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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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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两人三足
“……谢谢沉老师！”白屿慌忙站直身体，耳朵红了。
“嗯。”沉彻应了一声，收回手。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离开的刹那，白屿的小指飞快地在对方袖口处勾了一下。
极轻极快，像羽毛扫过。
这是企鹅种群间表达友好和初步试探的肢体语言。
做完这个动作，两人都愣了一下。
“咔嚓——”合照在此刻完成。
沉彻挑眉看着白屿，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诧异。
白屿：“……”
大脑空白一秒后，他绷着脸，一脸严肃地指了指沉彻袖口并不存在的线头，语气认真严肃：“有根线，帮您弄掉了。”
沉彻低头看了眼自己干净平整的袖口，又抬眼看他。
白屿强撑着与他对视，面无表情，只脸上也红了。
“行，”几秒后，沉彻忽然很轻地笑了一声，“眼神挺好。”
白屿：“……谢谢沉老师夸奖！”
……
开机仪式一结束，白屿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芳姐发来一连串微信：【刚才怎么回事？你和沉彻上热搜了！】
他点开微博，果然看到#沉彻扶白屿#、#新人弟弟阳光小狗#、#沉彻白屿对视#等话题正在热搜榜上爬。
最热门的一条视频拍下了沉彻扶住他的全过程，评论区已经炸了：
【沉彻沉彻沉彻！！！！！！！！！！！】
【啊啊啊沉彻扶腰了！新人弟弟身材有点好诶，寸头阳光男大啧啧，在沉彻跟前居然也没输，叫啥？演过什么？】
【前面，我们白白是新人哦，在《网杀》里饰演罗奇，反社会人格杀人犯，超级带感的疯批一枚，欢迎品鉴！】
【哈哈弟弟看起来有点紧张，不过好帅，可以叫老公吗？】
【传下去，沉彻被新人弟弟艳压了】
【只有我觉得他是故意摔的吗？蹭热度吧】
【前面有病？那么明显的话筒线没看见？弟弟站稳后立刻道谢了，很有礼貌好吗】
【啊啊啊亮点在视频最后！！！大家都给我去看！！！沉彻和新人弟弟对视居然笑了！我看了他这么多场发布会，第一次见他笑！】
【沉彻不知道，沉彻不认识，请尊重沉彻随时微笑权[微笑]】
【有些新人别太过分真的，都是千年狐狸玩什么聊斋……】
【说得对，装什么装……恶心死了】
【……】
——沉彻粉丝群体“水星”已入场，请做好心理防护。
白屿一条条刷过去，最后停在那条“故意摔的”评论上。
他盯着看了三秒，然后把手机往床上一扔。
猜对了又怎样。
反正摸到了。
他被骂不亏。
嘿嘿=^_^=。
与此同时，沉彻的休息室里。
经纪人陈远正对着手机屏幕皱眉：“这热搜上得有点快啊，白屿团队买的？”
“不是。”
“嗯？”陈远狐疑地看向沉彻。
后者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划着屏幕：“一个刚有点水花的新人，买不起这个位次的热搜。而且他经纪人于芳，出了名的务实型，不玩这套。”
“那倒是，”陈远想了想，“不过也得防着点。你这几年太独，好不容易有个互动，节目组和媒体肯定抓往死里炒。”
“陈哥，”沉彻忽然开口，“他刚才摸我袖子。”
陈远愣住：“……什么？”
“嗯，碰了一下。”沉彻回忆那一幕，那小子手指勾过来的动作快得离谱，要不是他感觉到了，根本发现不了。“你说他是不是……”
“是什么？”
沉彻看着手机上刚刚刷到的热搜词条，慢悠悠地道：“是不是想偷我袖扣？”
陈远：“……”你放过我吧祖宗！
*
三天后，节目正式录制，地点在距离市区两小时车程的自然保护区鹭鸣山。
清晨的山间雾气氤氲，八位嘉宾在节目组指定的集合点汇合。
白屿早早到了，背着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穿着便于活动的深灰色运动装，整个人精神抖擞。
他像只等待指令的大型犬，眼睛亮晶晶地扫视陆续抵达的嘉宾，看到沉彻从商务车上下来时，眼神唰地定住了。
沉彻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登山服，衬得肤色冷白，身高腿长。他下车后和导演简单打了个招呼，便走到一旁低头检查自己的装备。
白屿悄悄挪近了几步，目光落在沉彻的手腕上——对方正在调整户外手表的表带，骨节分明的手指动作利落，袖口随着动作微微上滑，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白屿盯着他的手表看了三秒，脑子里自动弹出一条弹幕：有效筑巢材料，可收集。
还有空气里那股雪松尾调的香水味若有若无地飘过来……嗯，白屿不着痕迹地深吸口气——
啊，这气味多适合用来熏染筑巢的羽毛！
