真像个孩子，做梦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是梦到她了吧？”
　　“嗯。在梦里我们又一次相爱了。但是我还是做了那件事情。给她带来了一辈子的伤害。”我很失落。“洛。你爱我吗？”雪第一次问这种问题。“爱，怎么会不爱！如果不爱我就不会跟你结婚了！”我从床上跳起来。雪笑着拉住我的手。“洛，你知道，我爱你。你在我的心里是那样的完美。但是我不能嫁给你。你身上的包袱好重哦！我会承受不住的。她需要你，你应该负责。”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理好了行李。“我先回去，你去找梦吧。她比我更需要你。”
　　我看着雪走出房间。我知道我追不回她，因为她做什么事都是先为我考虑。我只能在心里默默的说着“我爱你”。
　　这一次，我没有叫上阿杰，独自坐车来到梦的住所。
　　小北正在陪梦晒太阳，他们脸上都洋溢着笑。小北看到我的到来，在梦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向我走来。
　　我们边散步边聊，我把我的目的告诉小北。小北没有任何表情。他说“小洛，昨天我太激动了，对不起。”
　　“不，你不必要道歉，是我对不起梦，对不起你。”我看着他。
　　小北笑了，“我知道你想做什么，其实有一些事我谁都没有告诉，连阿杰也没有。”
　　“是什么？”难道这件事还有别的隐情？我不解。
　　“小洛，你选择忘了梦，其实梦也一样。”小北看着我，“你是说梦也……”“没错，她也失忆了，她也跟你一样选择忘了你。但是她忘了你却变得比以前更开心。没有双腿，但是她有我。她的心里的幸福绝对是能盖过悲伤的，请你相信我！我会给她所有的爱！连着你那一份。”正说着话，梦叫小北，说累了要回房休息。
　　我看着小北推着梦，他们与我挥手告别，俨然一对夫妻。梦对我笑，笑得单纯，她确实是不记得我了。当我看到梦看着小北的眼睛，我相信了小北。确实，现在的梦很幸福！比我记忆中任何一次都笑得幸福。
　　我想我该回去了。
　　6、一个月后的结局
　　“唐洛先生，你愿意娶夏雪小姐为妻吗？无论贫富，无论灾难或者疾病，你是否都愿意和她在一起，直到永远不分离？”
　　“我愿意！”
　　“夏雪小姐，你愿意嫁给唐洛先生为你的丈夫吗？无论贫富，无论灾难或者疾病，你是否都愿意和他在一起，直到永远不分离？”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