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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破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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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损的船只换了艘崭新的,婢女仆役尽数都在船上,看顾着行李。
顾念慈终究还是应了,和陆临昭乘只小船,晃晃悠悠跟在大船后。
这小船舱房简单,内置张木榻并一张几案,潮湿发霉的气味挥之不去,茶壶茶盏都是青铜所制,不如琉璃盏熠熠夺目,边上烧着的火炉咕咕作响。
顾念慈举着那茶盏看了半晌,怼怼身侧人,讶异问,“这船究竟何处精妙,能叫你瞧不上旁的船?”
“乐趣罢了。”陆临昭拥着她,胸膛紧贴身后背,握住她的手,翻开几案上的书册,“这是沧州地方志,网罗各类奇谈,你应是爱看的。”
地方志自是不得外借,这本是他誊写的。
顾念慈确爱这类,随行带的话本也多是鬼怪奇谈,低头细细翻看,以手支额,浸在稀稀落落的雨声里,纤长的手指翻过一页又一页,偶有不甚明了的,逮着陆临昭问,得了答复再不作声,一连小半日都不曾动过。
直至腰间的痒肉被人戳了戳,惊得她浑身一哆嗦,圆润的脸颊被人捏捏,力道不重,未有丝毫疼痛,却叫她挣脱不得,口齿含糊不清地问他做什么。
含含糊糊变调的嗓音落在耳畔,陆临昭嘴角稍稍扬起,长臂一扫,人跌在怀里,缕缕浅香直往鼻里钻,如羽毛在心上轻巧划过,他手指微微一动,按着怀中人的后脑,覆上那肖想甚久的柔软唇瓣。
急切的气息交融,顾念慈双手抵在他胸膛,似火般灼着她,她猛地收回手,紧紧攥住他的衣袖,合上的眼眸呛出细碎的泪。
几案上的茶盏噼啪滚落,陆临昭将人抱起,坐在那几案上,略略倾身,埋首肩窝,喘息平息少许,张口咬在细嫩的脖侧,双手不安分地在前腰后背游走,落在腰侧的系带上,手指勾动着那细小的衣带,轻轻一扯就扯开了。
顾念慈嘶了一声,骂他属狗的,身子骤然一松,瑟瑟江风直往衣衫钻,打个寒战,一把推开陆临昭,捂紧衣衫抬脚就踹,“在船上也敢胡闹,莫不是嫌命大。”
恰这会儿,肚子叽里咕噜叫,“我饿了,快去做饭。”
陆临昭若无其事站直,起身往火炉去,架了只铁锅,在角落的衣衫物什里翻出些菜肉来,就着雨水冲刷后丢进锅。
顾念慈整整衣衫,摸摸脖子,取了铜镜细看,脖子上赫然印着斑点红印,溢出少许细末的血珠,一抹即散。
“你莫不是当真属狗的?”她磨磨牙,盯着陆临昭那微微佝偻肩背的身影,遥遥传来冲他喊,“你来寻我,恐是为了此事罢?”
距离开沧州,不过三四日工夫,怎就这般急切。
陆临昭回首,漆黑的眼瞳里盛满无奈,语调颇为平静,“夫妇之间寻欢,实为寻常。情难自抑罢了。”
这话说得顾念慈哑口无言,偏仍忿忿不平,撇过头嘀咕,“我也没应不和离啊……”
话音未落,方才还在船头的身影三两步跨至身前,一把将人提起,“夫人说得是,如有不满尽管提,我会改。”
“想来是我方才伺候不好,夫人不如再试试?”言毕,他抬手轻轻捏着她的双颊,再次倾身覆上那柔软的唇,反复碾磨允吸,将那缕清香吞咽入腹。
瞬息之间,顾念慈已被困在几案前,箍着脸颊的手松开,似是沾了些清凉的雨水,顺着脊背游走时,激得她汗毛直立,不住摇头,眼角沁出细微的红。
偏陆临昭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略略倾身抵着人,叫顾念慈连挣脱的余地都没有。
鲜香的肉汤终是熬干了大半,空余些许汤汁。
陆临昭顶着半边泛泛红肿的脸,脖颈手臂上皆是细碎的,指甲划过的红痕,尤未知觉,甚为平静地给锅里添水,搅动着肉菜。
顾念慈坐在几案上,将将系好的衣带复又松开,露出半截锁骨,上面印着指头大小的红印,斑斑点点密布,浅红的唇瓣愈发嫣红,水光润泽。
手掌奋力擦着嘴唇,她收拾齐整衣衫,大步蹿至船尾。
淅淅沥沥的雨没有减弱的迹象,簌簌砸在江面,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两侧群山笼着灰白的雾,在雨幕里若隐若现,顾念慈蹲坐在船尾,鞋尖堪堪触及江面,腿脚轻轻晃悠。
那点微末的气性随风远去。
“饭菜好了。”陆临昭沉静的嗓音在背后响起,“雨大天寒,当心着凉。”
顾念慈微微侧目,瞧着落在水中的倒影,陆临昭红肿的半边脸消散些许,只几道指印未能消退,仍有些肿,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她那巴掌使足了力气,纵是冰敷消肿也不会在片刻间消失。
顾念慈撑船起身,凑到他面前,捏捏鼻子,错开目光不与他对视,底气不足道,“我知道些消肿的偏方,不若你试试?”