很快，周围架起十几台长枪短炮，无人机嗡嗡起飞。
“各位老师早上好！”导演王奇举着喇叭，嘴上两撇小胡子随着他说话抖动，“欢迎来到《自然之子》！在开始我们的荒野之旅前，我们先来介绍一下本期阵容——”
镜头扫过。除了沉彻这位绝对核心和白屿这个新鲜面孔，还有六位嘉宾：
综艺常客李铭洲，三十出头，以“体力怪物”著称，去年在某档生存综艺里徒手抓过蛇；
当红小花苏玥，甜美系路线，这次是来刷“反差萌”人设的——她团队通稿都准备好了，标题就叫《甜妹勇闯荒野》；
rapper出身的周燃，酷哥，脖子上挂着三条银链子，在晨光下闪得人眼花；
还有老戏骨打星郑涛、最近凭校园剧一炮而红的小鲜肉程澄以及时下最火的女团成员应米兰。
八个人，各有各的风格，节目组也是很会了。
“现在——抽签分组！两人一组，这将决定你们未来三天同吃同住、共同完成任务的命运！”导演一挥手，工作人员抱着抽签箱跑上来。
嘉宾们议论纷纷。
白屿垂下眼，指尖悄悄捻了一下。
一道极细微的凉意顺着指腹钻进箱子里。妖力能做的有限，但影响一张纸条的走向，问题不大。
纸条展开，蓝色。
抬头，正好看见沉彻也展开了手中的纸条，也是蓝色。
漂亮。
激动之下，白屿体内的妖力像被摇晃过的汽水，“噗”地一下冒了个泡，头顶一撮短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上了一层薄霜，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闪烁着细碎的光。
沉彻恰好站在他对面，抬眼真好看见那撮冰碴子。
他迈步走过来，声音不高：“白屿。”
白屿猛地抬头，眼神亮得晃眼：“沉老师！”
沉彻指了指他头顶：“早上洗头没擦干？”
白屿：“！！！”
他慌忙伸手去摸，触手冰凉湿漉。
完蛋，失控了。
“啊，对，起太急了，”他一边说，一边飞快扒拉了几下头发。妖力收敛，薄霜很快融化，“山里早晨挺凉的哈。”
沉彻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眼神里莫名咂摸出几分兴味来。
他伸出手：“接下来三天，合作愉快。”
白屿看着眼前骨节分明的手，感觉自己的妖力又在蠢蠢欲动。他用力握上去，笑容灿烂得像一朵向日葵：“合作愉快沉老师！我力气大，能干活，随便吩咐！”
他手心温热，带着点薄茧，握得十分用力。
沉彻顿了顿，收回手背后揉了一下：“叫我沉彻就行。”
“好的彻哥！”白屿从善如流，笑容又灿烂了几分。
镜头推过来，给了两只交握的手一个大大的特写。
“抽到蓝色组的嘉宾请出列！”导演喊。
两人并肩站到指定区域。
沉彻姿态放松，但身高和气场摆在那儿，随便一站都像在拍画报。
白屿站在他旁边，也挺直腰背，让自己看起来更可靠些——求偶期间，必须在伴侣面前展现出优秀的身体素质和精神面貌！
“分组完毕！”王导拍手，“任务之前呢，我们需要红黄白蓝四组老师们先培养一下革命友谊，玩一个小小的破冰游戏——‘两人三足’！用时最快完成的，将获得我们第一个任务的优先选择权！”
游戏很快开始，每组都状况百出，引得大家嘻嘻哈哈，最后轮到蓝队轮到蓝队。
工作人员拿来条灰扑扑的绑带。沉彻很自然地蹲下，将两人挨着的脚踝并拢，手指灵活地系了个牢固的结。他指尖有点凉，擦过白屿脚踝皮肤时，白屿下意识缩了一下。
“别动。”沉彻头也没抬。系好后站起身，手臂很自然地环过白屿后背，掌心贴在他肩胛骨下方，“听我数，一、二……”
白屿严肃地点头，如临大敌。口令响起，他试图跟随，第一步就同手同脚，第二步直接踩在了沉彻的脚背上。
“唔。”沉彻闷哼一声，脚步微乱。
白屿心里咯噔一下，表现失误影响求偶评分的！
于是，在沉彻调整节奏喊出下一个“一”时，白屿忽然深吸一口气，腰部发力，几乎是用蛮力拖着被绑住的右腿，以一种近乎单脚跳跃的、不协调但异常有力的方式，猛地向前冲去！
虽然没配合好，但是可以用力量弥补，总之，他很行的！
沉彻完全没预料到这突如其来的生拉硬拽。
他被带得一个趔趄，眼看要摔，本能地把人箍住，两人撞在一起，跟麻花似的拧了好几步才稳住。
“……”
沉彻额角青筋跳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白屿，对方正满脸兴奋地看他。
沉彻快被气笑了。
他收紧手臂，强行带着他往前走，声音低沉：“白屿，白老师，我们省点力气！别急，跟着我。”
白屿这下老实了。
他被箍着，像一只被拎住后颈皮的幼崽，瞬间放弃了所有自主行动能力，浑身僵硬，耳朵烫得快要冒烟，只能被动地随着沉彻的引领，机械地迈动步子。
沉彻掌握了绝对节奏，两人步伐逐渐一致，速度加快，最终稳稳冲过终点。
第一名。
停下时，白屿还有点恍惚。沉彻松开手，他下意识往前跟了半步，差点又撞上。
沉彻扶住他肩膀：“站好。”
“哦、哦！”白屿赶紧站稳，脸上热度还没退，“彻哥你好厉害！我们是不是最快的？”
他眼睛亮亮地看过来。
沉彻看了眼计时器：“第一。”
“耶！”白屿立刻笑开，那股子蹭蹭往外冒的兴奋劲儿让旁边几组嘉宾都忍不住跟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