陆临昭不置可否,领着她进了船舱。
滚落的茶盏已布置妥当,几案上摆了两道热气腾腾的菜肴并一盆肉汤,肉菜皆是上船时就安置好的,吃个两三天撑到渡口不成问题。
顾念慈揉揉肚子,执箸拾菜,将将入口,就听对面那人平静开口。
“下次夫人还请手下留情,莫要太用力。”真挺疼的。
顾念慈闻言,呛得直咳嗽,整张脸都涨得通红,陆临昭行至跟前,轻轻拍着后背也不好使。
良久她才缓过劲来,“下次你不许在用饭前多说话。”
二人就此达成了诡异的和谐。
抵到沐元县城,已是五日之后。
顾念慈放慢脚步,睁大眼眸细细瞧过,尘封已久的记忆涌上心头。
旧时那座小院,这会儿焕然一新,青瓦黑墙,院中搭了棚子,底下置一方灶台,旁侧摆一张四方桌并长条凳。
屋舍一分为二,左侧安置桌案笔墨,右侧则是床榻,霜白的纱帘垂地,随风而动。
顾念慈晃悠一圈出屋,立在院中,“这当真是原先那屋舍?”
陆临昭颔首,“从我离开也有月余,该先洒扫才是,不妨先去同陈娘子招呼一声。”
顾念慈并不应声,绕着陆临昭抬步转了两圈,似是头回认识他般,满眼惊诧,“你不是只会读书的书生么,何时学会这些的?”
烧火做饭,修缮屋舍,竟是都会。
“屋舍不是我修的。”陆临昭无奈地连连摇头,摸摸脸,将那群人想抢他银钱,末了还暴揍他的事尽数讲出来,夸大其词称那会儿被揍的鼻青脸肿,屋舍也经不住折腾彻底倒塌了。
那些人进了牢狱也没关多久,家里上下凑了些银钱,把人保出来,县令恐陆临昭参他,这才送些砖瓦寝具,主动帮着修缮屋舍。后面相安无事,他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听得顾念慈牙呲欲裂,当场提了墙角的木棍,拖着出门,径直往巷首去。
说笑了,便是半年不回,这条巷子住着些什么人,什么人有这胆子动手,她想都不消多想。
抬脚嘭地踹开门,木棍狠狠砸在门上,顾念慈喊着名字叫人滚出来。
那人听着动静跑出屋,看清人怔愣一瞬,弯着腰赔笑道,“念娘子回来了,怎不和小人说一声,小人好去迎接您呀。”
木棍虚虚一指立在门口的陆临昭,又点点那人,顾念慈眉头轻挑,“那是我的人,你动手打他了?”
“哎呀姑奶奶。”那人慌忙往门口看,见着还是报官抓他的那人,连连叫苦不送,“小人早知道是真是您的人,小人连根毛都不敢碰啊。”
“官也报了,银子也给了,他也没丢什么银子,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放小人一马吧。”那人对着顾念慈持的木棍,双膝一软,仿佛下一息就要倒在地上。
“若有下次,我定不轻饶。”数月之前的事早已结案,顾念慈此番不过敲打敲打,让这人日后莫要乱来罢了。
言尽于此,她折身回走,行至陆临昭面前,眉眼掩不住的得意,“昭郎莫怕,日后有我罩着,没人敢动你。”
陆临昭顺其自然接话,“有念娘罩我,实属荣幸。”
顾念慈嘴角弯得更深,脚步轻快地往回走。
洒扫自有仆役动手,用不着费心,她脚步停在陈婶家门口,将将抬起手,嘴角一僵,鸦羽般的眼睫轻颤。
相隔甚久再见故人,竟叫她生出几分胆怯来,悻悻放下手,退后半步。
陆临昭与她并肩而立,手指叩响院门,握紧念娘的手。
源源不断的热意自手上传来,奇异般抚平了顾念慈起伏不定的胸膛,她深深吐出一口气,在门拉开的瞬间,嘴角扬起,眉眼弯弯。
“陈婶,我回来了。”
陈莲张大嘴,眼睛不停地眨,揉揉眉眼,目光在二人间打转,发抖的手指着顾念慈,嘴唇哆嗦了好一会儿,颤声道,“是念娘回来了啊。”
望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眼泪夺眶而出,顾念慈疾步蹿上前,扑进陈婶怀里,手臂紧紧环着人。
陈莲颤抖的手停不下来,虚虚搭在念娘后背,剧烈起伏的胸膛稍稍平复,抹抹眼角的泪,连连称好,“好孩子,无事平安就好,肯回来看看我老婆子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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